《山径》随安时

2、立脚 经过一

　　经过一路的跋山涉水山栀终于到城里。
　　她一辆小车下来，提着蛇皮袋子站在一家小店旁。
　　“总算出来了，幸好这些年攒了些零钱，不然……”
　　山栀握紧了手，当务之急是去找个地方干活，要不然她今晚就得睡大街了。
　　“老板娘，再来一笼包子！”
　　“唉，马上来。”中年女人说着便往厨房走去。山栀站在店边看着那笼快吃完的包子咽了咽口水。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瘪的。
　　好饿啊，从家出来的急都没怎么吃过东西。这时她看见一个东西，是招服务员的，上面写着幸福小店，主打早餐，火锅。
　　“老板娘。”是山栀的声音，她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开口问：“您们这里招服务员吗？”
　　那老板娘转过来打量着她，问：“瞧着样子挺小的，打暑期工啊？”老板娘挥了挥手说：“咱这不招暑假工，你去别处看看吧。”
　　山栀楞了一下抬眼看去，随后轻轻的摇了摇头，抓紧手中的袋子回答道：“不，不是。我高考没考好，爸妈就叫我出来打工。”
　　田芳看着她怀疑着问：“真不是暑假工？”
　　山栀继续摇头，“不是。”又怕老板娘嫌她赶紧说道：“我在家里经常洗碗做饭，还做家务！我，我能干好的！”她又鞠了躬恳求地说看：“您收下我吧！”
　　周围的人纷纷侧头看过来，人群里渐渐出现谈话声。
　　山栀涨红了脸有些难堪。良久，老板娘终于开口：“行了，收你。先说好，我这是小店给不了多少工钱。”
　　“没问题！”
　　“跟我来吧。”
　　田芳将她引到了厨房，指着桌前揉面的人说：“你就先跟他学吧，睡的地方就那。”
　　山栀望过去，房间在楼梯间底下，看着有些压抑。
　　“你是新来的，一个月工资就2000吧。”山栀应下了，虽然很少但好歹有地方住了。以前在家里她就住的柴房，没什么忍不了的。
　　“盛景，这段时间你就带带她，别出什么差错。”
　　待那个叫盛景应下后，老板娘便走了。“去把行李放好，然后来干活。”青年的声音响起，可能是因为干了一天的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山栀回过神来，说：“知道了。”她朝着房间走去心里默默想着，那男生看起来似乎家境优渥，不像干过活的人，怎么会来这？

　　房间里光线不太好，空气里都是灰尘。山栀熟练打扫起来，不一会儿便都整理好了。
　　等山栀出来时盛景已经忙过一轮了。来不及同他闲聊山栀就被老板娘叫去前面帮忙了。

　　另一边山栀的父母正激烈的争吵着。山父站在山母面前指着她的鼻子骂：“你看看你教的好女儿，大半夜一声不吭就跑了，王家那边怎么办？你让我的脸往搁？！”

　　山母不甘势弱回道：“我没教好？你干过啥事儿，天天喝酒打麻将，我看啊……”山母嗤笑一声：“就是跟你学的！”
　　山父还想说却被一声打断。一个吊儿郎当的男生从沙发上坐起来说：“吵什么吵啊，打扰我打游戏了。那丫头又没在外头待过，看着吧，她迟早自己回来。”
　　山母又问：“那她要是不回来呢？”
　　山父不耐烦的说道：“那就把她逮回来，她能跑那了去？肯定就在某个村待着呢。”

　　“你说你干嘛把孩子逼成这样子？”男人一摊手道：“现在他跑了吧。”
　　保养姣好的女人坐在沙发上，说：“我把他的卡都冻结了，没有钱早晚回来。男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