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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冥顽不灵 看见从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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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城,你把人交给我吧。”林家谦站在江虞城身后,伸手过去扶祁玉书。
江虞城顿了下,拉开车门:“没事,我扶他坐上去再走。”
林家谦垂着眸帮江虞城拉车门,略有点尴尬:“好。”
扶人上车的整个过程都异常顺利。祁玉书像是睡着了一样,被江虞城扶上去,再没有其他动作。
可正当江虞城将要抽手的时候,他却睁开了眼。
他抓住江虞城衣服的下摆,皱着眉,一双混沌的眼睛里满是怨气。
江虞城也没想到刚刚人还好好的,这会儿却突然开始发酒疯了。
他伸手,想把祁玉书的手指掰开。
可祁玉书实在抓得太紧,而且一直在往他那个方向扯。
江虞城不得已半俯下身,半跪在坐垫上,伸出一只手撑着车顶。
“放手,我要回去了。”他垂下眸,脸色突然变得很冷漠,那一双碧色的眼睛显得格外的无情。
祁玉书一听,更来劲了。他扯着江虞城的衣服靠过去,有些意识不清地说:“虞城,你说你跟我在一起图什么呢?”
江虞城冷冷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发疯的小丑一样。
“你说啊。”
见江虞城不回他,祁玉书变得愈发暴躁。他用另一只手扣住江虞城的肩膀,鬼迷心窍似的,想也没想就直愣愣地往人脸上亲。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谁都没预料到,江虞城扯着衣服刚一抬眸,就见祁玉书的唇快落在了他的唇上。
情急之下,他凝着眉往后一退。
祁玉书的吻转而落在了他的脸侧,而他的腰间也多了一只手扶着,那滚烫的热度顺着衣服穿透到皮肤里,江虞城不适地往旁边躲了一下。
坐在车里的祁玉书还在发疯:“虞城哥,你到底爱不爱我?”
他嚷嚷的声音实在太大,原本都要上车的其他人一下子也都围了过来。
他们站在车旁,只能看见江虞城往前倾着半个身体,衣领拉链被拉开了大半,几乎都快掉在小腹上。他撑着车顶的那只手,五指用力,指尖泛出浅色的红晕。
而他身后站着另一个人,祁闻,他扶着江虞城的腰,动作好像在往自己这边带。
蒋永平率先反应过来:“阿城,你怎么了?祁玉书是不是又发疯了?”
也不知是不是车里的祁玉书听见了蒋永平的声音,他原本只是纠缠的动作一瞬间变得很用力。
江虞城被带着力气差点往前一扑,幸好后面有人扶住了他。
“滚。你有什么资格过问我和我男朋友的事情?你以为你是谁?”祁玉书梗着脖子,他还以为江虞城身后的人是蒋永平。
一想到蒋永平这么个烂货也要跟自己抢,他就怒不可言。
“你到底爱不爱我?你爱不爱我?说话啊。”祁玉书看着江虞城,迫切地想要证明江虞城对他是特别的,是不一样的。江虞城就算只是为了钱跟他谈恋爱,那也是觉得他的钱特别才对。
不然这周围一圈的人,哪个没有钱?傍大款哪个不是傍?他凭什么选择留在自己的身边?
“侧一下。”
正当僵持之际,背后传来了一道不辨喜怒的声音。
江虞城滞了一下,似乎才意识到他身后站着的是祁闻,随即放下撑着车顶的手,半转过身去,让出一片空余的位置。
他垂眸,看见从自己腰后伸出了一只有力的小臂。
那人抓住被祁玉书扯着的那一块衣服,语气平静地命令:“祁玉书,放手。”
而车里面坐着的祁玉书甚至都还没看见祁闻的脸,只是听到一个声音,就触电似的收回了手。
当真与蒋永平说的一样,这人啊,连发酒疯都要看对象,三思而后行。
江虞城自觉好笑,冷冷牵了下唇角,退出到车门外,把衣服理好。
他看了一眼身后围着的手:“谢谢。”
祁闻后知后觉地收回手,插进口袋里,镇静地点了点头。
郑书许看了这半晌,才终于微笑着开口对郑重非说:“表哥你瞧。我就说祁闻哥会自己下来的嘛。这下刚好,你们又顺路了。”
郑重非正擦着眼镜,闻言只是圆滑地说:“他再不来,我们就要走了。到时候指望谁过来接他?”
另一边,江虞城刚站好,欲伸手关上车门,却又被贼心不死的祁玉书抓住了指尖。
他望着他的眸,眼神居然流露出一点可怜和祈求的意味:“虞城哥,你爱不爱我?”
外面围着的几个人闻言哈哈笑起来。
“我看小鱼儿真是喝多了。”梁文生说。
郑书许听了过后却饶有趣味:“我倒觉得他问的是一个好问题。”
蒋永平这些人一向以为江虞城跟祁玉书在一起只是因为祁玉书有钱,而且对他又不错。
可他看下来,江虞城对祁玉书未必就没有一点真心。
只是真心也经不住反复地磋磨,更何况,还只是一点。
江虞城凝视着祁玉书,恍然间露出一个微笑。
原来倒是他错怪了祁玉书。
没想到这次祁闻在身边,他还敢这样做,看来是真的醉了。
江虞城在对面略低下头,他推开祁玉书的那只手,缓缓地说:“你有多爱我,我就有多爱你。”
话落,他直起身体,哐啷一声,关上了车门。
江虞城已经离开,祁玉书还在车窗旁望着远处的身影。
你有多爱我,我就有多爱你。
他是否对江虞城有一点真爱呢?如果自己都没有,又何必强求别人一心一意地爱他。
祁玉书靠着后枕,沉沉地睡去。
林家谦在前面开着车,见识过了今日的几场闹剧,心里多少也有了个数。
没想到祁玉书这么个花天酒地的浪子也会缠着别人要爱。
这样更好,如果只是抢走他根本就不在意的东西,那太无趣了。
江虞城跟着祁闻坐进车内,他打开窗,眼睛看着两边的路。
其实第一次见面,他并不知道祁玉书就是上城那个祁家的人。
甚至一直到他答应的那天,也都没有怀疑过。
只是后来随着两个人的关系不断发展,他已经忘记了最初答应祁玉书的原因。而祁玉书是祁家人的身份也逐渐表露,他们开始愈走愈远,所有的东西也都跟着换了一层目的。
而如今祁玉书才想起来讨论爱不爱的问题,好像已有些太晚。
郑重非坐在驾驶座,透过后视镜往里观望着两个人。
他叹一口气,有点怅然地说:“祁玉书这小子真是在家里被宠坏了,一点都不懂得分寸。”
天底下有钱人犯了错,大可以将一切都推到父母、家庭身上。因为父母溺爱他,做什么都不要紧,他只是不懂、只是被宠坏了而已。
而穷人呢,那就活该是烂命一条。
从出生起,这一切就已经注定了。就好像是性别之间的等级差距,丑小鸭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变成真的白天鹅。
江虞城仰起头,静静的,难得地没有言语。
“他太蠢,和祁家没有关系。”
江虞城一怔,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听见祁闻这样直接地骂人。
在他印象中,祁闻应该是冷漠严肃,不好相与的,其次他的话也应该很少,即使再如何厌恶也不会直接说出来。
可他似乎完全搞错了,祁闻并不是这种人。
郑重非僵硬地扯起一个笑,颇有些无语地说:“好好好。你说得都对。”
江虞城哑然失笑,他转过头去,目光落在祁闻的衣领上。
他穿的衬衫是硬领的,两边都是直直地往上,将脖颈框在其中。而他的腺体就紧挨着发尾往下一点的地方,可看着,那处却和正常的皮肤没有半点区别。
同时,没有任何味道、以及信息素。
信息素作为AO之间最明显的特征,不仅是可以用来标记,而且它也是一个性别最重要的东西。
换句话说,没有信息素或者信息素不正常的Alpha是残缺的,他甚至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Alpha。
江虞城自从再一次被丢下起,就懂得了这个道理。
有的人就算插上了漂亮的羽毛,飞上了枝头,也是变不成真凤凰的。
而真正的凤凰呢,从一出生起,就拥有了一切。
他收回眸,把冰冷的手揣进口袋里。
“到了,小城你回家了记得报个平安。”郑重非打开车门,对江虞城说。
江虞城点点头下了车:“晚安。”
……
“唉,祖宗啊。要我说你跟他还是彼此相安无事的最好。你今天瞧见祁玉书那样没?如果真的有一天要闹到那种地步,他这种性子的人绝对是会发疯的。”
“到时候你的脸往哪儿放?”
祁闻一只手平放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扯了扯后领,冷笑一声无所谓地说:“丢脸的只会是他。”
郑重非翻了个白眼:“冥顽不灵。你以为我是在害你么?我是在救你。”
“不需要。我有我自己的打算。”祁闻冷淡地说。
“呵。”郑重非抬眉,露出一个假笑:“万一你只是一厢情愿呢?人家心里想什么你知道么?说不定,他早晓得你对他的心思,只是逗你玩罢了。而你呢,还失心一样撞上去。”
“那他知道就更好。”祁闻抬起眼,神色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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