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倒计时》李砚汀

26、尾声 两人老去坐

　　第26章尾声
　　很多很多年后，塞拉坐在狼王宫的花园里，看着满园的花。
　　她已经七十多岁了。头发全白了，皱纹很深，背也开始有点驼了。可她还是每天都坐在花园里，晒太阳，看书，等着某个人来找她。
　　花园里的花开得很好。红的，黄的，紫的，白的，一丛一丛，开得热热闹闹。蝴蝶在花丛里飞舞，蜜蜂嗡嗡地叫着，一切都很平静，很美好。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她第一次来到这座花园的时候。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姑娘，被告知自己是“替身养女”，被告知只能依附别人才能活。那时候她看着这座花园，觉得它像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现在她知道，梦想是可以实现的。只要你愿意付出代价，只要你愿意等。
　　洛伦来找她了。
　　他比她大几岁，也老了。可他每次看见她，眼睛里还是只有她一个人。他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手里捧着一杯茶。
　　“你还记得吗？”洛伦问，“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记得。”塞拉说，“在禁地里，你站在月光下，喊我的名字。我那时候以为你是来抓我的，差点咬你一口。”
　　他笑了。那个笑声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
　　“我当时紧张得要死。”他说，“我怕你不认得我，怕你不愿意跟我走，怕——”
　　“怕什么？”
　　“怕你不需要我。”他看着她，“我等了二十年，不是为了让你依赖我。是为了——”
　　“为了什么？”
　　“为了让你知道，”他的声音很轻，“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哪怕没有人等你，哪怕所有人都放弃了你，哪怕这个世界对你那么残忍——你都不是一个人。”
　　她看着他。
　　很久。
　　“谢谢你。”她说。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放在她手心里。
　　她握住了他的手。
　　花园里，花香浮动。远处传来狼群的嚎声——不是呼唤，是庆祝。庆祝它们的女王，和她身边的人，又平安地度过了一年。
　　三百年的债，还清了。
　　母亲的仇，报了。
　　洛伦的父亲和她母亲的盟约，兑现了。
　　而现在，她只是塞拉。一个坐在花园里、晒着太阳、身边有人的——普通女人。
　　“洛伦。”她轻声说。
　　“嗯？”
　　“下辈子，你还会认出我吗？”
　　他看着她，异色瞳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不是悲伤，是一种很深的、像地下水一样的温柔。
　　“会的。”他说，“不管多少辈子，我都会认出你。”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等了二十年。”他说，“二十年的等待，够我认出你一万辈子了。”
　　她笑了。
　　他也笑了。
　　阳光洒在花园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重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狼嚎渐远。
　　花香浮动。
　　而她，终于学会了，笑着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