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倒计时》李砚汀

13、凯尔来了 凯尔以认主

　　第13章凯尔来了
　　狼窟的铁门被撞开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门口。
　　我转过头。
　　凯尔站在那里。
　　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色惨白得像纸。他的眼睛深陷下去，颧骨凸出来，整个人像一具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
　　他的狼趴在他脚边。
　　不对——不是趴着。是半透明地飘在他脚边。银灰色的皮毛几乎透明，像一团随时会被风吹散的雾。
　　可他走进来了。
　　一步，一步，拖着几乎报废的身体，穿过人群，让开的两列人墙，走上高台。
　　“凯尔？”大长老皱起眉头，“你来做什么？”
　　“我来作证。”
　　他的声音很轻，可在这座忽然安静下来的礼堂里，每个字都清晰得像敲在石头上的锤子。
　　“三百年前，”他站在台上，看着台下所有人，“我的祖先参与了囚禁真狼王的阴谋。他们用谎言把真王的后代养成了替身养女，用银咒封印她们的狼印，让她们永远不知道自己是谁。”
　　“凯尔！”大长老的声音变得尖锐，“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凯尔打断他，“我有证据。”
　　他转过身，面对着我。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事。
　　他单膝跪了下来。
　　他的狼跟着他跪下。那只濒临消散的狼，把头抵在地上，低低地发出一声呜咽。
　　“塞拉。”他的声音在发抖，“我代表凯乌斯家族，向你谢罪。”
　　礼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们家族，三百年来欠你的，今天还。”
　　我从台上走下来，站在他面前。
　　“你代表你自己，”我说，“还是代表你们家族？”
　　“两个都是。”他抬起头，看着我。他的眼睛红了，可里面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我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赎罪。”
　　“赎不完的罪。”他轻声说。
　　“我来这里，是为了让你看见——”
　　他伸出自己的手腕。上面，一道淡淡的金纹若隐若现。
　　“我的狼认了你。”他说，“它把你的名字，刻在了我的血脉里。”
　　我看着他，看着他手腕上的金纹。那不是狼王之印——那是狼的认主之印。它的意思是：这个人，此生只认一个王。
　　“你愿意用你的命，替你的家族还债吗？”我问。
　　“愿意。”他说，“但我有一个请求。”
　　“说。”
　　“让我站在你身边。”他的声音在发抖，可没有退缩，“不是以狼王配偶的身份，不是以任何人的名义——只是以一个想要弥补的人，站在你身边。”
　　我看着他。
　　很久。
　　“站起来。”我说。
　　他愣了一下。
　　“狼族不跪。”我看着他，“跪着的人，没资格站在我身边。”
　　他慢慢站起来。他的狼跟着站起来，一人一狼，站在我面前。
　　我伸出手。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把手放在我的手心里。
　　“从今天起，”我说，“你不再是凯乌斯家族的继承人。你是你自己。”
　　他的手在发抖。可他没有松开。
　　“谢谢。”他轻声说。
　　我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走回台上。
　　身后，欢呼声再次响起。比上一次更响，比任何一次都响。
　　可我心里知道——这只是开始。
　　莉拉还没有动手。长老们还没有认输。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