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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婚礼上的瑕疵品 婚礼上,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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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当天,天还没亮我就醒了。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
我,塞拉,狼族旁支的养女,今天要嫁给凯尔·凯乌斯——下一任狼王。三年的恋爱,两年的等待,无数次偷偷在月下见面——今天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了。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镜子里的人穿着一身纯白色的婚纱,裙摆很长,拖在地上像一朵盛开的云。我的头发盘成了复杂的样式,缀满了银色的发饰,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很漂亮。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的左手腕上,有一道淡淡的黑纹。那是银月诅咒的标记——每个狼族孩子出生时都会有的东西,只是我的比别人的颜色深一些。族医说,那是因为我的血脉不够纯正。他说我是“替身养女”,血脉里混了太多外族的东西。
所以我必须嫁给凯乌斯家族的人,才能激活我的狼印,才能让那道诅咒变成保护我的力量。这是长老会的安排,也是凯尔对我的承诺。
“别怕。”他在我耳边说,“仪式之后,我带你去禁地。”
禁地是真狼王血脉才能进入的地方。他愿意带我去,说明他是真的想让我成为他的伴侣,真的想和我共度一生。
我信了。
婚礼在狼王宫的正殿举行。
火把把整座大殿照得通亮,空气中弥漫着狼族特有的气息——有点腥,有点膻,可我觉得那是家的味道。所有的族人都在场,穿着节日的盛装,脸上带着笑容。他们的目光追随着我,一步一步走向祭坛。
凯尔站在祭坛前,穿着一身银灰色的礼服。他的眼睛很亮,看见我的时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笑容让我心跳加速。
我们交换信物。
我送给他一枚银月徽章——那是旁支代代相传的东西,代表着信任和承诺。他送我一枚银月戒指——那是凯乌斯家族的传承,代表着他的心意。
他把戒指戴在我手上,低头在我耳边说:“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伴侣。”
我笑了笑,也把徽章别在他胸前。
然后,他转过身。
我以为他会转向我,宣布仪式完成。可他没有。他转过身,朝着贵宾席的方向走去。
“莉拉。”他喊。
我愣了一下。
莉拉从贵宾席上站起来——她是旁支的小女儿,比我小两岁,从小跟在我身后跑,叫我姐姐的那个人。
凯尔走到她面前,把我刚才别在他胸前的银月徽章拿下来。
然后,他把它别在了莉拉胸前。
“真正的命定伴侣,”他说,声音大得整个大殿都能听见,“是她。”
大殿里一片哗然。
我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动弹不得。
银月徽章是狼族最神圣的信物,只有一对命定伴侣才能交换。而现在,它被别在了莉拉胸前——一个和我有着相似血脉的妹妹胸前。
“凯尔?”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一根羽毛,“你在做什么?”
他没有理我。他只是看着莉拉,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莉拉,”他说,“我找了你很久。”
找到我?他找的人是我啊。从三年前的月下相遇,到一年前的求婚,到今天的婚礼——他找的人,一直都是我啊。
除非——
“姐姐,”莉拉转过头,看着我,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你以为你真的是‘替身养女’吗?”
“什么?”
“你是替身没错。”她笑着说,“可你不是替身养女——你是替身‘真女’。”
她走到我面前,抬起我的下巴。
“三百年前,真狼王被囚禁,她的孩子被旁支养大,一代一代,永远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她们被告知血脉残缺,被告知只能依附旁支才能活。可实际上——”
她的声音很轻,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
“她们才是真正的王。”
我的手腕忽然剧痛起来。
我低头看去——那道淡淡的黑纹正在扩散,像一条黑色的河流,顺着我的血管往上爬。那热度不是灼烧,是抽离,像有什么东西在把我从内部掏空。
银月诅咒发作了。
“这就是‘真王之女’的命运。”莉拉说,“成年礼之前找不到命定伴侣缔结 bond,就会枯竭而死。你看,你连七天的机会都没有了。”
“七天?”
“七天。”她笑了,“从今天算起,七天后,你就是个死人了。”
族会否决了我的抗议。
“婚礼已经被取消了。”大长老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古板,庄严,“凯乌斯家族的婚姻,是族内大事,需要长老会批准。”
“可凯尔他——”
“塞拉,”他打断我,“你是‘替身养女’。你的血脉不够纯正。凯乌斯家族选择莉拉,是正确的决定。”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那一点微不可察的笑意。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觉得我会哭,会求,会崩溃。然后我会乖乖地接受这个结果,回到我应该待的位置上去。
我没有。
“我不同意。”我说。
大长老愣了一下。
“什么?”
“我说,”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我不同意。”
大殿里一片寂静。
凯尔转过头,看着我。他的眼睛里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愤怒,也不是惊讶,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塞拉——”
“凯尔,”我看着他,“你说过,仪式之后带我去禁地。”
“我——”
“你说我是你的命定伴侣。”
“我是说——”
“你说过,”我打断他,声音很轻,可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会保护我。”
他的脸白了。
“现在,”我轻声说,“这就是你保护我的方式?”
他没有回答。
我也没有等他回答。我转过身,走出了大殿。
身后是一片寂静。然后是窃窃私语,然后是嗡嗡的议论声。
可我没有回头。
走出大殿的那一刻,我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眼睛变成了金色。竖瞳。像一只真正的狼。
同时,我感觉到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动。
是一只狼。
被封印了二十年的狼。
终于醒了。
它很饿,很渴,很愤怒——它被关了二十年,被告知不存在,被强迫认别人为主。可它没有死。它一直在等。等她长大,等她觉醒,等她终于有资格听见它的声音。
现在它醒了。
它蹲在她胸口,用金色的眼睛看着她,舔了舔她的心脏。
“我在这里。”它说。
“我一直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