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发现是天道的阴谋》五圣观之

2、长留 上一次

　　上一次打开长生殿是什么时候？
　　很久之前了，久到秦月离刻意遗忘。
　　可时间过了很久吗，其实对于修仙者来说也不过弹指一瞬。
　　秦月离抱着穆不朽站在长生殿外有片刻的愣神。
　　这条路是穆不朽第一次来。
　　踏入长生殿，摄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穆不朽小脸都绷紧不少。
　　大师兄说今天对他很重要。
　　殿内，风仙和孟传生分别位于两侧，他们身姿雅正，目光带着笑意看着他们或者说秦月离抱着的穆不朽。太苍站在大殿的正中央，他的背后，悬挂着一副巨大的画卷，那画卷微微泛着光将他的身影笼罩，显得他高大而挺拔身躯宛如一座孤峰，他的眼神深邃而悠长，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等待着被揭开。
　　长生殿是整个瑶台境防御大阵的阵眼，也是整个瑶台境最重要的地方，非重要之事不开。
　　今日正是要为穆不朽正式赐名点灯。这是在穆长留能说话后就开始准备的。
　　瑶台境门人不轻易收弟子，一旦认定收徒，必开长生殿。
　　因为种种原因，穆不朽的拜师仪式一直没有举行，所以才一直用小三儿称呼。
　　所以在此之前他都算是瑶台镜无名无份的小黑娃。
　　一直背负着小三名号，穆不朽很想告诉他们自己有名字，叫穆不朽。
　　不过他不想被当成异类想想就算了。
　　点灯先赐名，有名有份才能得瑶台境先列赐福，加一份生命保险。
　　秦月离将穆不朽放在地上，引到殿中央。
　　上位者的声音不同于平日里的低沉温柔，而是沉稳磁性，带着不为人知的勾引，“殿下幼子，可愿拜吾为师”
　　穆不朽微微曲躬先行一礼，孩童稚嫩声音郑重答，“子得仙君垂爱，瑶台先列鉴证，弟子愿意。”
　　“很好，那为师先为你赐名。”
　　穆不朽伏地一拜，声音软糯，“请师尊赐名。”然后静静等待着自己的新名字。
　　许久，穆不朽都没听到自己的名字，正要抬头，就听到师尊道，“姓穆，名不朽，字长留”
　　听到名字那瞬间，穆不朽一愣，穆不朽？
　　好巧。
　　“弟子穆不朽，谢师尊赐名”穆不朽愣了片刻，又才伏地一拜。
　　无人注意之处，太苍说出这个名字之时，有片刻晃神。
　　他叫不朽，长留是他的私心。
　　穆不朽，穆长留......
　　赐名之后便是点魂灯，
　　太苍长袖一挥，灵力入画。他身后的画卷如活了一般，上面的亭台楼阁，青山绿水一点点浮现，最后稳定成微观的瑶台境。
　　瑶台神境，是这幅画卷的名字。
　　这是瑶台境的一位先列的打造的神品仙器，也是瑶台境防御阵法的阵眼。
　　瑶台境弟子的魂灯全部都放在画里，有先列留下的神识保护，避免有心人盗取。
　　虽然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攻破瑶台境的防御。
　　转身面对画卷，太苍指尖轻弹，一缕灵力融入画中，画中昼夜转换，日落月升，阳光化为星子。
　　如果穆长留能看见，就会注意到，除了明亮的月亮，有五颗辰星格外明亮，其中还有一个糅杂着点点猩红。
　　而秦月离在那颗星辰上停留许久不曾离开。
　　“开始吧”
　　听到太苍的声音，秦月离回神，穆不朽起身又跪下，虔诚叩首三拜，按照秦月离教的，加上自己的名字，声音明亮“叩首者，太苍三弟子，穆不朽”
　　说完，又一叩首“一拜，拜瑶台先列。先列者，瑶台之根源。弟子今入瑶台，愿先列佑我大道无阻，仙路通畅。”
　　再叩首，“二拜，拜师尊。叩拜于师尊门下，愿受师教，敬师如神，愿师父不吝赐教，助弟子得道飞升。”
　　秦月离教的是三拜，但秦月离又说这是除瑶台境外的程序，他只需要知道这第三拜。
　　瑶台境弟子，不拜天地。
　　穆长留话落，瑶台神境里的月亮化成水波分出一缕，没入穆长留的眉心，像是一道暖流淌过了他的每一寸经脉，一张一翕，他的经脉扩宽。
　　而他的眉心飞出一滴血没入画里，落到融化的月亮里，水波流动，他又变成了完整的月亮。
　　一二三四五六。
　　画中明亮的星子，多了一颗。
　　多的那颗还调皮的闪了闪。
　　那缕月亮带着穆长留进入了玄妙的状态。
　　这种状态也不知道持续多久，秦月离他们便先离开长生殿，他们得去准备礼物了。
　　只留太苍静静的注视着，守在一旁。
　　三个月后
　　“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小三儿。”秦月离浮夸叹气，手啊许久戳到那软乎乎的脸蛋子了，手痒的难受。。
　　孟传生在一旁正经道，“大师兄，他已经有名字，穆不朽，字长留。”
　　经孟传生观察，他觉得不朽是不太满意小三这个称呼，因为他时常装作听不见。
　　不过那是除了小三他也不知道该唤什么也就没说，现在有名字就不一样了，作为最在乎他意愿的孟传生就得他发声。
　　风仙手肘支着桌面，手掌撑着下巴，对他坏坏一笑，“是不是又想起自己了啊，小~四~子。”
　　小四子孟传生：“......”
　　孟传生也是为曾经的自己发声。
　　他还有一个小四子的小名儿。
　　是的，小时候的他也是秦月离和风仙的玩具。
　　尤其是看着团子总是板着脸一脸严肃就更想弄他。
　　瑶台境没代都人丁不丰，做多的时候也没超过十个，而他们师尊一代才有两人。
　　而瑶台镜又有门规，不轻易让人进入，所以诺大的瑶台境也没什么乐趣。
　　长生殿内
　　穆长留刚睁开眼，整个人就被抱进熟悉的怀抱，一股灵力顺着他的背部进入，这种程序基本每天都会发生，穆不朽习以为常，将脸脸上太苍脖颈，小小的唤道：“师尊。”
　　“嗯，感觉怎么样。”
　　穆长留的耳朵能感受到他的声音的震动，眼睛一眯，弯弯的，“很舒服，多谢师尊。”
　　太苍一只手拖一下他的屁股将他抱高一点，手更加收紧一点，灼热的气息喷在穆不朽的耳廓，“饿了吗？”
　　肚子确实是饿了很久的感觉，肚子也很应景的咕咕叫。
　　穆不朽还有点不好意思。
　　算起来现在已经有七岁了，他的自尊不允许他一直被人抱着走路。
　　他想自己下来走，太苍以他不熟悉这条路拒绝，沉稳有力的手臂稳稳垫在他的屁股下面。
　　他安慰自己，师尊抱抱，也没什么大不了。
　　而且，师尊的怀抱是最有安全感的。
　　“师门宴你师兄他们早就准备好”两人离开长生殿，殿门自动关上，“现在我们去填饱肚子。”说话时他还腾出一只手去摸穆不朽的肚子。
　　突然的触碰肚子，穆不朽下意识吸气，感受到掌心瘪下去的肚子，太苍眼底泛起笑意。
　　很远处就听到秦月离和风仙你来我往的斗嘴声，期间还夹杂着孟传生的劝阻。
　　两人正在互相比较谁的礼物更好。
　　太苍抱着人来，三人立即安分，默契起身向他行礼，“拜见师尊。”
　　太苍点头回应，示意他们都坐下。
　　一大桌都是从境外带回来的吃食，穆不朽耸耸鼻子，今天的饭菜多了许久不曾闻到的饭香味。
　　肚子顿时叫的更大声。
　　几人听见都纷纷笑起来，尤其是秦月离。
　　填饱肚子就是送礼环节。
　　礼物都是精心准备。
　　为表隆重以待，穆不朽还让太苍带他换了一套衣服，温暖耀眼的明黄色，袖口衣领处用银线绣着独属于瑶台镜的纹样。
　　身形较同侪尤为矮小，但养的好，整个圆墩墩软乎乎。
　　此刻被太苍扶着腰背稳稳站在他的大腿之上，灰扑扑的眸子毫无焦点，眼睛向下注视着，就像能看到桌上摆放的礼物。
　　桌上其实什么都没有。
　　孟传生默默的拿出自己的礼物放在穆不朽视线落处。
　　“小师兄，送给你。”
　　穆不朽是第三个弟子，孟传生最小。
　　黑色光滑毫无花纹的黑盒子置放在桌面，太苍引导着穆不朽的的手去摸。
　　三人准备礼物的时候就说要到时候比比谁的更得穆不朽心意，因此各自悄悄准备的。
　　风仙和秦月离比穆不朽还更加在意里面是什么东西。
　　“谢谢师弟。”穆不朽先道谢。
　　“开吧。”身后的人道。
　　摸到锁扣，往上一推，盒子里的东西呈现。
　　穆不朽下一刻就听到秦月离懊恼捶胸和风仙哀叹，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下意识往后转头要让太苍给他答案。
　　耳朵有温热的呼吸声，他听太苍对他道，“很适合长留的东西。”
　　长留，穆不朽一下没反应，懵一下才想起他自己也叫穆长留。
　　师尊说很适合他，那就很适合，穆长留再次道谢，“谢谢，师弟。”
　　得了这脆生生的谢谢，孟传生总是刻板不爱笑的脸都柔和许多。
　　太苍没有告诉他礼物到底什么，而是替他收起盒子。
　　穆不朽期待下一份礼物。
　　有孟传生抛花在前，秦月离和风仙安静不少。
　　主要是他们自己准备的东西绝对没有比孟传生准备的更合适。
　　怪不得出镜浪了这么久才回来。
　　不过礼物还是得送，“不朽，这是师兄给你准备的礼物。”
　　穆不朽还以为放在桌上，刚伸手，秦月离就吹了下口哨，一直黄色大狗从后面窜出来。
　　太苍拉着他的手去摸，入手硬硬的毛发，往上还有尖尖的耳朵。
　　那礼物还在他手掌下转了一个圈，有什么湿湿的舔他的手心。
　　他好像知道这是什么礼物，他记得秦月离问过他喜欢什么动物，他说狗，黄色大狗。
　　秦月离的礼物就是一只黄色大狗，不过也不是真的狗。
　　秦月离早就想过，普通狗的寿命太短，瑶台镜又不允许有其他灵兽。他去翻阅瑶台镜的藏书楼找到傀儡机关术学习了很久，这才外出找材料做出这件礼物。
　　细看之下，会发现狗尾巴和正常狗尾巴摆动很不一样，有顿挫感。
　　这是一只除了尾巴有缺陷，其他还有隐形缺陷的傀儡狗子。
　　秦月离大师兄亲情定制，不过狗子也不会一直这样子，秦月离决定该继续精进傀儡机关，改进这只狗子。
　　太苍见穆不朽爱不释手，眉头都扬了起来，看来是很喜欢，卡住他腋下把人放在大狗背上坐好。
　　刚坐好，傀儡狗动了一下，穆不朽吓了一下，哪怕有太苍一直护着他后背他也趴下拽紧狗毛。
　　秦月离见状，立刻道，“别怕，除非你自愿不然不会跌落” 狗子缺陷多，但该考虑的他他也考虑到了。
　　而且特地央求师尊帮他印了一道防御禁制，只要在大黄狗身上元婴境以下别想伤到穆不朽。
　　当然不是太苍实力低，而是大黄狗承受不住更高的禁制。
　　缺陷不说，秦月离先讲优点，先让大黄狗认主，他才道，“它以后能根据你的心意随时变化大小，而且被我注入灵石，能自主战斗护主。”他停了一下对风仙挑眉，“当然，主人也可操纵作战。腹内还藏有不少机关，在危机时刻护主逃命还是可以的。”
　　其他不说，只是送的是一条大黄狗他就很开心。
　　穆不朽稍稍直起背靠在太苍掌心，“谢谢师兄。”
　　秦月离顿时心满意足。
　　风仙：“……”
　　见不得他那副样子。
　　风仙的礼物是一颗八级药丹。
　　以她实力是肯定练不成的，这是她专门去一处秘境找的。
　　这可药丹名叫真元，服下半刻修为可在其基础上上涨两个修为，切副作用聊胜于无。
　　放在外面谁会舍得送一条命给别人。
　　穆不朽经过太苍解说对风仙也是真诚道谢。
　　很开心这辈子有这样的家人，只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感觉。他会好好记在心里。。
　　就剩下太苍还没送礼物。
　　所有人齐齐看向他，太苍却道，他过几日在补送上。
　　大家不会以为是他没有准备。
　　穆不朽乖巧点头。
　　其实他觉得已经得到够多了，他很知足。
　　过了两天太苍的礼物就补送过来。
　　穆长留在老地方晒太阳，今天另外三人也在这里陪着他，他头枕在大黄身上。
　　太苍出现他们便坐了起来。
　　大黄摇摇卡顿的尾巴给太苍让出位置在一旁趴下。
　　穆不朽又坐到了太苍怀里。
　　他手掌往上一翻，一只镯子出现在他掌心，镯子是银色，镂空雕刻属于瑶台境特有的花纹，镯子正面有一颗熟悉的珠子。
　　“储物手镯。”秦月离认主这只镯子的作用。
　　至于上面的小珠子正是孟川生的礼物，天眼珠。
　　天眼珠不是什么绝世宝贝，对其他人也无甚作用，但很难得。
　　这是一种叫蚓虫灵兽额头上的珠子。这种灵兽天生没有眼睛，而这珠子就相当于是它的“眼睛”。
　　这种妖兽很懒，不愿繁殖，数量稀少，就喜欢遁地睡眠，要找到一只很是困难。
　　而他的眼睛有一个作用，哪怕是天盲，只要拿着它也能常人一样行动自如。
　　镯子被太苍套进他手腕，戴上的瞬间，那种感觉很奇妙。他还是看不见，但就是能准确感知到前面有什么。
　　正好，太苍将他转过来面对面，他一伸手就摸到太苍的脸颊，滑滑凉凉的。
　　“师尊！”惊喜溢于言表。
　　“恩”
　　秦月离这是凑过来，“不朽，来摸摸师兄”他把脸凑过去。
　　看到穆不朽开心，其他几人也都露出笑容。
　　主要是，先天残缺，五感都无，哪怕慢慢在恢复，对不朽来说也太过残忍。
　　孟传生刻板不爱笑眉头遇到事或者担忧就是紧巴巴的，但他喜欢唠叨别人颇有责任心，遇到风仙秦月离逗他的时候他会生闷气，极少时他还会反击，也算是生动活人。
　　可穆长留他不一样，婴孩时，他喜欢发呆，能听见后，逗他他会静静的用灰扑扑的眼睛看着你的方向，偶用手脚回应，能说话后是你问他答，甚少主动说话。可你对他做的每一件事他都很认真听着，看着，不会让你感到敷衍或者白费功夫。
　　可他越是这样，就越让人心疼。
　　因此大家都很愿意花时间陪着他。
　　有了天眼珠和大黄的陪伴，穆不朽的活动范围扩大很多，人也活泼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