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发现是天道的阴谋》五圣观之

19、白玉髓 诺大的

　　诺大的禁地中，高山绿林宽河，谁都想不到至宝白玉髓会藏在这么个小山头里。
　　小山头和周围的山体差不多，光秃秃的，砂砾被风一吹就哗啦啦的掉。
　　毫不起眼。
　　如果不是亲眼到达，秦月离也不相信。
　　为何会知道这个小山头是他们要寻的入口，秦月离自有太苍教的办法。
　　现在，他们该考虑的是如何进去。
　　秦月离主修阵法，他的阵术在同辈中当之无愧第一。
　　围着小山包飞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进入的方法。
　　也没发现阵法痕迹。
　　秦月离皱眉。
　　路上他们已经互相自我介绍过，秦月离道，“水道友，你麻烦你试试？”
　　水一帆在山脚正在探查，听见秦月离说话看向他，手中拔这的草被他无意识扯出来。
　　“哗啦！”
　　水一帆下意识往后退，一道石门在他面前打开。
　　见此，秦月离，“......”
　　他剑劈，他找阵法，他上窜下窜不如对方拔一根杂草！
　　嫉妒！
　　深吸一口气。
　　好在他还有用处。
　　跟着水一帆毫无阻拦进入洞内，秦月离将穆长留交给水一帆，自己在洞口布阵。
　　浅显的阵法水一帆懂，就是几个浅显阵法结合后变化万千他就有点迷糊了。
　　“秦道友，这是什么阵法？”他挠挠头，“我知道有迷踪阵，有困阵，有剑阵”还有两个他不知道是什么，他道，“这两个是什么？”
　　秦月离头也没回，继续摆阵，“小星斗阵和禁灵阵”
　　小星斗阵是星斗阵的缩小版，结合在这个杂糅的大阵法中有不小的防御。
　　禁灵阵就是禁制灵力。
　　水一帆点头，一脸崇拜，“你好厉害！”尤其是在五个阵法在秦月离摆下阵眼的时候，变化万千的线条游走形成一个巨大的，看不出原样的新阵法。
　　“有名字吗？”
　　秦月离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说出他的名字“组合五个阵”
　　“啊？”
　　秦月离以为他没听清楚，再次道，“组合五个阵。”
　　水一帆，“？？？！”他没想到这名字这么“浅显”，嘴巴动了动最后吐出三个字，“好名字。”
　　秦月离一点都没从里面听到勉强，他将背上的人往上颠了颠，果然，是师弟没品味。
　　阵法生成后隐于无形，在外面看还是一个小山包，平平无奇。
　　山体内部通道并非是一条到底，岔口，蜿蜒，崎岖，有时候甚至需要他们低身走过。
　　一遇到岔口，秦月离就让水一帆抉择，一路上可谓是顺风顺水的。
　　眼前豁然开朗，眼前一一览无余。
　　石壁上有许许多多的洞口，像一只只黑洞洞的眼睛。
　　他们现在就处于其中一个眼睛里，往下看，奇花异石矗立着，灵气浓郁，不似凡境。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我先下去探探”水一帆道。
　　秦月离侧身让他，“小心”
　　水一帆点头，越过他，身如飞燕。
　　脚尖轻点落地，环视一周，不能轻易动用灵力，他回头朝上面看，秦月离明白他的意思。
　　接下来，水一帆开始一点点探索，而秦月离则在上方观察。
　　许久，“秦道友，可以下来。”
　　秦月离背着人飞身而下落到他的旁边。
　　“没想到这么顺利。”水一帆感叹。
　　秦月离嫉妒但也不得不说，真爽。
　　这还是第一次闯秘境如此顺利。
　　然后他再次道谢，“多谢。”
　　“不客气，不客气。”水一帆只是随口感叹，没想要人感谢，赶紧摆手，“先找白玉髓。”
　　“不着急。”
　　“啊？”一路不是最着急找到白玉髓吗？
　　秦月离似看出他的疑惑，主动解释，“这里不是我们真正要找的地方。”
　　不是？水一帆疑惑，这个地方灵气如此浓郁，一看就是有重宝再次滋养。
　　穆长留再一次交到他的手中，秦月离刚才在上面就看出眼前就是一个障眼阵法。
　　阵法的高明之处在于，亦真亦假。
　　如果有人闯入这里，第一会被这里的葱郁灵气吸引，第二奇花异石为真，第三灵泉汩汩。
　　谁都会认为这是宝地，尤其是那汪灵泉，洗髓伐经，脱胎换骨。
　　多少人梦寐以求。
　　没有师尊提点，或许他也会上当。
　　阵法很简单，偏偏能拦住九层以上来寻宝的修者。
　　破解阵法关节在于阵眼，而整个洞内的光源似乎都来自于一块淡白晶石，秦月离来到这块散发着淡淡光晕的晶石前看了半晌。
　　抬手，灵力往里面注入。
　　毫无反应，水一帆都以为他是不是找错时，晶石才有变化。
　　淡淡的光晕渐渐变大，越来越刺眼。
　　秦月离迫不得已闭上眼睛，他手掌死死扣住穆长留生怕有点万一。
　　在睁开眼，嘴巴不由自主张开，大型的宫殿展现在眼前，金碧辉煌形容都不足以描述，凤凰花梁，金光萦绕。
　　环视一周，殿内所有器物全是凤凰图腾。
　　最让他惊艳的是，大殿中央，一直腾飞的凤凰浮在空中，身影由光影构成似真似假，仰着头嘴里衔着一只酒樽。
　　酒樽莹白透亮，能看见酒樽里金色液体如活物一般在游动。
　　不用秦月离说，水一帆知道那就是白玉髓。
　　他看的如痴如醉，秦月离眼底却闪过一丝阴霾。
　　看水一帆痴迷的状态，过河拆桥的心达到顶峰，手蠢蠢欲动。
　　水一帆感觉后背一阵恶寒，直接让他直接看向秦月离的眼睛，那双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危险震慑。
　　碍于穆长留还在他背上，他无法竖手指立誓，但，“我以道心立誓，绝不争夺穆不朽和秦月离所取之物”
　　天地间的规则立誓，周围的灵气微微波动，在三人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枷锁。
　　秦月离眼中的危险逐渐褪去，赞赏他的识时务，眼神瞬间和善不少。
　　水一帆悄咪咪舒了口气，这秦道友每次翻脸都很快，把穆长留往上颠了颠，心里暗道，“就不怕他用穆小友做威胁？”
　　不过他也不那么做就是。
　　将人放在地上，“这白玉髓要怎么取？”
　　确定没有危险后他们去取，却怎么都触碰不到，用上法术也不行。
　　秦月离这次也一筹莫展，想了想，“先让长留醒过来。”
　　只见秦月离从穆长留腰间一个布袋中取出一个傀儡小人，水一帆看着傀儡小人，表情怪异，这个丑兮兮的傀儡怎么这么像问归仙君？
　　刚想问，“帮我把长留扶正”
　　一打岔，水一帆也不好在问，正事要紧。他将穆长留摆成打坐的姿势。
　　秦月离以穆长留位中心摆上聚灵阵，“麻烦帮助长留运功”
　　水一帆按照他说的做，而秦月离把那个傀儡小人放在穆长留向上拖起的掌心。
　　事实上，水一帆只需要帮助穆长留将灵气引入体内，而后，穆长留的身体开始自动吸收灵气。
　　他撤出自己的灵力，收功。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睫毛微微颤动，那双灰扑扑的眼眸睁开，痛感刚刚袭来，就听到，“师弟，别动。”
　　是师兄的声音，穆长留忍住乖乖的没动，他感觉道体内有大股大股灵力涌入，身体的疼痛要比之前缓解很多。
　　现在要等穆长留吸纳足够的灵力在体内储存，秦月离则又开始在殿内布阵。
　　水一帆想问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秦月离只叫他带着别动。
　　实在无聊，他先是跑到穆长留的前方，他确定了丑傀儡就是仙君。
　　傀儡做的不错，就是画工真的很难看。
　　也不知道谁画的。
　　然后他就盯着秦月离布阵、这是一个更大的聚灵阵，还是被修改过的那种，水一帆敢确定，要是阵起，周围一滴灵气都跑不掉。
　　不过，布这么打一个聚套一套的，看着看着他就不懂了。
　　最后一个阵，是召唤阵，名字是秦月离起的，太苍教他的时候他学了很久，到现在不过是皮毛。太苍说这个阵法有名字，只是不能说，让他自己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这个阵法的画法也与一般阵法不同，水一帆看见秦月离拿出一瓶血，一张黄色布帛，没有用一丝丝灵力，就以血为墨，起笔到落笔一气呵成。
　　很平平无奇，水一帆感觉不到任何灵力波动。
　　然后，他又看见秦月离拿出一个黄色三角，隐隐他还看见有红色的纹路。
　　三角被他抛出自动空中，三角自动展开上面有奇怪的符号，“七魂三魄听我号令，速来！”
　　纸燃烟起，盘旋而上，形成漩涡。
　　而那些灰烬则是沿着血迹散落。
　　水一帆感受到一股力量，和灵力不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一样隐藏在天地之间。
　　就在这时，一声响亮的雷鸣。
　　“咦？”水一帆疑惑，这里竟然还能听到雷鸣？
　　不过，雷声没有分走他多少注意力。
　　穆长留还在吸收灵力，水一帆都觉得有点过头，正想问问会不会对他有什么伤害。
　　他看见秦月离将最后一滴血抵在那傀儡上。
　　就在那一瞬间，狂风骤起，吹的人睁不开眼睛。
　　在睁眼，布帛不见，取而代之是一个凌空的红色阵法笼罩在穆长留的上空，阵法发着阵阵红光，傀儡小人飞到阵法中央，眼睛突然睁开。
　　“阵起！”
　　水一帆在狂风中回头，之间秦月离衣服头发被风吹的乱飞，他稳稳站在风中，神情肃穆，紧紧盯着傀儡小人。
　　接连的阵法生效，雷声似乎更加密集，带着一种不可言说的急迫。
　　风中心的穆长留没有收到丝毫影响。
　　傀儡小人似乎产生重影，又或者不是，他的身上又了阵阵皲裂痕迹，丑丑的脸看起来有些可怖。
　　秦月离眼底闪过喜悦。
　　成功了！
　　最后一声，咔嚓。
　　傀儡小人彻底碎裂。
　　一个虚幻的人影出现。
　　“问归仙君”水一帆不可置信的看着拿到人影。
　　虚幻人影面对着穆长留，居高临下，他抬起食指隔空点向穆长留的额心。
　　穆长留眉心出现一点红印，淡红到深红，然后脱离他的眉心飞向虚幻人影。
　　而人影逐渐凝实。
　　水一帆喉结上下滑动，刚才那道红色是问归仙君分裂的神魂？
　　分裂神魂，不仅损伤修为，甚至有可能伤到根基。
　　而且，神魂分裂的痛苦也没几个人能承受。
　　一个眼神也没分给他们，期身落下，食指中指相并抵在穆长留的眉心......
　　在第一道雷响起时，秘境里的修士都被吓了一跳，毫无预兆，雷鸣声起。
　　然后，雷声就不绝于耳，越来越急切。
　　他们都同时看向禁地方向。
　　“出了什么事？”
　　许多都在摇头。
　　“重宝现世？”
　　有人反驳，这情况不像啊。
　　猜测有许多，有人往哪个方向去，有人则往反方向跑。
　　现在的水一帆嘴里能塞下自己的拳头。
　　水一帆嘴里都要塞下他的拳头了。
　　他以为是分裂的神魂，现在竟然是完整的神魂！
　　这是怎么做到的！
　　他的认知中，除非身死道消，否者神魂不会完整离体！
　　“师尊！”秦月离唤了一声，将手中的木盒抛出去。
　　水一帆还没看清，就被秦月离拉出所有的阵法外。
　　他们离开的那一刹那，他感觉到比刚才更加汹涌的灵力和雷声。
　　穆长留睁开眼睛，他感觉到面前有人，是他师尊。
　　可师尊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还来不及思考，疯狂灌入灵力似乎要将他的身体撑爆一样。
　　“师尊”他痛声呼唤。
　　“长留乖”
　　木盒自动刚飞到他的面前，打开盒子，里面有六根长钉。
　　这就是他们在白骨宗拿走的东西。
　　镇魂钉。
　　太苍嘴唇上下合动念着，穆长留的身体自动浮起，四肢张开呈大字形，而那种凤凰就在他身后，有种莫名的神圣。
　　六枚长钉一致排在身前，太苍手指轻轻一动，它们自动对准穆长留的四肢，天灵盖，心脏。
　　似有不忍，太苍闭眼，长钉一点点入体。
　　穆长留惨叫声响起。
　　长钉穿透了皮肉深入骨头，像是有人断了他四肢，刮了心，掀了天灵盖，皮骨连着魂魄，那是一种比撕裂魂魄还痛的痛，他的躯体本能在颤抖，他的灵魂在挣扎，可那钉子紧紧地束缚着他，让他无法动弹。
　　他的喉咙里发出尖锐的痛喊，他呼喊师尊，呼唤师兄。
　　长钉直至全根没入。
　　秦月离拉住想要上前的水一帆，“你最好别动！”
　　水一帆不懂为什么要这么折磨穆长留，他们不是很疼爱他吗？
　　秦月离感受到他怒火，也怕他坏事，他看那个浮在半空中的高大身影，这个人比他们所有人都心疼难受。
　　“和师弟相处有段时间，我想你应该发现他身体有很大问题吧。”
　　水一帆一顿，他知道，甚至是在白骨宗的时候就发现了。
　　他点点头。
　　“所以，这是我师尊唯一能救他的办法。”
　　听罢，水一帆握紧拳头，背过身去。
　　如果是问归仙君都只能找到这个方法，那估计是真的找不到其他方法。
　　清醒的承受痛苦，太苍薄唇紧抿，手再次动了起来。
　　捏了一个法诀，穆长留身后的凤凰突然如活了一般，一声鸣啼，它围绕一圈，飞到穆长留的头顶，酒樽倾斜，金色液体垂丝而下顺着长钉钻入穆长留的体内。
　　入体后穆长留有片刻喘息，然后再次袭来的则是翻倍的痛楚。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一条金色的线如活物顺着他的头一点点游走全身，所过之处皮肉撕裂，经脉破开，骨头寸断。
　　他已经无法出声，灰扑扑的眼睛更加无神，张大嘴巴用呼吸来减轻痛苦。
　　太苍抬头看着他放在心尖的宝贝，那人说必须以这样的方式固魂，这也是他能找到的最稳妥的办法。否者，长留一定承受不住，被冲的神魂俱灭。
　　双手又是一个法诀。
　　围绕在大殿的灵力疯狂的涌向穆长留，他的身体像是无底洞，吸收着灵力，金线在他体内游走，带着灵力冲刷每一寸，他的血肉，骨头，经脉，在滋生，在生长，在修复。
　　被动静惊回头的水一帆。
　　灵气灌体！
　　这么庞大的量，真的不会爆体？
　　然而，爆体没有发生，他看见小小少年的身体在逐渐抽长，清秀稚嫩的眉眼脱去稚气，有了青年的模样，眉目拉长，脸型有了明显的轮廓。
　　秦月离明显松了气，眼底有了惊喜。
　　太苍仍旧紧紧盯着他，只是他的手指微微颤动，他想要将自己的宝贝抱在怀里安慰。
　　不知道什么时候去，痛苦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涌动全身的暖流，身体那种一直锁在身上的禁锢感消失了。
　　轰隆！
　　整个山体都在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