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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灯花叙 “你不过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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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若烟是被一阵焦急的声音唤醒的。
“小姐,来不及了啊小姐!”
她迷迷蒙蒙睁开眼:“小鱼,怎么如此毛毛躁躁。”
闻言不满地嘟起嘴,小鱼快步走到殷若烟面前:“小姐,请安的时间马上到了呀!”
望着小鱼脸上着急的神色,浑身酸疼的殷若烟捏了捏眉心。
“知道了。”
说完起身,殷若烟接过小鱼递来的面巾。
小鱼一边往铜盆里掺凉水一边抱怨:“姑爷也真是的,明知道小姐你今天要早早去请安,偏偏昨夜还那么无度。”
“这下小姐你去晚了,她们等会儿又有话说了。”
感受着面巾带来的温度,殷若烟淡声:“小鱼,慎言。”
“小姐!”
小鱼将架子上的衣裙取下:“你总替姑爷说话。”
殷若烟听得好笑:“我不替他说话,难道还要跟着你一起埋怨他。”
“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但临玉事务繁忙,前几日夜夜歇在书房,昨天好不容易有时间休息,自然……”
小鱼一脸埋怨:“姑爷倒是有时间休息了,一回来就把小姐你折腾的青青紫紫的。”
这话过分露骨,饶是殷若烟听完也不禁脸热:“小鱼,你越说越过分了。”
“好好好,那我不说了。”
小鱼拿着衣裙走到殷若烟身后:“我们还是快梳洗打扮好,赶紧先去主屋请安吧。”
“省得一会儿落下话柄,又要听些酸言酸语。”
任由小鱼将衣裙披在身上,殷若烟沉默。
*
宅子虽大,但殷若烟的厢房离主屋很近。
于是虽然起得晚,但在主仆二人紧赶慢赶下,还是在最后一刻赶到主屋。
只是刚踏进屋中,一道稍显稚嫩却尖锐的女声朝传入殷若烟耳中。
“诶呦,瞧瞧这是谁来了呀。”
主屋中央,面带威严的妇人正襟危坐。而她身旁,盘着双髻的少女斜倚主桌方向,正一脸讽意地盯着殷若烟瞧。
方才说话的,便是少女。
见殷若烟不吭声,少女轻嗤一声,不屑之意更甚:“请安迟来也就罢了,这会儿见了人,连话都不会说。”
“真是毫无礼数。”
闻言手轻颤,殷若烟抿了抿唇,本想直接行个礼,话便当做没听见。
然而她身后,小鱼已经悍然开口:“江二小姐,你此言差矣。”
“需知我家夫人惯常是早早来为江主母请安的,极少几次晚到,也都在规定时辰内。”
“这怎的就和不知礼数扯上关系了。”
末了还不满意,小鱼小声嘟囔:“就这极少的几次晚到,还都不关我家夫人的事呢。”
“你!”
自觉被小鱼顶撞落了面子,江娉婷顿时拍案:“主人说话,轮得到你一个家奴插嘴吗?!”
“真不知殷家怎么教出的你这种下等奴才!”
江娉婷越说越气,指着下方殷若烟和小鱼:“若是今后漱韵姐姐来做了我哥哥正妻,瞧见你们这俩野蛮粗鄙的妾室主仆,说不准还得怪我们江家管教无方!”
顿时气得柳眉倒竖,小鱼瞪着江娉婷:“江娉婷你……!”
“放肆!”
直到‘江娉婷’三个字出来,主座上一直沉默的江家主母终于怒了:“殷氏,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家仆!直呼主人家小姐名讳?!”
“简直成何体统!!”
江家主母气得胸膛起伏:“今日这安,不劳你请了,管家!”
候在门外的管家快步走了进来,朝江家主母鞠了一躬:“夫人。”
江家主母指着小鱼:“将殷氏身后的奴才拖下去,杖二十!”
“是。”
管家立刻动起身准备抓小鱼。
“等等。”
制止管家欲抓向小鱼的手,殷若烟看向江家主母:“是我管教无方,但还请主母看在小鱼年岁尚小的份上,不要与她计较。”
江娉婷斜睨殷若烟:“殷氏,你也知你家奴年纪尚小,难道不该更多加管束她,好好告诉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吗?”
殷若烟垂眸:“二小姐说得是。”
“哼。”
还了嘴,江娉婷终于气顺:“你的家奴顶撞我母亲一事已覆水难收,你虽为她求情,但规矩不能乱。”
“不然就将这二十杖责,落到你身上?”
小鱼闻言,当即就要开口。
又被殷若烟死死拉住:“顶撞主母的确无礼,只要二小姐高兴,杖责四十亦无不妥。”
“你!”
被殷若烟呛得一哽,江娉婷脖子一梗便准备应声,却在她身旁的江家主母警告视线下,逼得憋了回去。
越看座下那看似低眉顺眼,实则不卑不亢的女子便越觉得恼怒,江娉婷狠狠‘哼’了一声:“呵呵,说笑罢了。”
“你是我哥哥的侍妾,我们江家疼你都来不及,怎么舍得杖责呢。”
她咬牙说完,却怎么都咽不下那口气:“只是以色侍人,不知能得几时好。现在是侍妾,可总有一天我哥哥会迎来正妻。”
“不知道那时候,有些不知礼数的人,还能不能如现在一般有恃无恐呵。”
如同响应江娉婷的话一般,江家主母忽然开口:“娉婷,听说长孙公主前两日赠了你一块玉佩。”
“是呀。”
江娉婷立刻回道:“前段时日江南往宫里进贡了许多绫罗珠宝,于是漱韵姐姐特地让我从中挑选喜欢的一样珍宝呢。”
“竟是长孙公主亲自让你挑选的?”
没想到情况比自己预想得还要好,江家主母从惊讶到高兴:“这玉佩是娉婷你自己选的?”
江娉婷摇摇头:“道理女儿自然是懂的,玉佩太珍贵了,女儿没有选。”
“女儿选的是一匹月白色云锦。”
她马上又道:“可漱韵姐姐说云锦是寻常物什,不足挂齿。于是亲自替我选的这块莲花玉佩。”
江娉婷将腰间的莲花玉佩解下来,献宝似地递给江家主母。
“女儿推脱不过,这才接下的。”
从江娉婷手上小心接过玉佩,江家主母连声赞叹:“好,好。我的好娉婷,我的乖女,你做得对。”
得到江家主母夸奖,江娉婷顿时得意如同翘尾猫咪:“是母亲教养得对。”
嘴上谦虚着,江娉婷又得意洋洋地看向座下的殷若烟:“以漱韵姐姐对我们江家,对我的好,未来如我们能得以与她结了连理,那真是我们江家天大的福分。”
“只是若这福分因某些不知礼数的罪臣之女与她的家奴打了折扣……”
江娉婷盯着殷若烟,一字一句:“那便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罪臣之女’四个字落进空气的瞬间,殷若烟浑身巨震。
袖下指尖死死掐进肉里,她拼着最后一丝理智,才没让自己失控。
眼眶却已经被愤怒冲得发红。
见座下人气得浑身颤抖的模样,江娉婷顿觉畅快。
她咧开嘴角,纯真的笑颜却透着天真与残忍:“怎么,这话听不得吗,殷氏?”
“还是我该叫你……”
“相府三千金?”
殷若烟眼瞳骤缩,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转身冲出门外。
下一秒,整个人却撞进一个温热怀抱中。
微冷话音也自她头顶响起。
“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