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破案》深夜蛋糕杀手

5、校园裸尸案（五） 宿管

　　刑侦支队办公室，白板上写满了这几天众人调查搜罗到的线索。
　　王洋看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文字，错落交织的黑线，和差点贴不下的照片，只觉得一脑子线团。
　　魏岚这案子调查到现在，牵扯了不少人，但又没有明确的线索指向某个特定的人。
　　谁都和魏岚有点儿关系，但又没有要杀死她的动机。
　　就目前线索来看，比较有嫌疑的是李晨阳和麦KTV的领班。
　　李晨阳自称是魏岚的对象，却在发现魏岚的尸体时一声不吭，更是声称自己没认出来，着实有点儿牵强。
　　而麦KTV的领班，则可能和魏岚偷药给木子有关，但这一块他们还没有得到确切的线索。
　　陈立橡嘬了一口杯中的咖啡：“麦KTV那边，扫黄大队和禁毒大队已经着手调查了，我们可以先把调查的中心放在李晨阳身上。”
　　白板上，李晨阳的名字被陈立橡用红色记号笔圈出来。
　　“她自称是魏岚的对象，那洪城大学里应该会有人知晓她们的关系。”陈澄一手指着下巴，一手拿着手机。
　　洪城大学的校园论坛必须是本校的学生才有登录的权限，但发生魏岚的案件后，警方就跟学校要了权限，实时监控。
　　陈澄用警方的账号登录论坛，论坛上七七八八的信息一大堆，捞人的、挂外卖贼的、找代课的、收费代取快递的……
　　在搜索框输入“魏岚”，蹦出来只有几条案发当天传上来的魏岚曝尸现场的照片。
　　这几个帖子已经被网安屏蔽，只有警方账号能查看。估计洪城大学后续也比较事态影响，再也没有学生发和魏岚有关的帖子了。
　　“这边网安有在持续关注。”张大勇嗦着泡面，“他们说如果有情况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的。”
　　确定好接下来的调查重心要放在李晨阳身上，众人都各自忙去了。
　　——
　　上梁不正下梁歪：【你猜，我们这次和缉毒大队联合行动，有什么收获。】
　　收到梁正的消息，本来还懒洋洋陷在办公椅里的陈立橡噌地一下坐直身子，赶忙回消息。
　　陈立橡：【什么？】
　　知道刑侦支队全员最近为了魏岚的案子忙得焦头乱额的，梁正也没卖关子。
　　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最近在调查那个什么李晨阳的吧，她是陈莹介绍到麦KTV的顾客，好像也是洪城大学的。】
　　懒得继续打字，梁正直接拨通了语音。
　　陈立橡秒接：“学长！”
　　“缉毒大队派人装瘾君子，在麦KTV晃荡了几天，直接抓了领班卖违禁药现行，现在鉴定科在分析药物成分。”梁正简单讲了讲行动情况，“我们也抓了十几个嫖客和小姐回来，从领班那里搜出来的账本上就有李晨阳和魏岚的名字。”
　　“陈莹吗？”陈立橡若有所思，“知道了，谢谢学长。”
　　“别忘了你还欠我顿饭。”估计是还有事要忙，梁正那边撂下这句话就匆匆断了线。
　　徐莹……
　　这个名字总觉得在哪儿听过。
　　陈立橡一页页翻着口供记录，终于在第一页看到了陈莹的名字。
　　陈莹也是洪城大学的宿管老师，不过魏岚的尸体是王美凤和陈莹交班之后才被发现的。
　　当时警方抵达现场，给在场的所有人都一一录了口供，唯独这个陈莹，因为不在现场，没有接受调查。
　　陈立橡给陈澄拨去电话：“你在洪城大学吗？”
　　“我这边刚从洪城大学出来。”陈澄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从包里掏出纸笔，“是有什么新发现吗？”
　　陈立橡：“扫黄大队递来信息，洪城大学的宿管老师陈莹是带李晨阳去麦KTV的介绍人，你马上回去找这个陈莹问下话。”
　　陈澄：“收到。”
　　——
　　“回来了？”陈澄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就见孙茂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趴在桌上，看她进来才勉强支撑起身子。
　　陈澄径直走到陈立橡桌前，将包里的本子递过去：“陈队，这是陈莹的口供。”
　　孙茂这会儿也不趴着了，坐在椅子上滑到陈澄身前，竖起耳朵听。
　　“陈莹承认是她带李晨阳去的麦KTV，但是她说她不知道麦KTV的那些违法勾当，只是带李晨阳一起去喝酒放松而已。”
　　“老师带学生去酒吧放松？”孙茂歪着头，下巴杵在椅背上，“也太扯了。”
　　“没关系，很快会有撬开她嘴巴的东西的。”陈立橡冷静自若。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打开，张大勇和王洋风尘仆仆地进来。
　　陈立橡站起身：“撬棍来了。”
　　孙茂憋着笑，给两人拿了两瓶水。
　　“什么撬棍？”王洋一脑门子问号，“算了，还是说陈莹吧。”
　　陈立橡给陈澄打过电话后，也给张大勇和王洋二人发了消息，让他们去找李晨阳问话。
　　防止陈莹和李晨阳串口供，也能打李晨阳一个措手不及。
　　张大勇开口：“李晨阳承认她是陈莹带去麦KTV的，她说她刚上大学的时候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同性恋，有一段时间偷过女性内衣，被陈莹发现了。”
　　王洋抬手帮孙茂合上快掉到地上的下巴，接张大勇的话道：“当时陈莹没有向学校举报李晨阳，而是想她表明了自己相同的性向，表示自己知道一个可以发泄的地方。”
　　后面，就是他们了解到的，李晨阳被徐莹带去了麦KTV。
　　也就是说，李晨阳其实是在麦KTV认识的魏岚，后面二人才发现对方是自己的同校校友。
　　魏岚已死，李晨阳口中的情侣关系又无人能证实。
　　这个徐莹，会是知情者吗？
　　“明天带徐莹回来问话。”陈立橡当机立断。
　　第二日，徐莹被带到警局。
　　“名字。”这次负责审讯的是张大勇和陈澄。
　　徐莹记得这位女警，但是旁边这位看起来实在不太好惹：“徐莹。”
　　“年龄。”
　　“48。”
　　隔壁房间，孙茂装手环胸，扭头看向陈立橡：“这人看起来一点儿不像48的。”
　　王洋接茬：“都说不结婚不生孩子显年轻，看来是真的。”
　　资料显示，徐莹出生于北方，只有初中文凭，年轻时在老家开了一家裁缝店，靠给人做衣服为生。
　　后来年纪大了，审美落后，再加上年轻人定制衣服的越来越少，她就关了店。
　　三年前，她才到洪城大学来当宿管老师。
　　“以洪城大学的招聘标准，即使是宿管老师，也得研究生起步吧。”王洋一拍脑门，“她走的后门？”
　　谁是她的后门？洪城大学里又是谁给她行了方便？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审讯室里，徐莹正红着脸狡辩：“什么李晨阳！什么同性恋！我不知道！”
　　“这也不认识吗？这是不是你的名字？”张大勇将从扫黄大队复印来的账本放到徐莹面前，“需要麦KTV的领班来对峙吗？”
　　徐莹梗着脖子不说话。
　　陈立橡看她的样子，知道这场审讯估计只能到这儿了。
　　陈立橡：“先关她48小时，申请调查令，去搜她的宿舍。”
　　如果李晨阳说的是真话，徐莹真是同性恋，那么她的宿舍里很可能藏有不属于她的女性物品。
　　——
　　洪城大学，陈莹宿舍。
　　刑侦支队全员到齐。
　　“鉴证科马上到。”孙茂挂了电话，“我们先进去吗？”
　　眼见周围越来越多的学生注意到他们，陈立橡点点头：“麻烦您开门了。”
　　征求过校领导的意见，王美凤带着刑侦支队众人进了宿管的宿舍。
　　“就是这儿了。”王美凤打开门，“我就在门岗，你们有需要再叫我。”
　　洪城大学给宿管提供的宿舍是以前的家属楼改造的，三室一厅，徐莹、王美凤还有另一个宿管老师一起住。
　　大厅里是三人的公用空间，有冰箱、洗漱台……徐莹的房间最靠里，陈澄带着手套打开门：“进来吧。”
　　房间不大，是和学生一样的上床下桌，胜在一个人住，空间绰绰有余。
　　五人在房间里有条不紊的搜查，这会儿鉴证科也到了，房间里瞬间变得拥挤。
　　陈立橡：“勇哥，你带着王洋和孙茂去门岗处和王美凤聊聊，再多了解点陈莹的信息，这里交给我和陈澄吧。”
　　少了三个人，屋里可算能转开身了。
　　“陈队！”蹲在衣柜前的陈澄惊呼，“你看！这是不是魏岚的衣服！”
　　魏岚生前最后一次离开宿舍的监控里，她身着一件米色碎花短袖，下身配的浅蓝牛仔短裤。
　　这两件衣服，现在正躺在徐莹衣柜的最底层，上面还欲盖弥彰得压了好些冬天的厚衣服。
　　“拿回去鉴定，看能不能找到魏岚的DNA。”陈立橡接过陈澄递来的衣服，装进证物袋里。
　　除此之外，他们还在徐莹房间里发现了不少不是她尺码的内衣裤，看来李晨阳的话比徐莹的可信。
　　摘了手套正往外走，两人发现门岗那边围了不少学生。
　　“陈队。”见到两人，王洋举起手。
　　陈立橡：“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周围原本还闹哄哄的，这会儿一下子安静下来。
　　孙茂不禁在心底暗暗感叹：不愧是陈队，太有气场了。
　　王美凤指着两个女生说：“这俩孩子反映，她们室友昨天没有回寝室，发消息也没回复。”
　　陈澄在陈立橡背后探出头：“你们……不是魏岚的室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