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破案》深夜蛋糕杀手

36、幼童坠楼案（十一） 宴会

　　陈立橡推开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四张顶着熊猫眼的脸。
　　一看就是昨晚几乎没怎么睡，熬了一夜的样子。
　　“昨晚都没睡好吗？”陈立橡坐到位置上，拉开最下面的抽屉，摸出几条咖啡，“要不要喝杯咖啡？要的自己来拿。”
　　“我来一杯。”孙茂第一个起身。
　　“帮我也泡一杯。”其他几个没起身，但咖啡是要喝的。
　　下次一定不要做第一个！孙茂暗暗发誓，但还是任劳任怨给所有人都泡了咖啡。
　　一杯咖啡下肚，一个个才不那么萎靡，开始思考昨天那个让他们睡不着觉的问题。
　　“陈队，你昨天说的，包养田国振的不一定是张燕是什么意思？”王洋将自己和椅子一起滑到陈立橡桌前，伸着脖子问。
　　“昨晚就是因为这个睡不着？”陈立橡环视一圈，看到围过来的几只国宝，压了压嘴角，正声道，“跟你们想的一样，我怀疑包养田国振的是肖云州。”
　　即使再见多识广，张大勇也没见过这回事儿：“那张燕在其中是个什么角色，她可是怀了田国振的孩子！”
　　“等DNA报告吧。”陈立橡其实也只是猜测，毕竟他自己也是个光棍，还是个在青春萌动期都没谈过恋爱的，实在是搞不清这些情情爱爱的问题。
　　张燕肚子里孩子的DNA检测报告是下午被送过来的，能确认田国振就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这三人之间的关系，未免有些太乱了。
　　“肖云州那边同意见面了吗？”陈立橡将报告放进抽屉，问陈澄。
　　上次答应了张局，对肖云州的调查要保持低调，尽量把社会影响力控制到最小。所以他们现在不能直接上门去找人，而是要通过肖云州的助理联系见面。
　　陈澄有些丧气地摇摇头，她联系了几次，肖云州的助理都推脱了，摆明了是拒绝配合的意思。
　　“先联系张燕建档的医院，调查一下她是自然受孕还是人工受孕。”陈立橡迅速安排，“肖云州那边，我再想想办法。”
　　虽然说的信誓旦旦，但陈立橡一时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
　　司文彦：【听说你最近在调查肖云州，需要我帮忙吗？】
　　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陈立橡秒回：【你怎么知道？】
　　对面没回，陈立橡想着他可能有事儿忙去了，正要放下手机，下一秒电话铃就响起来了。
　　“喂？”透过听筒，低沉的嗓音带着些电流声传入陈立橡的耳朵。
　　“嗯，是我。”陈立橡揉揉耳朵，又问了一遍，“你怎么知道我在调查肖云州？”
　　“刚出来办事，碰到张局了。”
　　看来是张局和司文彦聊天的时候提了一嘴，大概在张局同意他们调查肖云州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他们的调查可能不会进行得那么顺利了。
　　不等陈立橡说些什么，司文彦又开口道：“明晚我要参加一个商务宴会，肖云州也在受邀名单里，你要不要一起来？”
　　“可以吗？”陈立橡不太懂这些商务宴会的规矩，但也知道只有收到邀请函的人才能参加。
　　“嗯，当我男伴就行。”明显能听到司文彦的笑意，陈立橡知道他在逗自己：“好的，明天就给司总当助理。”
　　“明天见，陈助理。”
　　第二日下午，陈立橡五点就被司文彦的助理接走，从头到脚被捯饬了一遍。
　　陈立橡平日里随意惯了，每天洗把脸挂个胡子就去上班，连面霜都甚少涂过。今天忽然被按着往脸上涂了一层又一层的东西，他只觉得像戴了面具。
　　在他脸上捯饬的女生看出他的不自在，含着笑说：“只是些护肤品，可以让皮肤看上去好一些，晚上回去正常洗脸就可以了。”
　　陈立橡不懂这些，胡乱地点点头，人家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就可以了。
　　“好帅啊，陈队。”司文彦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半倚在门框上，眼里是毫不遮掩的欣赏。
　　“可以走了吧，司总。”陈立橡谨记自己今日小助理的身份，走的时候还特意落后半步。
　　宴会场里，陈立橡跟在司文彦身边，看他熟练地与其他人寒暄，自己则是在他眼神示意的时候，和对方的助理交换名片，再在司文彦手里的酒快见底时，及时给他取新的。
　　“看，肖云州来了。”这会儿没人，陈立橡和司文彦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坐着休息，忽然耳旁一热，是司文彦贴在他耳边在说悄悄话。
　　顺着他暗示的方向，陈立橡看到了正被人群簇拥着的肖云州。
　　即使已经年过五十，肖云州的身材还是保持得很好，一看就是有在坚持锻炼。剪裁合身的西装贴合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发根有些发白但丝毫不显老，看到司文彦，肖云州遥遥举杯示意。
　　“等等！”司文彦一把拽住陈立橡的胳膊，“等人少一点的。”
　　看到肖云州，陈立橡就忘了场合，只想着问话了。
　　吃了司文彦的定心丸，陈立橡才把微微抬起地屁股放回到沙发上。
　　过了一会儿，肖云州果然拿着酒来了：“司总。”
　　“肖总。”司文彦起身，和他轻轻碰了杯。
　　两人聊的内容陈立橡不感兴趣，只等着时机成熟好问话。
　　“这位是？”肖云州好奇的目光投向陈立橡，这人他从来没在司文彦身边见过。
　　陈立橡没开口，只觉得他的视线让人很不舒服，不耐地皱皱眉。但他现在是司文彦的小助理，不好惹事，才忍着没说什么。
　　“肖总我们换个地方聊。”司文彦侧侧身，挡住肖云州探究的视线。
　　几人从宴会厅出来，找服务生要了个没人的包厢。
　　“肖总，方便让您助理在门口等着吗？”司文彦故意将话说得模棱两可，肖云州心下一动，爽快同意了。
　　包厢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司文彦为肖云州介绍道：“这位是咱们洪城市局刑侦支队的支队长，陈队长。”
　　听到陈立橡的身份，肖云州刚刚还红光满面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没想到，他挡了这么多天的见面，竟在这儿遇上了。
　　对上司文彦略带笑意的眼眸，肖云州知道自己是上了圈套，但又不好当面和司文彦闹翻，只好咬着牙：“原来是陈队长，久仰久仰。”
　　“肖总，大忙人，要不是司总引见，还见不上面呢。”陈立橡这会儿不用装小助理，没刻意收敛，那种杀伐果断的荷尔蒙止不住地渗出来。
　　以为是小绵羊，结果竟是引狼入室。纵使肖云州再懊悔不该被美色迷惑，这会儿也只能赔这笑脸，不能不给司文彦面子。
　　房地产行业前景堪忧，他想转换赛道，司文彦的助力必不可少。
　　“实在是不好意思，最近确实忙，抽不开时间，这才没办法配合警方调查。”肖云州再不愿，这会儿也得表现出积极配合的态度来，“听我助理说，是有什么情况想找我了解吗？”
　　陈立橡从口袋中摸出录音笔：“请问您和张燕是什么关系？”
　　“夫妻关系。”肖云州对答如流。
　　“那田国振呢？”
　　“……”
　　见肖云州不回答，陈立橡又问：“您知道张燕怀了田国振的孩子吗？”
　　肖云州脸上一闪而过的慈爱，陈立橡没有错过，看来肖云州对张燕肚子里的孩子是知情的。
　　甚至，有可能是他一手促成的。
　　“那路由呢？”
　　路由是肖云州当年师生恋的对象。
　　这个名字一出，肖云州脸上虚伪的笑容便再也挂不住了。
　　“看来，陈队已经把我的事都查得很清楚了。”肖云州不自觉的向后靠，对陈立橡充满了防备。
　　“我们无意探查肖总的私生活。”陈立橡步步紧逼，“您和田国振是什么关系？”
　　嘴上用着敬语，态度却强硬。司文彦第一次看到陈立橡工作时的样子，不得不承认认真的男人确实很有魅力。
　　肖云州沉着脸，和陈立橡对视，空气似乎有一瞬间的凝滞，但丝毫不影响司文彦欣赏陈立橡硬朗的侧脸。
　　最终，肖云州败下阵来，他知道陈立橡得不到答案不会轻易放弃。
　　“我们是情人关系。”
　　“什么样的情人关系？”
　　“我花钱，他陪我睡觉，单纯的情人关系。”
　　“那张燕肚子里的孩子呢？”
　　“田国振的，人工授精。”
　　“为什么不用你自己的精子？”
　　“……”肖云泽轻轻叹了口气，“陈队，我这个年龄，精子质量怎么比得上年轻人的。”
　　“田国振也没多年轻吧，为什么不找更年轻的？”陈立橡摆明了不是很信，“以肖总的能力，想要年轻质量好的，只要愿意花钱，有的是人愿意捐赠吧。”
　　肖云泽一时语塞，不可否认陈立橡说的很有道理，但再好的精子，也不是田国振的。
　　他要的，只是一个和田国振血脉相连的孩子。
　　肖云泽不记得自己最后说了什么，反正是糊弄过去了，至于陈立橡信不信，他也不管了。
　　拖着疲惫的心回到沧澜府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
　　“怎么还不去睡？”肖云州进门的时候，张燕正披着一件睡衣外套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他冷了脸色：“太晚睡对孩子不好。”
　　大概是没想到肖云州会回来这么早，张燕一时有些慌乱，从沙发上起来的时候还差点绊倒自己。
　　“马上、马上就去睡。”张燕垂着头，双手轻轻拢着肚子，小步向房间走去。
　　那低眉顺眼的模样，和那晚在饭店颐气指使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来了吗？”
　　“来、来了的。”张燕小声回答，确认肖云州没再问，才关上次卧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