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破案》深夜蛋糕杀手

3、校园裸尸案（三） 分账本

　　魏岚并非死于自杀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任谁也没有办法，死后再将衣服藏起来。
　　但是这通电话倒是引起了刑侦队众人的注意，这个男人是谁？和魏岚有什么关系？
　　据目前的调查来看，魏岚平日里能接触到的男性，只有她父亲魏山和弟弟魏易。
　　商务英语专业本就阴盛阳衰，整个专业的男声一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魏岚平日里忙着打工，连同班的女生都甚少交流，更何况男生了。
　　那么，这个打电话的男人的身份，便显得诡异了。
　　陈立橡将来电号码发给调查科：【查查这个号码。】
　　——
　　下午六点，天刚刚擦黑，麦KTV也到了营业时间。
　　麦KTV不愧是时下最受年轻人追捧的娱乐场所，门头不像老式KTV那般迎面扑来商务老登风。
　　整个门面大半是棕色系的，一共三层，一层满墙木质窗框，配合着里面暖色的灯光，外面看起来倒像是个文艺十足的咖啡馆。
　　“是这儿吗？”王洋站在门前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没见过装修如此别致的KTV。
　　陈立橡也没想到麦KTV是这种风格，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两人便像出门旅游找不着方向的游客一般，站在大门口打开导航。
　　“目的地在您前方，本次导航结束。”
　　“看来确实是这儿了。”王洋面不改色收起手机。
　　陈立橡绷着脸点点头，好像刚刚和王洋凑在一起看导航的人不是他一样。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一进门就有服务生迎上来，是个年轻的小男生，目测也就二十岁出头。
　　“警察办事。”陈立橡亮出证件，“麻烦找一下你们的负责人。”
　　小男生大概是第一次遇上警察，脸上满分的笑容险些挂不住，只留下一句“稍等”就不见了。
　　王洋凑近陈立橡耳边：“队长，现在KTV都流行这一卦的吗？”
　　陈立橡也不太清楚，之前配合扫黄大队工作去的KTV里的男服务生清一色都是纤瘦的类型。而麦KTV入目皆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包括刚刚接待他们的小男生在内，服务生皆是白衬衣配黑西裤，胸肌大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把胸前的扣子崩开。
　　在吧台里的三个调酒师，更是裸着上身，只穿了一件围裙，下身一条灰色运动裤，一转身背肌宽得像是要横跨太平洋。
　　陈立橡自认平日勤于锻炼，但肌肉的块头还不如这些服务生的大。
　　不过他也不甚在意，他的肌肉是有实战需要的，和观赏性的肌肉可不一样。
　　“二位警官有什么事吗？”
　　出乎意料的，这里的负责人竟然是个女人。来人穿着高开叉的旗袍，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这人认识吗？”王洋将魏岚的照片递出。
　　女人垂下风情的狐狸眼，睨了眼，回复得干脆：“不认识。”
　　“是吗？”王洋又拿出魏岚和男人在包厢里搂抱的照片，“这样也不认识吗？”
　　女人在一瞬间变了脸色，却又很快挂上虚与委蛇的笑意：“警官啊，客人我们也不是全都认识的，可能人家只是来玩了一次两次的，我没印象也很正常嘛。”
　　陈立橡没有错过女人那一瞬间的不自然，但也不戳破：“她不是你们的员工吗？”
　　“不是。”女人笃定道。
　　看来从她的嘴里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两人干脆起身离开：“谢谢你的配合。”
　　目送的二人离开的背影，女人流转的目光明明暗暗，直到门关上，刚刚去通报的小男生才怯怯地凑上前。
　　门外，王洋撇撇嘴：“陈队，这女人一看就没说实话。”
　　陈立橡点点头：“我们手头也没有确切的证据能证明魏岚在这儿工作，先不急于一时，回头让扫黄大队便衣来探查一下，我怀疑这儿在经营一些非法生意。”
　　一边说着，陈立橡已经在手机上给陈澄发消息，让她去申请跨组协助。
　　协助申请很快通过，但扫黄大队手头还有两个场所要扫，暂时分配不出来人手，得过两天才能去麦KTV调查。
　　【你可真会给我找事儿。】
　　陈立橡一看消息，忍不住勾勾唇，回复：【麻烦学长了。】
　　扫黄大队的队长梁正跟陈立橡一样同是公安大学毕业，是大他两届的学长。两人同在校篮球队，训练后球队总是聚餐，两人一来二去便熟悉起来。
　　在大学期间，陈立橡就受了这位学长不少照顾，对于学长的嘴硬心软，也是很习惯了。
　　学长只会嘴上嫌弃，实际上办事比谁都认真。
　　想着和学长也是有段时间没见了，陈立橡继续回复：【等案子结束，我请学长吃饭。】
　　梁正那边只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看来确实是忙。
　　——
　　两天后，梁正亲自来了趟刑侦支队。
　　“你要的资料。”梁正放下一个U盘，“别忘了欠我的饭。”
　　陈立橡接过U盘，以及和U盘一起递到眼前的奶茶，难得表现出乖巧的一面：“谢谢学长，不会忘的。”
　　忙了两个通宵的梁正揉了把学弟毛茸茸的脑袋就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陈立橡将U盘插进电脑，里面除了麦KTV的基本信息，还有其幕后老板和所有员工的信息，保洁和保安的信息也一一记录在册。
　　还有几段视频，看视角应该是领结夹式的隐藏摄像机录的。
　　没想到，这个看似男模咖啡馆的KTV竟然还在倒卖违法药物。梁正将视频和资料也给了缉毒大队一份，他的活结束了，其他的得交给兄弟们了。
　　这天晚上，张大勇带着孙茂，乔装打扮一番，装作是寻欢作乐的客人夜探麦KTV。
　　用陈澄的话来说，整个刑侦支队看起来最会玩的两张脸，没人比他俩更适合装玩世不恭了。
　　路边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里，陈立橡、陈澄、王洋三人紧盯着屏幕。
　　包厢里，张大勇和孙茂面前站了一排年轻的男男女女，两人各留下了两个看起来和魏岚差不多年纪的女孩。
　　张大勇从警多年，不着痕迹地套着年轻女孩得到话。
　　有师傅打配合，孙茂心里的紧张散了不少，有样学样地搂着怀里的姑娘调笑，喝下另一个女孩喂进嘴里的酒，十足纨绔样。
　　见此，张大勇不禁感叹徒弟还真有当纨绔的天赋。
　　两人张口闭口心疼女孩们工作辛苦，又问她们薪资多少，愿不愿意接受资助，把女孩们感动得一塌糊涂。
　　但碍于包厢里有监控，女孩们不便多说什么，只是装模作样地留了电话，娇俏地让两人多来照顾她们生意就可以了。
　　直到凌晨三点，面包车的门才被从外面打开，扑面而来的酒气让车上的三人忍不住捏了捏鼻子。
　　“喝多了吗？”陈澄赶忙往后排窜了个座位，让两人上车。
　　“没。”张大勇揉揉太阳穴，“人嘴挺严的，估计是上头盯得紧，她们也不敢乱说，或者这些工作人员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
　　孙茂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纸条，展开递给副驾上的陈立橡：“刚刚有个女孩偷偷给我递的。”
　　两日后，华中路18号。
　　纸条上只写了这几个字。
　　“什么意思？”王洋疑惑。
　　“到时候去看看就知道了。”陈立橡若有所思，“先送勇哥和小孙回去休息。”
　　——
　　到了纸条上约定的日子，华中路18号门前悄无声息地停下来一辆面包车，车窗上贴着防窥膜，叫人看不清里面。
　　这儿是一处老城区未拆迁的小院子，附近的住户大多搬走了，整个村子里显得格外寂静。
　　眼下天还没黑，车内五人却丝毫没有放松。
　　纸条上没有写时间，也不知道院子里有没有人，要警惕的地方太多，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一直蹲到晚上十点，王洋见紧闭的院门从内打开，压着声惊呼：“有人出来了！”
　　众人瞬间绷紧了神经，紧盯从院子里出来的一男一女。
　　女人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一件真丝吊带短裙，堪堪遮到大腿，但凡动作稍大一点都有走光的风险。
　　揽着女人细腰的男人一副暴发户的模样，肥头大耳，肚子大得像是怀胎五月，一人有别人两个大。
　　女人将男人送到院子门口，斜倚在门框上，挥挥手目送男人离开。
　　男人一步三回头，临走前还不忘在女人嘴上偷香。
　　直到男人肥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女人才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嫌弃地撇撇嘴。
　　车上五人屏气凝神，眼都不眨地盯着女人，生怕错过她的一举一动。
　　却见女人扭着腰向他们的车走来，陈澄忍不住出声：“她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话音刚落，后排车窗被敲响，窗外站着的，赫然是穿着真丝吊带的女人。
　　坐在床边的孙茂拿不定主意，不知到要怎么办才好。
　　陈立橡冷静开口：“开窗。”
　　窗户降下，女人探进身子：“又见面了，帅哥。”
　　孙茂诧异地指指自己，终于想起来眼前的女人是两天前给自己塞小纸条的女孩子，忍不住惊呼：“是你！给我递纸条的那个！”
　　那天女人的妆容偏清纯，今天则是明艳大胆，也不怪孙茂认不出。
　　“要进来聊聊吗？”女人红唇轻启，邀请道。
　　众人还拿不定主意时，陈立橡当机立断下了车。
　　见状，其余四人纷纷下车，五人一路跟着女人进了院子。
　　院子里没什么东西，女人领着他们进了房间，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麝香味，可想而知刚刚那个男人在这里做了什么。
　　“你们是为了魏岚来的吧。”女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
　　陈立橡环视屋内：“看来你有线索要给我们。”
　　不管女人出于什么目的，既然已经来了，就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女人见陈立橡这模样，忍不住舔舔唇，又瞥了眼一旁的孙茂，暗自腹诽，要是有机会，真想尝尝这俩警官的滋味。
　　“我想你们需要这个。”女人从桌子下摸出一本本子，本子边缘翘起，想来是有人经常翻阅。
　　孙茂上前接过本子，简单翻阅一下便递给陈立橡：“这是接客记录。”
　　女人点点头：“也相当于账本，方便我们后续分账的。”
　　“魏岚在我们这个的艺名是蓝蓝，往后翻几页就是。”女人漫不经心地玩着手指头。
　　“这里有她接待过的所有人的名字吗？”陈立橡将本子递给陈澄，“回去逐一记录调查。”
　　接过本子，陈澄就直接翻到蓝蓝那页：“怎么会有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