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借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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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7日，言城，大雨，气温下降……”手机里播放着天气预报的直播。
“叮”手机响了，有人给叶往发消息，叶往打开看了一眼，是一个朋友叫他去吃夜宵，现在晚上九点，不晚，反正没有别的事情干。叶往回复：去。
晚上十一二点，几个人从烧烤摊里散了，此时，天上掉下来了几个雨点，接着慢慢大了起来。
幸好今天带伞了。叶往想，他撑起伞，走在街上，路灯闪烁着暖黄色的光芒，感觉下一秒就要坏了，雨在灯下划过，转瞬即逝，掉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个水坑。
叶往走到楼下，一摸口兜，没有东西。叶往住在28楼，电梯必须要刷卡才能用，可他并没有带。物业下班了，补办电梯卡要到明天白天才可以，他抬头看了一眼28楼，灯灭着，没人。
“……”好吧。叶往掏出手机，在聊天界面上下寻找着，最后还是回到顶部，点开置顶聊天。
-同事里住附近的——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是景昔。
他犹豫了很久，其实不想麻烦别人，但是快凌晨一点了，外面起风了，出租车也没有，附近也没有旅店，他没有别的选择。
给景昔发消息：“睡了吗。”
叶往又犹豫了一下，发了：“没带电梯卡，回不去，能借住一晚吗。”聊天界面顶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
景昔看了一眼窗外，雨哗哗的下着，好像要把世界全都吞干净。
景昔回：“……你赶紧来吧，我给你按电梯。”
叶往顿了一下：“你家在几楼。”
景昔：“12楼，1203。”
“嗯”
叶往走到景昔楼下，进到电梯里面，给景昔打电话。“我进电梯了，按吧”
景昔听到叶往的声音，跟平时都不一样，有点沙哑，有点低沉。心中一紧。“……好”
他到楼道里，给叶往按了电梯，接着赶紧跑回家，有点冷，他只穿了一件宽松长袖睡衣，和一个睡衣短裤，半掩着家门，方便叶往进来。
“叮咚，12楼 到了”电梯的人声响了起来，叶往走了出来，走到1203，抬头看了一眼确认了一下门牌号，推开门，脚在门垫上踩了踩，把水弄干净。把伞立在门口。
景昔的家里开了空调，很暖和。两个人站在玄关里，叶往盯着景昔，景昔也看着叶往。
叶往穿了一件衬衫，套了一层运动外套，黑色的，胳膊上有白条纹，很显年轻，头发上沾了一点水。
下一秒，景昔怎么也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叶往环住景昔的腰，把头搭在景昔的肩膀上。
“！”景昔的瞳孔微缩，心跳的飞快，想推开，却没有叶往的劲大，只好任由叶往抱着，把手放到叶往的背上，另外一只手轻拍了几下叶往的颈部，以表安慰，虽然不知道在安慰什么。
雨“唰唰唰”，叶往抱着景昔，两个人都很安静，只有雨声和微弱的呼吸声，屋里只开了一个台灯，跟外面的路灯一样，也是暖光色的。
好大一会过后，叶往终于放开景昔，景昔的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本来准备睡了又被叫醒。
沉默了一会，景昔先开口：“……你大晚上跑出去也不带卡？”叶往：“忘了。”
景昔：“好吧”默契的没有提刚才的事。
叶往第一次来景昔的家，不大，一室一厅，电视柜上有一束粉百合，整个家都弥漫着淡淡的百合香。
客厅茶几上放着半杯水，旁边是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还有一袋拆开只吃了一半的薯片。
叶往看了一眼：“你在加班？”
景昔挠了挠头：“……睡不着，改点东西。”
叶往注意到景昔的语气和平时不一样——少了白天那种同事的客气，多了点随意的意味。
叶往换了鞋，看到沙发，上面堆着衣服、毯子、抱枕，一个小熊玩偶，还有一只猫。
景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有点不好意思：“……今天没收拾，你等等。”
他弯腰把沙发上的东西往里推了推，腾出一块空，拍了两下：“行了，你将就一晚上。”
叶往看了一眼沙发，又看了一眼景昔，没动。
景昔穿着长袖短裤，露着两条光腿，站在客厅灯底下打了个哈欠。
叶往说：“……沙发睡不下。”
景昔看了一眼沙发，又看了一眼叶往：“能睡下吧，你又不胖。”
叶往没接话。他走过去伸手按了一下沙发坐垫，弹了一下，然后看着景昔：“……这沙发我翻个身就掉下去。”
景昔张了张嘴，沉默了一下，最后挠了挠后脑勺：“……那怎么办。”
沉默了几秒，景昔先开口的，声音比刚才小了一点：“……那你睡床吧。”
叶往抬眼看他。
景昔补了一句：“我睡沙发。”
叶往：“你发烧刚好。”
景昔：“那总不能两个人都挤沙发吧。”
叶往看着他，安静了两秒：“床多大。”
景昔：“……一米五。”
叶往没说话，但他站在那儿没动，意思是“你说了算”
景昔和他对视了两秒，最后妥协了：“……算了，你睡床，我也睡床。一米五够睡了，你别挤我就行。”
景昔先爬上床，贴着墙那一侧躺好，背对着中间，留了三分之二的空。
叶往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掀开被子躺进去
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半个手臂的距离。
景昔关了床头灯，房间暗下来。
安静了几秒，景昔说：“……你要是半夜掉下去，我不负责。”
叶往：“不会。”
又安静了几秒，景昔动了动，背对着叶往：“……睡了？”
“嗯。”
景昔睡姿不太好，睡着睡着就翻了个身，脸朝着叶往的方向。
一米五的床本来就窄，他一翻身，膝盖碰到了叶往的大腿，叶往没睡着，被他碰到的时候整个人绷了一下。
景昔没醒，又蹭了一点，额头抵上了叶往的肩膀。
叶往没有推开他。
叶往整个人保持着那个姿势，呼吸放得很轻，怕一动景昔就会醒，窗帘没拉好，月光洒下来，洒到蓝色的床单上，也洒到了景昔的脸上。
叶往偏头看了一眼，景昔的脸在黑暗里只有轮廓，睫毛垂着，呼吸很轻，就贴在他肩窝的位置，月光照着他的唇，浅粉色的，很温柔。
叶往的手在被子底下动了一下，指尖碰到了景昔搭在他腿侧的手背。
没有握上去，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像在确认他还在，然后收回，放在自己胸口。
外面的雨依旧很大，一只猫跳上了床，趴在了两人的脚下。
他看着浅蓝色的墙面，很久都没有睡着。
第二天早上。
景昔先醒的。睁开眼看到自己脸贴着一堵——不是墙，是叶往的胸口。
他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往后弹了一下，后背撞上墙。
叶往被他撞醒了，睁开眼看着他。
景昔的脸一下红了：“你……我怎么——”
叶往看着他，声音刚醒还有点哑：“……你半夜自己滚过来的。”
景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翻身下了床，丢下一句“我去洗脸”，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卫生间。
叶往躺在床上没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锁骨旁边，景昔靠过的位置，那块皮肤是温的。
景昔在卫生间待了很久，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水珠。
叶往已经起来了，坐在客厅沙发上，还是昨晚那身衣服。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景昔别开了眼
叶往站起来：“……我先走了。”
景昔：“……嗯。”
叶往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景昔忽然叫住他：“叶往。”
叶往回头。
景昔站在卫生间门口，头发还滴着水，说了一句：“……你今晚要回不去，还可以来。”
叶往看着他，好一会儿没有说话，然后他点了一下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景昔靠上门板，闭了一下眼，心跳声大得他自己都能听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借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