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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密谋 大强:“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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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强:“快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二两喘着粗气,手里拎着还冒热气的豆浆,脚步急冲冲的:“刚才我去买豆浆,发现少帅被通缉了。”
大强眉头一挑:“通缉了?什么意思?”
二两把告示上的话复述给他:“就是上榜了,说她是打家劫舍的女霸王,被清河镇的林大帅拿住了,明天游街示众,示众三天就要枪决。”
大强一惊,手里的柴火“哐当”砸在地上:“啊?有这事!不行,我这就通知石头、丰收,回去报给陈半仙还有二娘,得救少帅!这明摆着是挑衅咱们兰家军!”
二娘听完,“啪”地一拍木桌,桌上粗瓷碗震得跳了一下,眼底火气直冒:
“真是活腻了!敢绑我们家翎儿,哪个杀千刀的活到头了,敢动兰家的人,今年咱们就让他们家办场白事!”
陈半仙捻着山羊胡,脸色沉下来:“二娘,是林峙川。”
陈半仙叹口气:
“遭了,就是当年和大帅结仇的那个。那年他偷偷端了咱们几个连,兰大帅差点掀了他的头盖骨,念他从前有过一点旧恩,才只打断了他一条腿。”
“现在看,当初真是不该手软,当初就该一枪崩了他。翎儿这孩子出门不顺,落到这小子手里了。”
二娘攥紧拳头:“那正好,咱们索性端了他老窝,除掉这个祸害!”
陈半仙轻轻摇了摇头:“可我听说,这几年他势力做大,前两年吞并好几处土匪窝,收编了不少匪众。别看他平日不显山露水,手里头的兵力,足有一个师那么多。”
二娘心头一沉:“那咱们这边呢?”
陈半仙苦笑一声:“咱们拢共就三百多流民,大半都是妇孺老人,真能提刀上阵的没多少。”
二娘愣了愣:“怎么会这么少?”
“这些年大帅不在府上,咱们兰家虽说一直在募人,可来投奔的,大多是流民、孤儿,算不上正经兵士。”陈半仙缓缓说道。
二娘咬咬牙,眼神定了:
“挑出青壮编成小队,随我们前去。剩下的人留守看家,老弱寻隐蔽地方藏好,万万不可轻易出战。咱们走,去清河镇!”
百十来号人,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临水镇,直奔清河镇而去。
清河镇大帅府内。
林峙川斜靠在软榻上,慢悠悠把玩着烟杆,来福躬身站在一旁,小心替他填着烟丝。
一口烟吞下去,林峙川缓缓吐出白雾。来福弯腰问道:“大帅,明天就要押着兰翎儿巡街了,要不要再多准备些东西?”
林峙川淡淡抬眼:“准备什么,一切都妥当了,不过走个过场罢了。”
来福迟疑着开口:“虽是走个过场,可您这条腿当年受的伤,难道就这么算了?”
林峙川指尖一顿,眼底翻起冷意:“算了?哪能就这么算了。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他女儿现如今就在我手上,不趁机好好讨回来,岂不是对不起我这条残腿。”
来福脸上浮出阴笑:“大帅,法子我都想好了。等围观百姓扔完臭鸡蛋烂菜叶,咱们暗中把东西换成火油。再安排咱们的人混在人群里,到时扔个火种……”
林峙川眼中寒光一闪:“当场给她点个天灯,报我当年的仇。”转念一想,眉头又皱起来,“不对,她身边那个无尘,本事不小。”
来福嘴角扯了扯,眼底隐隐泛起一层青黑,低声道:“这个好办,交给我。我去把无尘引开,等他察觉赶回来,一切都晚了。”
林峙川点头:“好,就这么办。事情给我办仔细点。”
他二人不知道,这番密谋,一字不落,全都落在无尘耳中。
远处。
旺财的声音隔着千里传过来:“王子,王子!不好了,芒猢跑了!”
大帅府院子里,来福的耳朵极轻地动了一下。
无尘低声开口:“他已经来清河镇了,你过来吧。”
旺财应声:“好!”
另一边,三花一路毛都炸起来,风风火火冲进屋里。
兰翎儿抬眼瞧他:“三花,你又怎么了?”
三花伸手指着门外,浑身戒备:“那个黑大个又来了!”
兰翎儿笑他,抬手安抚:“旺财来就来呗,看你这急得炸毛的样,没事了啊。哎,刚才他们两个在里头密谋些什么?走,咱们过去瞧瞧。”
三花跟在兰翎儿身侧,两人慢悠悠走着。
“少帅,等会儿游街的事,你真打算按原计划来?”
兰翎儿漫不经心应着:“嗯,走一趟过场罢了,看看林峙川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话音刚落,迎面撞上小姨太,身后跟着几个吊儿郎当的跟班。
小姨太远远瞧见兰翎儿一行人,脸色当即沉下来,目光扫过远处的无尘、又看了看三花心里酸火直往上冒。
自家老爷平日里对谁都冷着脸,唯独见了兰翎儿,总是和和气气笑眯眯的,怎么看都扎眼。
小姨太停下步子,抱着胳膊,语气满是奚落:“哟,这不是兰少帅?排场可不小,走到哪儿都有男人跟着护着。”
兰翎儿脚步顿了顿,安静看着她,没有开口。
小姨太往前迈一步,扬声讥讽:“说到底不过是土匪头子,就拢了几个喽啰混子,也敢大模大样称少帅。也不知道施了什么法子,哄得我们家老爷对你客客气气。”
三花眉头一拧,刚要上前,兰翎儿不动声色轻轻按住她胳膊,示意她别出声:
眼下还要借着林峙川的门路去找爹,万万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得罪林家的人,不能撕破脸。
小姨太见她沉默,只当她理亏,还想再多数落几句,忽然想起牌局快要开场,“哎呀真是的,牌局已经开始了,就差我了,跟你这种人说话真是浪费时间。”
她正要侧身绕开兰翎儿赶路,兰翎儿脚下轻轻一动,不动声色悄悄伸脚。
小姨太猝不及防,身子猛地踉跄,险些栽倒,惊得她惊呼一声。
“哎呀没长眼啊,来人,给我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兰翎儿脸上依旧淡淡的,一言不发,静静站在原地。
身后三五个跟班招呼着上前,兰翎儿拉开阵势准备拳脚相加,可还是浑身疼痛,伤还没养好呢。
怎料无尘一个眼神扫过去,小姨太的裙角着起火来。
“哎呀,怎么回事,快救我快救我!”
小跟班赶紧抽身救火。
兰翎儿回头看了一眼无尘,紧紧抿住嘴憋住没笑。
小姨太站稳了,又急又气,可牌局不能耽误,狠狠瞪了兰翎儿一眼,撂下一句:“算我有事没空跟你纠缠!”就匆匆带着跟班,急急忙忙赶去打牌了。
无尘缓步走过来,看向兰翎儿,轻声道:“兰翎儿,今天恐怕要你破财了。”
兰翎儿只看见他嘴唇在动,想问为什么。
无尘心思一转:“这些天我施法捉妖着实累了,山上有种草药,叫做醒神草,你帮我采来,再熬成药水,晚上给我送去。”
兰翎儿一脸不解:“没发现你还有些自来熟啊,你怎么不自己去。”
“我若能去,就不来烦你了,就算报答刚刚的仗义出手,再说若不养好我的身体,下次再遇到这样的大战,你还打算……”
“行,我去。”兰翎儿转过身,嘀咕道:“你这个大妖怪还会讹人,等我把我这株药草找到非给你多喝点,让你天天睡不着。”
管家来福站在林峙川身侧,指尖慢悠悠填着烟丝,垂着眼出主意:
“所谓养虎为患,这次捉妖功劳本来就给了兰家,如果再放任下去,难保兰家势力会扩充到清河镇。大帅,现在是打压兰家最好的时机。”
林峙川指尖捏着烟袋,缓缓吐着烟圈,眼底沉沉:“不是没想过趁机报复兰翎儿。”
来福抬眼瞟了瞟他,见他眯着眼睛思索,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继续道:
“我已经把扔臭鸡蛋烂菜叶的人增加了一半。臭鸡蛋对半是用猛火油做的。只要扔下打火机,就算烧死兰翎儿,也不会怪罪到林大帅您的头上。
毕竟这个主意还是兰翎儿自己答应的,又能怪得了谁。”
林峙川呵呵一笑,拿开烟袋锅子,目光扫过来福:“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么多弯弯绕呢。”
二人只顾密谋,不觉隔墙有耳。
无尘安坐在客房里,身子靠着椅背,慢悠悠端起茶杯抿着茶,旺财坐在对面,一脸忐忑。
旺财身子往前探了探,皱着眉问:“王子,您不打算找芒猢吗?万一他就在附近作祟。”
无尘指尖摩挲杯沿,神色淡淡的:“他已经在作祟了。”
旺财一愣,眨巴着眼:“啊,在哪呢?”
无尘放下茶盏,抬眼吩咐:“旺财,去把这盒子金子给小姨太送去。”
旺财瞪大双眼,一脸不解:“给小姨太,为啥啊?”
无尘唇角浅浅勾了下:“小姨太经常打牌输钱,她会非常喜欢这一盒金子。”
街上。
游街的囚车已经备好,囚车里押着那女子。
长发乱糟糟披散肩头,一身粗糙囚衣,垂着头。
路边围满百姓,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人叹气:“你说这个女英雄,前几天还为民除害,原来是个打家劫舍的祸害。”
旁边人跟着点头:“真是我们谢错了人。”
人群里提前安排好的人扬声大喊:
“来啊,乡亲们!这些青菜啊鸡蛋啊,原本是要答谢这位女英雄的,谁知她竟然是个骗子,打家劫舍,祸害乡里。所以这些鸡蛋青菜,今天都送给她!给我打!打她!打她!”
下手的人半点不手软,一个鸡蛋接着一个鸡蛋往囚车上砸。
秋天的风裹着凉意,她身上衣裳单薄,鸡蛋砸在身上,疼得身子不住哆嗦。
囚车里的人攥紧拳头,终于忍不住开口:“不是说好的吗,走个过场。”
押囚的是个新招募来的小兵,脊背挺得笔直,压根不认识车里的人,头也没回,语气硬邦邦:
“走什么过场?这就是走过场,这就是正儿八经押人!少跟我套近乎,犯了规矩,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车里人压着心底窜上来的火气,眉头紧锁:“你这小兵,怎么说话呢!你知道我是谁吗?”
小兵嗤笑一声,手里长枪重重顿了顿地面,恶声怼回去:“我管你是谁?抓人押囚本就是我的差事。别在车里嘀咕,真要徇私放水,当心我连你一并拿了!”
啪,一个臭鸡蛋砸进囚车。
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车里的人捂住口鼻,差点呕了出来。
心头猛地一沉,暗自琢磨:奇怪,这个味道怎么那么像……
糟了!
就在这时,车里人抬眼瞥见人群里一个戴着帽子的男子叼着烟,随手把烟头弹在了地上。
可烟头偏是不受控制,轻飘飘一转,直接落在车檐子上。
呼——
一股猛火腾地窜起,整个囚车连带车里的人,瞬间被大火围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