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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妖怪哪里跑 无尘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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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尘眼神坚定：“这个来福有问题。”
兰翎儿眉梢一挑，眼底漾出点笑意：“孺子可教呀，刚上门就查出门道了。那难不成是妖怪作祟？还是妖物附在他身上？莫非他就是始作俑者？”
无尘轻轻摇头，神色带着几分沉吟：“都不是。感觉很奇怪，一时也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哦。”兰翎儿慢慢点了点头，心里记下这话。
一行人进了一间西洋装潢的屋子，空气里漫着淡淡的安神草药味，厚重窗帘半掩着，天光透不进来，屋里昏沉沉的。
林大帅抬手挥了挥，示意所有下人退出去。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身子重重落进旁边的太师椅里。
“这事说起来邪门得很。我这府里头，先是我的女儿馨儿出了事，大半夜的，说不见就不见了。紧跟着，小儿子就出了毛病。”
他抬手用力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声音沉沉的：
“前几天晚上，他还在院子里追蛐蛐跑，好好一个半大孩子，忽然就僵住不动了，直勾勾盯着院墙的角落，嘴里嘀嘀咕咕，说墙里面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一开始我们只当是小孩子看花了眼，哄着回屋睡觉。谁知道当夜就出事了。三更天，他猛地从床上蹦起来，力气大得吓人，两个护兵都按不住。眼神空洞洞的，连爹娘都不认，一个劲往院墙那边挣，非要进去找那个‘人’。”
“没过三天，四姨太也跟着遭了殃。”林大帅顿了顿，眉头紧紧拧成一团，“那天晚饭她还同我说说笑笑，转头回房梳妆，对着铜镜忽然就笑个不停。笑着笑着又哭，一会儿说镜子里的人不是自己，一会儿又说背上背着东西。”
“疯起来的时候，满屋子摔首饰砸瓷器，不肯吃东西，整夜在屋里来回打转。清醒的时候少，糊涂的时候多。等她回过神，就只剩哭，说浑身发冷，好像有什么东西趴在她背上。”
“我请过城里好几个大夫，汤药灌下去，半点用处都没有。又寻了民间的术士过来瞧，说是邪祟缠身，画符烧纸、撒糯米，法子全都试遍了。”
说到这儿，林大帅苦笑一声，满是无力。
“符烧完的当晚，他俩反倒疯得更厉害。那术士吓得连夜卷铺盖跑了，临走前跟我说，这东西不直接夺人性命，专门耗损人的神魂。一点点抽走精气神，到最后，人就会变成呆呆傻傻的空壳子。”
“府里其余下人夜里也总能听见怪动静，走廊里飘来细碎的脚步声，可出去查看，外头半个人影都寻不到。
我把宅子翻了个底朝天，压根没有妖怪强行闯入的痕迹。就好像……那东西原本就藏在这宅子里，慢慢醒过来了。”
他抬眼望向无尘与兰翎儿。
“我猜这绝不是普通的鬼物。寻常邪祟，符纸多少还能压一压。可这东西，根本不怕凡间的法子。这位公子看着清俊，想不到真有本事，我才愿意和你们做这笔交易。”
兰翎儿悄悄侧过头，凑近无尘，小声嘀咕：“不硬闯，悄悄耗人神魂……这妖倒是狡猾得很呐。”
无尘微微颔首，目光缓缓扫过屋内的墙角，低声回道：“它不是附在人的身上，更像是在远处，隔空吸食他们的心神。”
浓重的草药味在屋里萦绕。
里间的床上，四姨太松松捆着，怕她失控乱撞伤到自己。
她头发乱糟糟的，眼下铺着厚重的青黑，嘴里反反复复碎碎念叨，身子时不时猛地哆嗦一下，眼睛直勾勾钉在墙缝上，仿佛那里面藏着什么骇人的东西。
一旁的小少爷蜷在床角，呆呆愣愣，一遍一遍重复听见有人唤他名字，外头发生什么，都和他毫无干系。
林大帅压低声音，长长叹口气：“一直就是这般模样，清醒的时候少得可怜。”
无尘缓步走到床边，指尖凝出一缕淡淡的白光，轻轻一点，落在四姨太的眉心。
一层薄薄的光影浮在半空，缓缓映出四姨太当初亲眼目睹的画面。
兰翎儿凑到无尘身侧，林大帅也睁大双眼，屏住呼吸，静静盯着这片虚影。
虚影之中，是深夜的偏院。
三姨太坐在灯前梳头。
一团黑影顺着房梁慢慢滑下来，算不上人形，只是一团灰扑扑、黏糊糊的黑雾，拖曳着无数如同老树根一般纤细的须子。
它没有面目，中间凹开一个黑洞，洞口一圈密密麻麻生满细小尖牙，安安静静飘到三姨太背后。那些根须顺着耳朵、口鼻钻进去，慢慢啃噬人的神魂心思，瞧着就像是在啃食脑子，全程安安静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三姨太僵坐在原地，眼里的神采一点点变空。
而四姨太刚好躲在门外，将全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哐当——”
林大帅吓得手杖脱手砸落在地，身子一滑，差点从太师椅上跌坐下去。
床上的四姨太突然尖声大叫，浑身不住发抖：“就是它！那团黑东西！吃掉了三姐了！”
虚影骤然碎裂开来。
那团黑雾像是察觉到有人窥探，一道黑影倏地一闪，转瞬便溜得没了踪影。
无尘收回手，眉头紧紧皱起。
林大帅哆哆嗦嗦，又是惊吓于方才的画面，又是震撼无尘的手段，声音都发颤：
“大师，大师可得帮帮我们啊！我们一家人吃不好睡不好，我这都好几宿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了。”
兰翎儿朝无尘眨了眨眼。
无尘缓缓道：
“它察觉到咱们窥探，已经逃进山里面了。
此物名叫山髓妖，不吃肉身，专门啃噬人的神魂。
中招的外人看着，就如同发疯一般。普通符咒、兵器，都奈何不了它。”
林大帅脸色唰地一白，慌忙爬起身，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攥住无尘的手臂：“大师！那现在该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