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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撞大运 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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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三花嚼着馒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水,长长舒出一口气:
“哎呀终于吃饱了,可算逃出来了。哎我说,少帅啊,您是不是上辈子跟这家人有仇啊,怎么到哪都能碰见他们啊。”
三花说完又递给兰翎儿一个馒头,伸手翻了翻身上的行囊,眉头皱起来。
“哎,怎么就一个了,也没怎么吃啊,早知道就多给你留几个了。”
兰翎儿捏着馒头,纳闷儿:
“到哪都能碰见,这不是第一次吗?”
三花:“啊,你说这一人一狗的怎么就阴魂不散呢,咱们两个以后可别跟他们见面了。”
兰翎儿听了更是一脸迷惑:
“一人一狗,不是两个大男人吗?哎,你这孩子是不是脑子烧坏了被妖怪吓傻了。”
三花摆了摆手,拍了拍自己脑袋。
“我没事。”
他把水壶递给兰翎儿,兰翎儿就着壶嘴喝一口水。
抬眼望向远方条条岔路,漫山小道四通八达,心里犯起嘀咕,完全辨不出方向。
兰翎儿问:“你说前边该怎么走啊。”
三花眯起眼睛看了看眼前纵横交错的山道,满脸犯难。
“哎呀,这哪来的这么多羊肠道啊,出了林家疃我可就不熟悉了。”
兰翎儿猛地一拍脑门,忽然想起一个东西来,直懊恼自己记性太差。
“哎,陈半仙不是给我画了个地图吗,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三花顿时眼睛一亮,搓搓手,“哎妈还有地图那可太好了。”
兰翎儿在包袱里摸索半天,终于掏出来一张皱巴巴黄纸,纸上简简单单只有三横一竖。
她举着黄纸对着太阳,盯着那几笔简陋线条,内心哭笑不得。
看懂之后终于哀嚎一声:
“陈半仙啊,陈半仙,你是认真的吗,这也叫地图,难怪你叫陈半仙不叫陈大仙呢。”
三花也凑上来瞅了半天,看得一头雾水。
“这也太抽象了吧,你说他会不会是拿错了,把底稿拿给你了。”
兰翎儿捏着那张黄纸,恨不得把陈半仙撕成四瓣。
“这个毛毛糙糙的陈半仙。”
三花皱眉:“那咋办少帅。”
兰翎儿把黄纸胡乱折好揣回怀里,无可奈何。
“还能咋办,清河镇在西边,我们跟着太阳走准没错。”
三花垮下脸,小声嘟囔:
“那这更抽象了。”
一边走着路,三花一边唠唠叨叨开启话匣子。
“哎,少帅你记不记得咱们剿匪的时候附近盘踞着个硬茬土匪头子。”
“赵广禄,”兰翎儿一下子就想起这个人来,“烧杀抢掠,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上次给他打跑了,这回肯定不能放过他,我见一回揍一回。”
三花赶紧拍马:“那是,我们少帅威武!”
话音落下,三花又担忧起来,话锋一转,“可,那时候我们多威风,三五百兄弟,围了他个小山头那是就是毛毛雨,但是这个话是这么说,可现在就我俩,您一把枪,这万一遇见了——”
兰翎儿眉头一皱,嫌他说晦气话:
“去你的乌鸦嘴。”
三花嘿嘿一笑:“您看我还以为您不怕呢。”
兰翎儿挺胸,“我兰翎儿是谁,你看看十里八村哪有百姓不认识我的,我是那么点背的人吗。”
三花:“是是是。”
没走几步,三花瞳孔一缩,伸手指向前方,声音都打了结。
“少少少帅你看看那个独眼的,是不是就是那个赵广禄啊。”
兰翎儿抬眼一瞧,心猛地往下一沉:
“我靠。”
兰翎儿吓得赶紧猫下腰,就近找树桩子躲起来,内心疯狂吐槽:真是喝凉水塞牙,放屁蹦到脚后跟。
“快快快,收好收好。”
蹲下之后,兰翎儿赶紧摸向怀里收拢钱财,摸出仅剩三块银元,赶紧牢牢掖到贴身衣袋,压低声音问:
“三花你那还有没有了。”
三花两手一摊,满脸无奈:
“少帅你还不知道我,兜比脸还干净。再说了,咱们就三块银元,土匪他也看不上这几个子啊。”
兰翎儿神经绷得紧紧的,盯着越来越近的匪众。
“别说了别说了,他们人多,抄家伙,抄家伙。”
三花心头一紧,想起兰翎儿身上旧伤还没痊愈。
“可您身上还有伤呢。”
兰翎儿紧紧盯着前方气势汹汹一群人,手心悄悄冒出冷汗。
三花急得团团转,心底直发慌:
“他们人这么多,这下不死在妖怪手里也得死在土匪手里,我的妈妈呀。”
“哭什么哭,是不是男人,有种就给我上,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三花一咬牙,一股热血上头:
“好,少帅都不怕我怕啥。”
三花在地上寻摸了一个棒子握在手里,死死盯着逼近的土匪,严阵以待。
眼看这些人扛着叉子,大刀一步步走过来,兰翎儿腿肚子止不住打颤,心里飞快权衡利弊,硬拼绝对讨不到好处。
兰翎儿小声咕哝:“算了,反正也没人看见。”
三花一脸茫然:“啊?少帅你说啥。”
兰翎儿压低嗓子:“我说跑啊,这么多人谁不跑谁是傻子。”
三花瞬间反应过来,丢掉木棍。
“哦跑跑!”
三花扔了棒子跟着跑,可越是跑身后这群人越是追。
“别跑!站住!站住!”
前面俩人跑得越快,后面的人追得越急,很快俩人被团团围了上来。
为首的中年独眼龙戴着个破旧的黑色牛仔帽,上气不接下气挥着手。
“给我把人围住围住别跑了!”
兰翎儿深吸一口气,强端起少帅的威严:
“哎怎么着,赵广禄,当年你要不是作恶多端我们也不会下手,今天是来报仇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就麻利点别墨迹。”
赵广禄掐着腰大口喘气,断断续续:
“岔,岔气了,岔气了你等会儿。”
草丛里,二两举着枪,问大强:
“咱们现在不上啥时候上?”
大强盯着外面:“就是现在不上啥时候上。”
他一挥手,兄弟们差点就冲上去了,大强赶紧低声吩咐拦住众人。
“慢着。”
二两满脸不解:
“几个意思啊。”
大强目光紧紧盯着赵广禄,满心疑惑:
“是啊,这个赵广禄几个意思啊?”
赵广禄喘匀了气上前几步。
“哎呀,兰少帅,您别跑,您听我说,我们是来帮忙的。”
兰翎儿满心戒备,“帮忙?什么情况,你们?会有这么好心?”
三花跟着点头附和:
“是啊。”
兰翎儿拽一把三花打算抽身离开。
“三花走,就是你们这帮人怎么那么好心,说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两个人还没迈开步,赵广禄突然扑上来。
草丛里大强手里的枪差点走了火。
怎料赵广禄不是动手,突然抱拳行礼哈腰,殷勤掸着兰翎儿身上的灰,一改往日土匪做派,嬉皮笑脸:
“兰少帅,兰少帅您这一路风尘仆仆的,您看看身上都落灰了。来呀赶紧拿上来。”
兰翎儿满脸警惕。
“您看这都是兄弟们孝敬您的。”
”这都什么啊?
烙饼,肉干,还有这什么梅子酒。”
兰翎儿眉头紧锁,“你们这是干嘛。”
赵广禄推过来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继续说道:
“还有呢,这可是最近一带的老猎户,最熟悉这里的地形,让他给您带路。”
三花看得目瞪口呆,心里直呼离谱:
“嚯,这又是干粮又是酒还有向导,还真是缺什么来什么,我们这是走了狗屎运了。”
兰翎儿冷冷看着赵广禄,吐出一句:
“耗子舔猫鼻梁。”
三花挠挠头:“咋讲。”
“没安好心。”
三花挠了一下头:“啊是这么讲的吗。”
林子里,旺财看向闭目调息的无尘,“王子您好些了吗。”
无尘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平静,“已经运功调息了,无碍。看好这些土匪,防止他们出尔反尔趁机打劫。”
“是。”
旺财忍不住开口,心里觉得自家王子实在憋屈:
“王子,您就要了兰翎儿两块银元,还欠着呢,反过来出手还给她这么多东西,您——还真是用心良苦。”
无尘不语,目光穿透层层枝叶,默默望着林子外兰翎儿的身影,心底藏着连自己都不太明晰的牵挂。
旺财继续唠:
“您要是真的对这个凡人女子动心了,送礼物也不是这么送的啊。”
这话终于打动了无尘,他微微转头看向旺财:
“那还能怎么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