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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揭榜之人一眼万年 可此刻玄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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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见声音齐刷刷回头,只见二两身后站着一个身形不高,机灵俊俏的少年,正是走失的三花,兰翎儿又惊又喜跑了过来,“三花!”
扯着他的两只手查看,“你小子命大啊,我看看,是不是好好的。”
三花笑呵呵道:
“我没事,都是那只芒猢作祟,我追着那只芒猢跑进山,结果差点被它给吃了,”三花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上面三个深深的血洞清晰可见,“多亏一个守墓人救了我。”
兰翎儿揉着他的伤痕处:
“一定很疼吧,那个守墓人在哪呢,长什么样啊,回头我们感谢一下他。”
三花:“那个人穿得一身白袍,披着长长的卷发,反正古里古怪的,我问他姓名来历,他只说自己是守墓人。”
兰翎儿点头:“真是福大命大,行,别的地方没受伤吧。”
“没事,就脖子上这点伤,要不是他今天你们可真就得给我收尸了,哦,不,连尸体都捞不着。”
陈半仙走过来,怼了他胸脯一下:
“行了,你小子算是捡到了,人都找到了,咱们也走吧。”
“走,回家!”兰翎儿高声喊道,拉着三花上车。
“今天真是惊险啊!”
“是啊,九死一生啊!”
兄弟们死里逃生,这会儿都松快不少,说说笑笑上了车。
兰翎儿扶着车门把手,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满目疮痍的天乩山。
刚才水晶之中的画面,那声声心跳,还有那声朦胧的呼唤,还在脑海里反复盘旋。
陈半仙伸手把他拽进车里,“看什么看,别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回头你二娘又怪我没照顾好你。”
车辆缓缓开动,二两坐在副驾驶里,忍不住回头问,“少帅,刚才在那个大洞里你怎么抱着大水晶哭半天啊。”
兰翎儿心神恍惚:“是啊,我为啥要哭呢……”
天乩山脚下。
一身白衣长卷发的男子睁开一双狭长的凤眼。
万年的封印已结,他贪婪地呼吸着世间阔别已久的空气。
一个穿着皮质风衣的黄毛男子眼含热泪飞奔而来,“玄澈大王子,一万年了,您终于挣脱了封印!”
他双膝重重跪在地上:“参见大王子。”
玄澈垂眸,“怎么只有你,都灵他们呢?”
跪在地上的人声音低沉下来,万年岁月流逝,他们……都已经不在了。”
玄澈闭上眼睛,片刻之后缓缓睁开。
神色平静,似乎早已预料到的结局,优雅转过身去,“却唯独我一人活了下来……”
“是啊,大王子,当年妖王散尽毕生修为,以十万年妖丹将你封印,如今您的体内,承载着十万年的妖力和妖丹,再无人能伤您性命了。”
轰——
无数记忆涌进玄澈脑海,女子的面容浮现在眼前。
她将脸紧紧贴在水晶之上,声音跨越万年光阴,“我散尽十万年修为,以十万年妖丹将你封印,只求万年之后还能寻到我,换我们一世相守……”
“算起来,妖王已经历经百世轮回,不知道这一世她会是什么模样……”
玄澈低声呢喃,跪在下方的男子开口:
“大王子,如今乱世,军阀割据,此地兰家镇守一方,世人唤作兰大帅,兰家擅长收藏古今中外字画书籍,我们可以去兰家打探消息。”
“兰家?”
玄澈眼眸微微一敛。
“你起来吧,我们这就去兰家,旺财……”
旺财麻利起身,赶紧拦住他,“哎等等,大王子,您这身入世可不行啊,您的家当我都给您留着呢,我这就规整一下,给您换一身行头。”
玄澈看了看自己的白袍点头:
“好。”
大帅府里。
陈半仙正襟危坐,手摇龟壳子,唾沫横飞,“这魑魅一族,大有说法。
魑,居于荒山大泽,凶戾善战,世间罕有敌手。
魅,草木幻化而成,本身战力微弱,却最善蛊惑人心神,化作绝色男女,被蛊惑之人可甘愿为他赴死。”
“天乩山镇压的那头,乃是魑与魅融于一体,既有毁天灭地的蛮力,又能颠倒人心。
翎儿,你们一行人能活着回来,真该拜三清,拜天地,拜拜关二爷,感谢他们护佑啊——”
兰翎儿两条腿翘在椅子上,扔了瓜子皮,啪啪啪鼓起掌来,“陈半仙,您在这当真是屈才了,您该去戏院去茶楼说书去,还能挣个仨瓜俩枣。”
陈半仙对着她的耳朵,屁股撅起老高:
“翎儿啊,我这可不是危言耸听啊,俗话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以后遇到奇奇怪怪的人可得给自己留个心眼子啊。”
“那山上哪来什么上古大魑魅,不过是有点子道行的芒猢罢了,咱们手里枪杆子这么多,什么妖魔邪祟见了,不得退避三舍。”兰翎儿说完又抓起一把瓜子。
二娘伸出手指,狠狠点了她的额头,“死丫头给我坐端正了,整天跟这些兵痞子混在一起,枪啊炮啊的,不男不女,什么时候能找个好人家给我嫁出去!”
兰翎儿挑眉:
“二娘,你总盼着我嫁人,是不是惦记大帅府这点家产呢,想趁我爹不在独吞?”
“你!”二娘被怼的一噎。
兰翎儿甩出瓜子皮:“我爹不在家,大帅府我说了算,我说不嫁就不嫁!”
“不嫁也行,那就给我召回来一个,哪怕是坑蒙拐骗,就是抢一个回来都行!”
兰翎儿坐起来:
“呀,这么想嫁人啊,那不如哪天我把你给嫁出去得了!”
“你,反了你了!”
陈半仙直摇头。
兰翎儿见二娘生气了,神色稍稍缓了下来,收了玩笑捏着她的肩膀:
“二娘,我爹不在这些年,是你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待我比亲娘还要尽心,这份情意我记在心里。
放心,我把谁嫁出去,都不会把你嫁出去的!”
二娘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
“不好了少帅,不好了。”
二两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兰翎儿站起来:
“又出什么事了。”
“您快去看看三花吧!”
兰翎儿,二娘,陈半仙连忙往后院厢房赶去。
院内,三花四肢着地,像野兽一般龇着牙。
二两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三花猛地回头,露出一口尖利的犬齿,一双眼睛泛着幽幽的绿光,浑身的戾气一副六亲不认,随时都要扑上来咬人的模样。
陈半仙慌忙掏出龟壳,铜钱一把撒出去,狠狠砸在三花额头,三花这才短暂安静一瞬。
“三花是我,兰翎儿,你还认得我吗?”兰翎儿上前唤他,三花浑浊的眼珠动了几下,才慢慢恢复几分神智,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
兰翎儿回头喊二两:
“快,快请大夫瞧瞧。”
大强回应:
“找大夫什么用,这是撞邪了,还得靠陈半仙。”
陈半仙眯着眼,看了看他,掂了掂手里的龟壳,连连摆手:
“术业有专攻,我只修问道,这么个凶煞,我也无能为力啊!”
“就知道你靠不住,大强,张贴告示,寻遍天下能人异士,谁能治好三花,重重有赏!”
“得嘞!”
大强快步走了出去,二两凑上来:
“可是少帅,咱们就这么个小镇,哪来什么天下之士啊?”
“不试试怎么知道没有。”
一天,两天,三天过去,榜文高悬无人揭榜。
兰翎儿坐在门槛上,翘着腿手拄着头问:
“三花怎么样了?”
坐在下面的二两苦着脸回道:
“前天昏睡一整天,昨夜追耗子追了一夜,粮仓里那只三年的老耗子连夜搬家跑光了。”
“不好了少帅!”
满仓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兰翎儿问:
“又怎么了?”
“今早石头给三花喂饭,三花用爪子挠了石头一把。”
“人怎么样了?”
“人没事就是手背被挠了几个大口子,模糊一片。陈半仙给包扎呢。”
兰翎儿起身问二两:
“你说三花是怎么活下来的?”
二两回忆:“他说,是那个守墓人救了他。”
兰翎儿当即吩咐:“去几个人,把那个守墓人给我找来。”
“不用找了,少帅有人揭榜了。”大强从外面走进来。
几人匆匆走到街上。
告示栏下,一道白衣身影孑然而立。
“你就是揭榜之人?”兰翎儿上前,男子慢慢抬眼,一双弯弯凤眼瞬间撞进她心底,兰翎儿目光骤然凝固,一瞬间似乎有万年情绪翻涌。
他短发微卷,披在肩头,鼻梁高挺一身白衣纤尘不染,兰翎儿望着那双眼睛一时间失了神。
二两拽了拽她衣袖,“少帅,矜持点,是不是又犯花痴了。”
旺财也扯了扯玄澈衣袖,低声唤道:“王子,王子……”
可此刻玄澈更是心神俱震,这一眼,万年尘封的记忆再次复苏:
那个捧着他的脸颊,许下百世轮回相守一世的女子,恍惚就在眼前……
听见旺财叫他,他迅速敛去汹涌心绪,神色重归沉静。
“这个人长得是跟妖王很像,不过我的鼻子最是灵验我一试便知。”
玄澈点头:“好,你去确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