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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神秘力量
旺财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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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财典当。
兰翎儿仰头望着牌匾,嘴里啧啧两声:
“旺财典当,雅俗共赏,名字倒是挺喜庆。”
旺财走上前来行礼:
“兰少帅,我家公子在后厅等候。”
兰翎儿瞥他一眼:
“都什么年代了,能不能别那么老古董,现在该叫先生了。你们两个也是,常年守着坟墓,虽说挣下家业,也得多跟外头人打交道,要不然这一开口就容易露了马脚。”
旺财站在一旁,脸色苦得如同吃了黄连,心底暗自叹气:
真不知道王子怎么想的,这样一个姑娘,居然会是万年前杀伐凛冽的妖王。
兰翎儿教训完,径直往内厅走。
后厅布置精致华贵,她边走边嘀咕:
“看样子是真发家了,装修都这么气派。”
无尘正坐在红木椅上喝茶。
“哟,喝茶呢。”兰翎儿开口问了句废话。
无尘放下茶盏,推过一杯茶到她面前。
兰翎儿屁股落坐,连忙摆手:“我可不敢喝。”
无尘淡淡勾唇:
“敢单枪匹马孤身一人赴约,反倒怕我茶里下毒?有趣。”
兰翎儿心底盘算:
谁单枪匹马孤身一人了,只要我摔个杯子,大强、二两还有三——一窝蜂立马就冲进来。
无尘好似看穿她全部心思,嘴角笑意更深:
“此地人多眼杂,敢跟我去一个地方吗?”
“去哪?”
“看着我的眼睛。”
兰翎儿抬眼望向他双眼。
无尘缓缓闭眼,再睁开一瞬,周遭景物骤然翻天覆地。
“哇!”兰翎儿吓得直接从石凳上跳起来。
刚才富丽的典当后厅消失不见,四周只剩草木山石,自己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之上。
“这是什么地方?”
“后山。”无尘神色平静。
抬眼远眺,临水镇全貌尽收眼底。兰翎儿心里咯噔一下:
千算万算,还是栽这老妖怪手里了。
他把我诓进深山,这是要挖我心肝?是要强行成亲?还是……
她脑子飞速打转,暗暗琢磨得找机会逃跑。
无尘好似洞悉她全部念头:
“为表达我的诚意,战龙尺,借你。”
一把三尺长的铁器出现在眼前。
兰翎儿盯着物件:
“这东西本来就是我家的啊!”
无尘伸手拿了回来:
“它本就是我的,万年前故人相赠,我只是暂且借你。”
兰翎儿伸手一把抢过来:
“你这分明是明抢,它就是我的!”
无尘见她接了过去,没有同她争辩。
兰翎儿掂了掂手中战龙尺:
说尺子不像尺子,说宝剑又不算宝剑,这玩意儿到底能干什么?
“此物可斩世间万妖,危急时刻,能保你性命。”无尘道。
“真的假的?那能杀你吗?”
“能。”
“那我试试!”
兰翎儿手腕一挥,战龙尺直刺向无尘心口。
无尘分毫未躲。
“机会仅有一次。”
铁器稳稳抵在无尘胸口。
兰翎儿手上猛地僵住。
无尘喉间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哼,洁白的西装很快渗开一片刺目的血迹。
兰翎儿瞳孔骤缩,慌忙收回兵器。
她低头看向刃口:
“这都没开刃,怎么还能伤人!那个……你不是妖怪吗,快用法术给自己疗伤啊!”
无尘没有动:“战龙尺,世间唯一可以杀死我的器物。”
兰翎儿心里疯狂拉扯:
唯一……那挺好,现在正好趁机除掉他。
转念又一想:
哎不行,他法力高强,我还要靠他找我爹呢。
等找到爹,爹肯定有法子对付他,到时候我们父女联手,再收拾这个挖人心肝的大妖怪。
一旁的旺财上前一步,满心焦灼:
“王子!您把战龙尺交给兰翎儿,万一她就是那注定要诛杀你的杀器?
您这哪里是把后背交给敌人,是把心口直接递到人家手上!”
无尘目光落在还在把玩战龙尺的兰翎儿身上,语气笃定:
“她都有勇气和我这个大魑魅赌命难倒我就没有勇气和她赌一回吗?
如果她真的如你所说是那个杀我的法器,那我便把她变成盛满温情的酒盏。
如果她真的是兰翎,那我一定还她一世相守的心愿。
倘若她真的是我的劫数……”
“怎样?”
“我便应了这劫数。”
旺财重重叹气:
“王子,您这么痴情,迟早要吃大亏。”
“什么声音?”就在这时,异动传来。
无尘和旺财同时察觉到异样。
无尘闭上双眼,低声呢喃:
“铜鼎、纸钱、黑狗血……浓烈的戾气正在逼近,来了不少人,是要布设大阵。”
睁眼瞬间,他沉声吩咐:
“旺财,你赶紧躲起来。”
“王子,您一人怎么能应付得了!”
无尘声音焦急:“这阵法规模不小,快走。”
旺财不肯走:“大难临头,我绝不会抛下您!”
“走!”
无尘衣袖一挥,旺财的身影瞬间消失。
兰翎儿看得头皮发麻:
我的妈呀,说把人弄没就弄没了,也太吓人了,下一个不会轮到我吧。
“啊!”果然下一瞬,一只手臂忽然揽住她的腰,无尘将她紧紧搂入怀中,另一只手飞快掐诀结印。
山下,季川带着一众道士,推着一尊巨大铜鼎急步走来。
看见相拥的二人,季川大喊一声:
“大魑魅!又在害人,放开翎儿!”
“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
季川被激怒大吼一声:“摆阵,收妖!”
兰翎儿大喊:“季川你这是干什么呀!”
季川:“兰翎儿,过来!我要杀了他!”
兰翎儿想挣脱,但无尘的手扣得紧紧的,只见道士们动作飞快,迅速摆开祭坛。
铜鼎内纸钱堆积如山,羊头、公鸡、黑狗血一一陈列。
一众道士围成圆圈,手中三清铃叮铃作响,口中念诵晦涩咒语。
一名道士双目圆睁,拿起符纸点燃,桃木剑挑起燃烧的符,扔进铜鼎。
纸钱轰的一下熊熊燃烧,火光冲天。
季川望着跳动的烈火,朝兰翎儿伸出手:
“翎儿,过来!”
兰翎儿挣扎着想挣脱,无尘牢牢护住她不肯松开。
无尘凝神观察,这座大阵八个方位悬浮着无形符咒,将二人牢牢围困,只是阵门隐匿难寻。
他闭起双眼,感知八方流转的阵纹。
趁此间隙,老道士端起满满一盆黑狗血,当头泼来。
无尘抱着兰翎儿侧身躲开,几滴狗血溅在衣袍,也落在兰翎儿脸颊。
兰翎儿一边擦脸一边吐槽:
“哎呀脏死了!能不能泼准点!”
狗血尚未落地,道士冲到铜鼎侧边,狠狠一脚踹翻铜鼎。
熊熊燃烧的炭火与滚烫火星,径直朝着二人泼洒而来!
无尘抱紧兰翎儿,却无法直接冲破阵法。
他抬手施法,将铜鼎挡回去,烧得通红的纸钱散落满地。
“约——”闻到焚烧纸钱的气味,兰翎儿胃里翻江倒海,一阵阵干呕。
无尘眉头紧锁,当即带着她腾空想要冲出法阵。
道士厉声吼道:“大山压顶!”
一张燃烧的巨大符纸飞来,无形符咒骤然从四面八方聚拢压下,一股巨力狠狠砸落,硬生生把二人逼回地面。
刚落地,兰翎儿抱住脑袋痛苦惨叫:
“啊——疼!疼!”
无尘心头一沉。
阵法的力量惊扰了她体内沉睡的同命蛊,烈火焚身般的剧痛席卷兰翎儿。
他立刻松开手,在她周身布下一层结界,同时释放出十万年妖力,一声暴喝:“破!”
狂暴气浪轰然炸开,困锁二人的阵法四分五裂。
在场道士尽数被震飞,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老道士挣扎爬起,惊恐大喊:
“季大帅!此妖法力滔天,我们对付不了,您还是另寻高人吧!”说完一群道士互相搀扶,连滚带爬逃下山去。
季川红着眼:
“这都杀不死!放开她!不准伤害翎儿!”
无尘无暇理会他,全力施法缓解兰翎儿的痛苦。
兰翎儿依旧抱头痛苦嘶鸣。
季川见无尘不肯松手,到处翻找能够伤妖的物件,捡起一把桃木剑,又嫌弃木头没用随手丢掉。
一转头,地上赫然躺着那把三尺铁器——战龙尺。
他一把抄起,握紧战龙尺,径直冲向无尘。
此刻无尘全部灵力都用来压制兰翎儿身上奇怪的力量,双手不得空闲。
战龙尺,这世间唯一能伤他的兵器,此时直直刺向他的后心!
结界之内,兰翎儿眼珠赤红,一股狂暴力量自她体内爆发,长发肆意飞扬,模样可怖。她拼尽全部力气嘶吼:
“不许杀他!你不许杀他!不许杀他!”
无尘身心剧震满眼泪花,“兰翎!是你吗?”
怎料三声嘶吼耗尽她全部气力,兰翎儿浑身脱力,虚弱地倒向地面。
无尘快步上前将她稳稳搂进怀里。
他能感应到蛊虫带来的灼烧与头痛终于平息,他稍稍松了一口气。
抬手一招,战龙尺脱离季川手中,飞回自己掌心。
“今天你都看见了,阵法伤害的从来不是我,是她。再继续纠缠,兰翎儿必死。”无尘冷声道。
季川怔怔发呆:“你胡说什么。”
“你是聪明人,很多事不必我讲透。”
无尘不再多言,横抱起昏迷的兰翎儿,迈步下山。
只留下季川独自一人立荒山,满心疑云,怎么也想不通刚才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