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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不记得 舍不得 分不开 放不下 兰翎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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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翎儿:过你个大头鬼!季川我告诉你,
你再打这些鬼主意,别怪我连朋友都没得做。
季川挠着后脑勺,心里犯嘀咕: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这句话半分都没变。
兰翎儿记不得自己曾经说过这话,皱起眉:“你嘟囔啥呢?”
季川赶紧打岔:“说你呢,老大不小,再不谈婚论嫁,回头成老姑娘没人要咯。”
“谁没人要!”兰翎儿抬手就拍他脑袋,“你才没人要!”
“打人不打脸啊!”
“我打的是脑袋,不是脸!”
“脑袋跟脸那差得了多少!”季川说着连忙溜出病房。
暗处,无尘竟是浅浅笑了一声。
几日过后,出院手续总算办完。
兰翎儿身上的伤已经痊愈,心底那股闷痛却怎么也散不去。二娘陪着她站在医院大门口等车。
二娘着急了:“大强昨晚是不是喝多了?车呢怎么还没影儿。”
兰翎儿怀里抱着三花猫:“搞不好那台老爷车又闹脾气趴窝了。”
话音刚落,二两一溜小跑赶过来。
“少帅!咱们的车子今早死活打不着火,要不我给您雇辆黄包车吧。”
二娘咂咂嘴:“瞧瞧,说啥来啥。”
兰翎儿刚要迈步坐上黄包车。
一阵引擎轰鸣,一队车队稳稳停在路边。
季川从车上下来,今天倒是没披那件厚重的斗篷。
但他抬手示意,两排士兵立刻下车,分列道路两侧。
齐声高喊:“恭请少帅上车!”
兰翎儿望着这浩大场面,哭笑不得:“季川,你脑子烧坏了?就出个院而已,搞这么大排场,又不是拜堂成亲。”
“兰少帅出院,本就该有这份体面。走,我带你逍遥快活去。”
三花被一把塞到二娘怀里,二娘被塞进另一辆车。
关车门前二娘大声叮嘱:“你们两个可给我消停点,别到处惹祸!”
“知道了!福全,把二娘送回府。”
“是,大帅。”
车厢之内。
季川侧过头:“兰少帅,今天打算怎么玩?”
兰翎儿望向窗外,眼神散漫:“自然是花天酒地通宵消遣。打牌、听曲、逛夜市,今夜彻夜不归。”
季川一笑:“够痛快,安排。”
茶楼之中,说书先生唾沫横飞,讲得绘声绘色。
“话说那天乩山上那只大魑魅,触犯天条被镇压多年,如今破封出世!此妖法力滔天,神通广大,眼如铜铃,鼻子粗得如同百姓家的烟筒,手掌赛过小簸箕,随手一拍便能碾死一头老黄牛!可他偏偏化作一副绝世俊朗的男子模样来到人间,专门哄骗世间痴心女子!诸位猜猜,他图的是什么?”
台下听众纷纷起哄催他往下讲。
兰翎儿嗑着瓜子,听得漫不经心:“这说书先生倒是真会编故事。”
季川一直在偷偷打量兰翎儿,反复确认,她是真的全然不记得过往。
兰翎儿伸了个懒腰:“这套说辞我听腻了,没意思,走,喝酒去。”
“好,我带你去个快活地界。”
车子停在一处霓虹闪烁的歌舞厅门前。
季川带着兰翎儿一头扎进歌舞厅,里面锣鼓喧天,烟香酒气混在一块儿,人声吵吵嚷嚷。
“你先随便溜达,我去前台结个账,安排场子。”季川叮嘱一句,转身挤过人□□钱去了。
他刚一走,舞厅那模样周正的老板就凑了上来,脸上挂着圆滑的笑,身子微微欠了欠。
“兰少帅,跟我来,我给您找个销魂自在的好地方。”
兰翎儿正闲得浑身发痒,一听有好去处,也没多想,跟着老板就拐进内侧一间包房。
包房里乌烟瘴气,好几个人围在牌桌边上搓麻将,吆喝声此起彼伏。筹码堆得老高,哗啦哗啦洗牌响个不停。
“哟,少帅来了!快坐快坐!”桌上的人认得她,连忙腾出位置。
兰翎儿眼睛一亮,一屁股就坐下来:“打牌?算我一个!”
开局几圈,手气背到姥姥家。
牌怎么摸怎么烂,要啥不来啥,输得她直拍桌子,银子一把一把往外推。
“邪门了!今天手气怎么这么臭!”兰翎儿皱着眉,手里搓着麻将,越打越憋屈。
暗处,无尘隐着身形站在帘子后面,瞧着她连连输牌,眉头微蹙,指尖悄悄渡过去一丝微弱灵力,悄无声息缠上她的手腕。
这下可不一样了。
再摸牌,上手就是好牌。
“嚯!这张来得妙!”
轮轮抓牌顺风顺水,碰、杠、胡!
“哈哈,胡了!”
一把接一把,把把胡,屁胡、大胡轮番往外蹦。
桌上其他人脸色都变了,筹码哗哗往兰翎儿跟前堆,小山似的越摞越高。
兰翎儿乐的眉飞色舞,胳膊一拍桌子,笑得爽朗,东北大嗓门在包房里响起来:
“哎嘿!转运了!刚才输我的全都给我吐回来!”
她数着眼前一大堆筹码,开心得不行,只顾着美滋滋收银子,压根想不到,是暗处那个人在悄悄帮她。
正笑闹得热火朝天,包房里的灯光忽的幽幽暗了半截。
旁人还沉浸在牌局里没察觉,一股阴冷黏糊糊的气息,悄无声息从兰翎儿背后阴影渗出来。
看不见的黑影缓缓贴到她后背,张开虚无的大口,朝着她后颈,就要狠狠吸食她体内的精气。
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兰翎儿浑身猛地一炸,头皮发麻,浑身汗毛根根竖起,方才赢牌的快活瞬间浇灭大半。
“什么玩意儿……”
她刚想回头。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
隐身在外的无尘瞬间感知到精气被掠夺的异动,眸光一凛,隔空一掌狠狠轰进包房。
那团黑影惨叫一声,直接被一股强横力量狠狠拍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大半,仓皇逃窜。
阴冷的感觉一瞬间荡然无存。
包房灯光又恢复如常,打牌的众人还在吵吵闹闹,压根没看清刚刚发生了什么。
兰翎儿打了个大大的寒颤,摸了摸后颈,后心一阵阵发毛。
“奇了怪了,刚刚怎么冷得我一哆嗦,像是有什么东西贴我后背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面前堆得满满当当的筹码,刚才那几把胡牌的爽劲还没完全散去,只是心底莫名空落落的。
门外,季川交完钱推门进来:“玩得怎么样?”
兰翎儿抱着一大堆筹码,一脸懵:“不知道,刚才手气爆棚赢麻了,就是……刚刚一瞬间,我感觉差点被什么东西给啃了。”
季川警惕地看看周围:“是不是那个大魑魅又缠上你了!”
“我兰翎儿是谁是一般的邪祟能缠住的吗,走,逍遥快活去!”
……
夜色深处,无尘静静立在暗处,看着兰翎儿踉踉跄跄从舞厅走出来。
二两、大强一左一右搀扶着她,人已经醉得厉害。
兰翎儿眯着双眼,嘴里还在念叨酒令:“五魁首啊,六六六,八匹马啊……”
“少帅,看样子还没玩尽兴。”
兰翎儿依然自说自话:
“等我抓到那个大妖怪,一定要押着他游街示众!”
“是,咱们叫他游街!”
兰翎儿嘴里嘟囔着,脑袋昏昏沉沉:“不尽兴,我还要喝……”
脖颈间一物反光晃到她眼睛,是那枚金锁同心锁。
她随手摘了下来,直接丢给旁边的小兵把玩,笑得大大咧咧:“这玩意儿看着花里胡哨,我用不着,赏你了。”
躲在阴影里的无尘心口猛地一沉。
那是他亲手赠予她的东西,竟被这般随意送人。
季川快步上前:“你们少帅醉了,交给我送回去。”
大强迟疑松开手。
二两小声嘀咕:“你说季大帅靠谱吗,不会趁人之危吧?”
大强叹口气:“他再不济,总比把少帅落到那妖怪手里要强。”
二两点点头:“倒也是。”
季川把兰翎儿扶进轿车。兰翎儿眼皮沉重,半睁半闭,嘴里还嘟嘟囔囔念叨大魑魅、大妖怪。
季川看着醉意朦胧的她,心头躁动。
“命都差点丢了,亏得还有我守着你。”
“那个,都说酒后吐真言,我可不是趁人之危,就是咱俩的婚事两个老爷子都说话了——”
“你说了算,你都说了算……”兰翎儿闭着眼睛嘟囔着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
季川心里一热:“这可是你说的……”
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季川脸颊发烫,心里盘算:既然你已经答应了,我,我就亲一下,是不是不算过分……
转念又克制:不行,还没过礼,就不算数。
“哎呀不管了!”可欲念压不住,心底暗想,反正早晚都是我的人。
他俯身就要吻下去。
呼——一阵冷风骤然席卷车厢。
“大魑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