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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欢迎来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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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熊猫是如何转达的,大约十分钟后,还举着钩针和毛线的夜蛾先生出现在禁闭室门口,一脸严肃地宣布我可以在学生校区的范围内自由活动。
虽然圈定了范围,但只要不被其他人抓到现行完全可以发挥主观能动性到处乱逛……这么解释的熊猫又得到了一个对称的红包。
就算是棉花脑袋看起来也很疼啊。
我对着他露出爱莫能助的无奈表情,熊猫摆摆手,然后委委屈屈抱住了夜蛾先生的手臂。
夜蛾先生:“……”
他选择性无视了撒娇的熊猫,转身递给我一只大约是兔子模样的羊毛毡,提醒说:“这是定位用的小型咒骸,只能通过咒力大致确定持有人的位置,在高专的时候你带在身上。高层那边态度不算友好,高专里面也有不少他们的私人区域。”
我理解地点头。
……咒术界高层,懂的人都懂。
与熊猫和夜蛾先生告别后,我打开术式,隔着虚构的门问:“怎么样,要久违地一起游览母校吗?”
“应该是我给你介绍才对吧。”
这么说着,五条探出右手,摸索着拽走我手上的挂件:“这丑兔子一看就是夜蛾的杰作嘛,审美完全没变。”
三秒后,兔子回到了我身边。
五条宣布拯救卫衣计划彻底失败:“完全遮不住,那天应该穿校服的。”
“制服也没用哦。”我回忆起某人惨不忍睹的前卫艺术风格,直白地戳穿道,“除非你能记得隔山打牛制造点内伤……哈哈能记得这点应该也会记得提前把衣服保护好防止翻车呢。”
五条:“……整个高专就没有能穿的衣服吗?”
我遗憾叹气:“问过熊猫了,除了医务室的病号服外完全没有全新的合适尺码。”
五条:“那就去抢五条悟,那家伙是老师吧,宿舍里肯定有存货。”
“放过五条先生吧,我宁愿选择‘越狱’去买衣服。”我边拒绝边捉住他不满着乱跳手势舞的双手,“问夜蛾先生借了工具凑合着先补一下,我已经网上下单了,如果有机会出去也会先给你买新衣服的。”
五条的手犹豫着晃了晃:“那你先保证等会儿绝对不会笑。”
“啊?”
“我以前没做过这种啊,虽然我做什么都很完美但是有问题的是你。”五条声音笃定,“你的笑点好低,还很奇怪……总之你发誓!”
竟然无法反驳。
于是我说:“……我发誓绝对不会因为图案个性就调侃你。”其他原因我也尽量不笑。
五条又说:“也不准到处留我的黑历史。”
我试探:“只拍衣服?”
五条超大声:“不可以!”
好吧,可以等过几天他或者我忘记这件事。
……
在预防针的激励下,我对限定版五条的登场报以十二万分的期待,但就像他自我评价的那样:五条悟的确是干什么都完美的类型。
符咒,禁闭室,活泼的糖果配色。
不小心惊艳全场(其实只有我和他)的五条同学得意叉腰,紧接着又像是T台走秀般全方位展示着自己堪称最强的手艺。
我被迫充当气氛组发出一些花里胡哨的背景音。
“……你刚才笑了吧?”
“咳我这完全是被您的绝世神颜所折服后发自内心露出的喜悦笑容,您的发丝是冬日最纯粹的白雪,又似那皎洁的月唔——”
“你在搞什么啊!”五条猛地闪现过来,双手并用将我静音,“快点重新组织语言,不许用这么浮夸的描述!”
我眨眨眼,在他松手后飞速提问:“尊贵的五条大人可以合影吗?”
五条恢复禁言姿势:“你还是安静吧。”
确认我真的不怀好意(?)后,五条拿出堪比面对特级咒灵时的专注,转身推开门带着我和食盒在走廊上一路狂奔。
我伸手扽了扽他的衣袖。
五条试图无视:“我马上就找一个山清水秀人烟稀少的宝地……说是午饭这都快两点了……”
我继续伸手。
五条继续无视:“……天元的结界不行啊,你之前明目张胆的用术式也不发警报……还有我充当漏网之鱼……”
我,伸出了两只手。
五条:“……”
“先说好,你保证不说那些……算了,”他勾起小指隔空在我嘴唇前划了一下,“说那些话的时候不准带我的名字!”
重获自由的我深吸口气,在五条警惕的目光下缓缓说:“这里好像我梦里的场景啊。”
“哈?”
“就是一号瞎编的那个。”我抬手比划,“这个走廊,还有教室感觉都是一种风格,高专里会有和服侍女吗?”
“只有和服老爷爷老奶奶啦。”五条说。
这之后,他整个人贴到我面前,严肃地上下打量:“你该不会,是故意一直在逗我吧。”
没等我回答,他就像炸毛的猫一般喵喵咪咪叫了起来:“好过分!太过分了!”他控诉,“你早上的时候还会特意把甜品多分我一个耶,怎么下午就从团宠变团欺,好可怜的小悟。”
两个人哪里来的团,而且这都要怪谁啊。
我忍不住以眼神作答。
拒绝背锅的五条单方面遮住眼睛,嘤嘤嘤着哭诉同伴偏心。
我扶额道:“那中午也让你先选。”
五条不语,只一味捂着脸。
我忍痛又割让了未知的晚餐,可五条仍然是一副“不依不依”的垂头模样。
真委屈了?
我半蹲着凑上前扒开他的手,四目相对间那双笑盈盈的蓝眼睛清晰映出了我皱着眉头的倒影。
他这是脸大还是手小?
……不对应该是脸小手大,我甩了甩有些发热的脑袋,半天只憋出一句“那不给你吃了”。
感觉好逊啊。
索性五条也莫名失去了往日的机敏,我们双双沉默对视了三十秒才同时直起身,我低头说事已至此先去吃饭吧,他仰头说好啊你喜欢什么样的地点……最后胡乱选定了某栋教学楼的天台。
但与其说是天台,倒不如说更像是某个流派的露天道场,在周遭传统建筑的映衬下充满了“那我们干脆来一局”的豪迈气息。
轰——
“很正常啦,我上学的时候也经常拆操场。”这么说着的五条打开食盒,“你要吃哪种?”
回答是万金油的都可以。
难得没什么闲聊的用餐时间结束后,五条又变魔术般从口袋里摸出两块橘子软糖:“我看过日期了。”他指了指角落里的小木箱,把软糖和一串风铃放在我手心,“从零食的填充时间看,当老师后‘我’还是偶尔会来这边躲清闲嘛。”
清脆的声响下,闲适静谧的氛围向四周弥漫。
五条收回拨弄铃舌的手指,解释说:“有凝神静气效果的咒具,差不多是我……九岁时的作品,很适合现在你用。”
“所以这里算是你的秘密基地?”
“是哦。而且是非常非常少人知道的那种。”他又摇了两下风铃,然后啪地一下从盘腿坐改为仰躺,“虽然高专已经算得上是地广人稀,但是这里平日来的人会更少,四舍五入几乎就是零。”
“为了缓解六眼?”
“……对。”他偏头看我,然后叼走了剥好的橘子软糖。
我继续问:“这个风铃,制作材料复杂吗?”
“不,很常见。”
“那我们也可以自己做,一人一个?这个就留给将来忙里偷闲的五条先生。”
五条哼了一声:“我可没有咒力失控。”
我拜托道:“欸~但是人家真的很想要五条亲手做的咒具嘛!”
五条背过身去抗议:“怎么每次都是这招。”
我:“口是心非面冷心热还很会转移话题的人没资格说这种话。”
“那种陌生的家伙究竟是谁啊?”五条又转回来,不满地盯着我看。
“谁应就是谁喽。”
这么说着,我也后退两步顺势躺倒。
头顶苍蓝色的天空似近又远,余光里有一抹白色晃过,我抬眼就看到五条正在用一种非常、非常掩耳盗铃的姿势匍匐着向我靠近。
“你不要你大帅哥的形象了吗?”我问。
五条仰起脸:“有什么关系别人又看不见,而且有我这张脸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喂不要把垫布撩起来往我身上盖!”
“抱歉抱歉~”
“好敷衍!”
“……我睡着了。”
“完全——不是在室外睡午觉的季节啊。”这么说着的五条似乎侧身翻出了一条薄毯,“只有这个稍微凑合一下吧。”
我悄悄睁开一只眼看他:“你是哆啦○梦吗?”
百变五条微微颔首:“也可以是。”
于是我许愿道:“灯神大人我还想吃软糖。”
“只有蜜瓜味了哦……给。”
好甜。
我平躺着,在天空的注视下……拉起毯子盖住了头顶。
实在是好耀眼。
我忍不住在心底叹气,又磨蹭了五分钟才问:“你早就知道了吗?”
“熬通宵的人不好好休息会长黑眼圈……不过这种事很明显啊,知道是诅咒后只有三种可能,你诅咒我,我诅咒你,第三者诅咒我们。其中我诅咒你的概率是最低的。”
“因为你完全不认识我?”
“你也觉得自己完全不认识我欸,是如果业务水平这么差我真的会去嘲笑他好菜啦。至于剩下的就更简单了,无论是哪种你只要认真练习术式就可以了,还有一点我觉得熊猫说得很对……”
五条的声音逐渐飘远,我只觉得自己的眼皮好重、好重,意识朦胧间,我似乎听到他又低声补了两句。
……是什么?
*
“醒了吗?醒了吧。”
“不要突然离我这么近啊。”我推开某人放大的精致脸蛋,控诉说,“你睫毛扇的风都把我的发型吹乱了。”
“哇,还在说梦话,算了不管了。”他揽住我的肩膀,另一只手利索地将场地恢复成原样,“出发出发!”
头晕眼花啊。
无下限,真是让人难以适应的术式。
“好啦,打起精神来,现在可是难得来一趟必须要体验的好评率百分百超人气项目!”
听起来像诈骗。
热情推销的五条边说边熟练地跃过石阶上的树影,连带着我也不得不一同进行这项有些幼稚的游戏。
一格又一格,数不清的黑与白被抛之脑后,道路的终点、端庄厚重的朱红色鸟居前,五条转过身笑着对我说:
“走吧,欢迎来到东京咒术高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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