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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她被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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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被我盯得移开视线,假装自己在认真观察诅咒师:“我没见过这个人。”
我秒跟:“连五条悟面都没见过的家伙也敢在这里随便断言,真想看看如果五条先生从天而降,你能露出什么表情。”
冥冥提醒说:“五条暂时还赶不来。”
“没影响,就算我们都败、咳,”我在五条突然加重的手劲下默默更改措辞,“就算我们暂时解决不了,也可以帮五条先生拖延时间。涵盖全县范围的咒力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瞒天过海的,有那个本事还会几十年查无此人吗?听他的口气但凡有点实力也不至于等到今天才行动。”
诅咒师深呼吸:“你,是五条悟的狂热粉丝吧。”
我否认说:“只是偶然路过但长了眼睛的普通大学生。”
“啊,没关系,有的人确实羞于承认,但就算是无所不能的神子,那双六眼也会有看不到的东西,哈哈。”诅咒师自顾自接话,脸上展露出几分狂热,“这就是命运,是上天赐予的机会,我真的是运气很好,你们也是——”
“能近距离观摩六眼神子的首次落败,甚至有幸成为参与其中的一份子。”
五条:“……哈?”
我都有些同情五条了。
冥冥也忍不住感慨:“到这种程度,究竟谁才是五条悟的疯狂崇拜者。”
五条反驳说:“那种东西谁会想要啊。”
无人关注听不到的发言。
诅咒师神色专注地继续在舞台上激情演说,句句不离五条悟,基本上算是坐实了“粉丝”身份。
冥冥时不时点头,指挥着乌鸦上前近距离直播。
会看到这个场景的人也包括总监部高层吧?
想到他们和五条的关系,我觉得要是认领下狂热粉丝的身份也不错,那样就可以名正言顺举办“当代最强の粉丝交流会”来拖延时间,另一边的五条先生不能确定,但这边五条的表情应该会很有趣,我记得冥冥的银行卡号是……
五条警觉地后退半步:“干嘛?”
我不说话,只是笑着冲他眨眼,接收到信号的五条又退了半步,整个人缩在我身后埋头画圈圈。
……
各怀心事的战前交谈并没有持续太久,大约十分钟后,滔滔不绝的诅咒师止住话题优雅欠身,冥冥重新抬起武器,五条也——
摆出了随时都能把我抄起抗走的架势?!
“我先提前预防一下。”他压低嗓音和我说悄悄话,“毕竟我可不希望自己的‘粉丝’被诅咒师偷袭干掉啊,他们有时候还挺小心眼的。”
不,我觉得对方既然刚才忍住了,那么接下来维持效率原则优先攻击冥冥的可能性会更高。
但也可以试试,万一能成功呢。
于是我问:“你很紧张吧?”
剑拔弩张的氛围中,我继续说道:“特意挑选了五条先生出远门的日子,还费尽心思各种延长冲突爆发的时间,是因为底牌一旦使用咒力就会被五条先生发现并祓除吗?其实你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胜券在握。”
“更希望拖延时间的是你、或者说你们才对。五条悟到底什么时候会来……最在意这个问题的可不是我。”诅咒师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灯球,“救下所有的人,救下更多的人,救下无法被拯救的人。”
他像是吐信的毒蛇般缓缓开口:“我也应该感谢你,感谢你出现在那个神社让我更快地下定决心。”
“哈,连我都怕那就更让人不用担心了。”
诅咒师没有再回话。
周围的场景在光的渲染下不断融化又重组,隔着似远似近的距离,他安静地站在原地,阴冷凝视我这个胆敢对他极尽嘲讽的无名咒术师。
不仅仅是敌人,与同伴的交流同样受到了阻碍。
冥冥尝试让乌鸦跨越障碍,我摆手示意她不用担心,又提高音量趁着最后的机会挑衅说:“原来你术式的主要表现形式是迷宫啊,难怪不敢和五条先生正面交锋,只有这种程度连我都困不住哦?”
咯嘣——
视野彻底陷入黑暗前,我听到了舞台坍塌的声响。
……
“失败了呢,比我想象中要更谨慎,而且也很记仇。”
断壁残垣中,我趴在五条背上,大声蛐蛐不在现场的诅咒师:“既然他去追着冥冥,我们干脆就趁这个机会去打咒灵吧,要往哪边走?或者我来用术式……”
五条:“也可以,你想要咒具吗?”
我:“啊?”
五条:“就是让那家伙自信爆棚放话说能赢我的底牌啦,当然那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就算说想要也不能直接拿走吧,这可是总监部的任务,还跟诅咒师沾边,仔细一想完全是打白工。”我叹气道,“之后没准还要和高层打太极,事已至此希望五条先生能看在‘五条悟粉丝’的份上来捞我一把啊。”
五条侧头:“不刻意说好话也不会放着不管啦。”
我掰正他的脑袋:“所以才说咒术界的人真该说一句‘谢谢五条大人’,咳、不要突然颠啊,放下来我自己走。”
“太慢了。”五条拒绝。
赶在我反对前,他语速飞快地吐出一大串结论:“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办呢?还是去拿镜子,然后趁着他赶来之前把咒灵解决掉好了。果然我们两个里,你肯定会选帮我的对吧?”
我沉默两秒,在五条期待的眼神中抬手捏住他的脸颊左右揉动。
“喂、很痛的。”他抱怨说,“禁止用这种方式完成‘和五条悟切磋’的挑战啊。”
所以不是幻觉。
我有些新奇地又捏了两下:真的是五条本人在说需要我帮助之类的话啊,虽然具体内容好像和想象中有点偏差。
“不准掐!”河豚五条鼓起脸颊,挣扎着转头瞪我。
我假装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五条轻哼:“很奇怪?我记得之前可是有人冷着脸闹脾气欸。”
“……什么时候?”
我难以置信地按住眼前毛茸茸的脑袋,摇晃着试图唤醒他的良知:“不要随便无中生有出奇怪的东西啊!”
话音刚落,沉浸式扮演中的五条还在假装虚弱,而某个鬼鬼祟祟试图偷袭的砖墙反倒是乖巧缩回地面,一副这里没有新线索的掩耳盗铃模样。
我:“……排除掉术式也会欺软怕硬,以及诅咒师就躲在附近放冷箭的可能性,我们现在应该已经很接近目的地了吧?”
答案是咒力的狂轰乱炸。
作为六眼持有者,五条在最开始就锁定了术式构筑区域的核心。
按照他的观测,供给咒力的源头和被困的人质们都集中在这里,换算成真实的位置大概是在神社的本殿。
但此刻眼前的场景却完全没有神明居所该有庄严。
破碎的残骸中,遮天蔽日的紫色丝线蔓延开来,大大小小形状不一的茧状物体们以各种难以想象的诡异角度坠在半空中——这里似乎没有天与地的概念。
无论是抬头还是低头,能看到的只有紫茧与没有尽头的深渊。
……是这样吧?
“好~到此为止。”
似乎有人在这样说。
白花花的细线突兀糊到脸上,我缓了片刻才意识到是五条仰着脑袋将头发怼到了我面前:“能坚持到这种程度已经超越了大部分的咒术师,了不起了不起。”
我下意识吐槽:“干嘛用这种夸小孩子的口吻。”
五条:“就是在说你非常厉害嘛,连特级都——哎呀,竟然生气了,真是小气的咒灵啊。”
话音未落,他开始带着我乱七八糟地向前奔跑。
——乱七八糟是我的视觉反馈,而所谓的向前或许也未必是真正的向前。
随着距离深入,丝线编织成的网越来越密,充当障碍物的茧却不断减少,到最后更是只有一枚形似倒扣圆碗的粗糙半成品。
五条并起两指,苍蓝色的光芒涌动着,包裹着终点的茧衣不断碎裂又快速愈合,两秒后,我们隔空踩在了某个斑驳的平面上。
这就是五条说过的镜子?
“完全看不清楚。”我说,“这应该不是它的本体吧?”
“bingo~但是没有奖励。”
继舞台、迷宫与丝线后,疑似藏匿着咒灵的镜子也迎来了它的专属拆迁套餐,作为诅咒师寄予厚望的存在,这面巨大的镜子在破碎后依然非常顽强地试图用碎片殴打无下限。
五条抬腿:“很有活力,但是——”
仿若地动山摇的一击。
裂隙以我们为中心点快速扩散,晶莹的粉屑扬起,藏在深处的咒灵呜咽着发出了难以忍耐的尖锐呼啸。
停顿片刻,五条托起我的手,笑着说:“你也来试试。”
扑通——
某个破损晶体被毫不留情地甩了出来。
五条观察半晌,移开视线说:“好惨,都说了不能随便相信诅咒师嘛,再晚点就只能完全变成咒具的养料,就算是所谓的再生与复苏也没办法捕捉到类似献祭灵魂的个体,她被骗了。”
丸山琳安静地躺在原地。
包裹着她的茧已经完全融化重塑为全新的外壳,密集的触须丝丝缕缕缠绕着她的额头与小腹,又顺着血液汇集到心口的半块铜镜上。
异样的亲切感自意识深处涌现,我听到了镜子的呼吸和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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