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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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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外,光滑大理石地面跪着一名身穿华丽宫装的女子,女子身后则站着一名婢女,手平举着油纸伞。
大门口处立着两名带刀侍卫,目不斜视地望着远方。
“皇后娘娘驾到。”养心殿门口传来通报,紧接着四名太监抬着一顶轿子走进宫殿。
轿子一落地,边上候着的紫衣大宫女伸手掀开珠帘,恭敬道:“皇后娘娘。”
一名花容月貌,端庄大气的女子从轿子里走出来,身穿着鹅黄色宫裙、头发悉数高盘,点缀着发钗。
白皙的手指轻搭在宫女手上,叶珍朝着跪在地上的季满走去。
走到脚边上时,季满仿佛才回过神,连忙朝着皇后伸出手,委屈道:“母后,父皇不见儿臣,还让儿臣长跪于此。”
“事情本宫都听说了,你在书院里对臣子女儿口出妄言,还被皇上亲眼见到。”
“母后,儿臣今日并不知父皇会降临书院,儿臣要是知道......”
“闭嘴!”皇后低眉冷呵道:“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母后,儿臣哪错了?是时三居然敢帮着那个贱种说话,她......”
“啪”的一声脆响,皇后收回手,只看到季满红着眼、仰着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是本宫往日里缺少了对你的的教导,你且先跪着。”皇后眼里闪过一丝心疼,随后朝着御书房门口走去。
“皇后娘娘。”门口两名守卫单膝跪地,“皇上吩咐过任何人不能进。”
“连本宫都不行?”皇后微笑着,脸色却发着冷。
“还请皇后娘娘容我等代为通报。”守卫低着头道。
“请皇后娘娘进来。”门内传来太监总管尖锐的声音。
守卫连忙推开门,“皇后娘娘请进。”
叶珍左侧嘴角微微上挑,闻言抬脚踏了进去。
御书房里摆放着一张金丝楠木书案,后方有两排书柜,放着近几年的奏折。
太监总管站在书案一旁磨着墨,皇上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奏折,摊开看着。
“皇后娘娘。”太监总管放下墨块,跪在地面上行礼。
皇上一言不发地看着奏折,眉头紧皱。
叶珍抬起手,轻声道:“王公公,你先出去。”
“这......”太监总监抬头看了一眼皇上,瞧他没有任何动静,便低头道:“是,皇后娘娘。”
随后退了出去,贴心地关上房门。
叶珍走到书案边上,拿起墨细细研磨起来,也不说话。
硕大的御书房此刻只听得到沙沙地清响。
良久,皇上放下手中的奏折,抬手捏了捏眉心,疲倦道:“皇后来为自己的女儿求情?”
叶珍摇了摇头,放下墨块转而走到皇上的身后,抬手为他捏起肩膀来,“臣妾知道季满今日伤透了那时将军一家人的心,连带着皇上的颜面也扫了地,她做的事该罚,臣妾没有什么好说的,只能怪自己教导无方......”
柔软的手指攀上肩膀,轻一下重一下,皇上阴沉的脸色也放松下来,“你都不知朕今日站着学院外,听着季满大放厥词,诅咒人家父母死在边疆是有多么丢脸。”
“臣妾知道,陛下......”叶珍手指往前摸索着,直到将人宽厚的身体轻轻抱住,“臣妾知道季满今日错的离谱,但现在更关键的是要好好弥补时家女儿。”
“那照皇后所言,朕该如何?”皇上伸出手按住叶珍白嫩的手掌,叹气道:“时将军一家人今日走的时候,脸色都涨红了,想必心里憋了一股气......”
“皇上,以臣妾之见,不如封时家女儿为县主,再罚二公主半年俸禄,禁足三日,抄四书一遍,这样奖罚分明,您觉得如何?”
皇上脸色陷入沉思,许久才道:“可。”
…
皇上的庆功宴挪动到了后天晚上,这两天在皇家学院上,时三都未曾看到二公主殿下,倒是三皇子殿下依旧会笑着和她打一声招呼。
册封时穹为镇北侯的旨意发了下去,连带着尚书府的大小姐柳清都不敢再对着时三大呼小叫。
这几日的上学日子对时三来说倒是头一次如此安详、无人指教。
“四殿下。”时三扭头看着右边斯斯文文吃着糕点、喝着茶的男子,“今晚的宴会你会去吗?”
“不会,没有吾的位置。”季理冷淡道。
“为何,布置宴会的官员都不管你吗?”时三震惊了,这皇子生活过的也太惨淡了。
“以前去过,什么也没做平白挨了父皇责骂,那些人就不敢再布置吾的位置、也没人敢通知吾去参加。”季理喝完最后一口水,拿起帕子抹了抹嘴角,无所谓道:“左不过是吃饭喝酒欣赏舞蹈,吾倒也没多大兴趣,父皇不喜吾、吾也懒得出现在他面前。”
“四殿下。”时三脸色严肃起来,直直地看着季理,问道:“你和皇上上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
“三年前?”季理皱了皱眉,“准确来说应该是上上上年的中元节过后,吾就没再见过。”
“不是吧,大哥。”时三闻言张大了嘴。
“吾不是你大哥。”季理动作一顿、纠正道。
“讲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在边疆呢,这么久不和皇上见一面、交流一下感情。”时三摇了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要我是你,我就天天去皇上面前转悠,说不定哪天皇上就善心爆发,喜欢上你这个儿子来、也不至于现在饭都吃不饱、衣都没得穿。”
季理叹了一声,“吾自生下来就不得父皇喜爱,又何谈感情。”
“哦,你母妃呢?”时三问道。
“死了,在生下吾之后,被父皇下令丢在了乱葬岗......”季理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讲述外人的事。
“你不去给她收尸?”时三顺嘴问了一句,又急忙道:“不好意思,都忘了殿下才生出来。”
季理:“......”
“说真的,今晚的宴会你去不去?”时三脸色带着骄傲的笑容,凑近季理的耳边轻声道:“我可是听我父亲讲了,今晚上要当众奖赏我,封我为县主享食禄。”
“没位置。”季理直接拒绝。
“没事,我让宫人在我边上加一个坐垫,你倒时候和我挤一挤,再说了你长得这么好看。”时□□回自己的凳子上,伸出手对着季理的相貌比划了一番,惊喜道:“我为你准备一套衣裙,你到时候就假扮成女子坐我边上安静吃席。”
“时三。”季理冷下脸,咬着牙道:“尽管吾不是受宠的皇子,但你是不是一点也不把吾放在眼里?竟然还叫吾穿女装!你胆子挺肥啊?”
“嘘......”时三在嘴边竖起一根手指,扭头往前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松了一口气道:“小声些,这难道很光彩吗?”
季理:“......”怎么听起来还是他的不是了。
雕花木格窗外响起来黄铜大钟清脆的声音,刘太师将书卷搁置在案板上,咳嗽一声道了结束。
“就这样决定了,晚上记得去宫门前等我。”时三站起来挥了挥手,“你放心,我这体格你肯定行。”
说完,头也不回地朝外大步走去,连三殿下的一声招呼都落在了耳后。
季理看着时三的背影,顿时觉得头大,他什么时候答应了,他怎么不知道。
就算时三的裙子他能穿上,那桌子够他两挤吗?
而且,连今日的食盒都忘记带回去,那他明日上课吃什么?
...
马车在路上跑着,待停下脚步,小桃撩开布帘。
时三从里冒出头来便看到有许多人围在大门口,那群人正靠大门支撑着木梯,地上放置着一块盖着红布的匾额。
时穹正站着一旁招呼着小心些,“这可是在城口金家全新定做,都给我仔细点。”
时三走到时穹身旁道:“父亲,这是在更换匾额?”
时穹看见时三,突然笑了起来,“是啊,以后就是时镇北候府了,乖女。”
“不错,我们家的格调往上升了一大节。”时三一手拍在父亲肩膀上,将人拍得脚步不稳往前窜了一步。
“父亲,你没事不吧?”时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忘了自己力气有些大。
“无碍。”时穹弓着腰咳嗽一声,若无其事道:“是为父没站稳。”
“加把劲啊,把匾额抬上去。”前方的工人们聚在一块,有人将红布掀开露出木匾上烫金的字体出来。
“起!”多名工人一起抓住边框试图抬起,可匾额纹丝不动。
“不行啊,这匾额太重,得用起重的家伙来。”
“等等。”时三走上前,举起手道:“让我试试吧。”
“小姐你吗?”工人看了直摇头,拒绝道:“虽然小姐体格较为壮硕,但这匾额可是整块铁力木制作而成、质硬如铁,且不说我们几个人都......”
“都什么?”时三一手抓着匾额一角,将它提到空中抖了抖,总结道:“确实有点重哈。”
“哎呦,乖女。”时穹朝着时三伸出手,慌张道:“别磕着了,这木料可不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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