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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混战冥界风云动,离魂方知我是我 “不要!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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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柳韫别去!”
谢絮看着那柄剑直直刺入柳韫心口,踉跄着身子想要上前却被绊倒在地,只能无力地往前伸着手,抓不住任何东西。
为什么?
为什么这般无用?
还是太弱了。
……
“喂~阿絮,我记得不曾教过你落泪。”背后传来闷响,结结实实的一巴掌落下。
谢絮吃痛惊醒,猛地起身,才发觉自己竟然趴在桌上,睡了一觉。
被枕得发麻的手臂,如同被蚂蚁噬咬,但还是不及心中翻涌的刺痛,为何这梦重复出现,为何他总是不能阻止?
这命,究竟是要他如何?
袖手旁观?
不!
我偏不。
抬手拭去无用的眼泪,抬眸望向环胸倚在柱子的石房。
“柳韫说过:是人总会落泪,擦掉就好。”谢絮挺直腰杆,持剑单膝下跪,“还是自身太弱了,请求前辈助我。”
“哈哈哈~”一阵轻笑,石房捻着垂落在肩的乌发把玩,“世间没有莫名其妙的帮扶。”
眸色一沉,“你能付出什么代价?谢絮!”
“你要什么?”谢絮早已做好付出一切的准备,只要不伤害到柳韫,哪怕这条命给他都行。
“天机不可泄露,到时候我自会来取。”石房缓步靠近,指尖轻抬,重重点在他额前。
“若是有损柳韫半分,我绝不答应。”
“你瞧,刚才还口口声声来问我要什么。”石房嗤笑,“放心。”
是十分,还是得由你亲自捅刀,这可怨不得我喽,毕竟沾血的刃,不是我拿的。
“刚才我已传授你剑诀、心法,悟性得靠你自己。”石房笑着拉开凳子坐下。
“多谢。”右膝屈下,响亮的磕头声重重响了三声。
“唰——”茶壶的水随着那双手一倾跃入瓷杯,微弯的眼,“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莫不如我带你去实练一番?”
谢絮也知实练见真章,点头答应:“好。等我留下封书信。”
起身从书架上小心拿下一本古旧的诗集,取出早几些天写好的信,默默放在桌上。
石房抬指正想触上那本翻得破烂的古籍,但被谢絮一个躲避的动作给定住,“怎么?我不能碰?”
“抱歉,这是柳韫的东西,未经允许,不可擅动。”谢絮板着一张脸解释道,转身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回原处。
石房轻笑一阵后,捻起那封书信,“这个可否给我瞧瞧?”
朝着谢絮晃了晃,嘴上虽然是询问,但手已经拆开。
“我是谢絮,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早……已出去游历了,不要找我,等到……能力够了,我自然会回来。”
“哈哈哈哈——”
看着这涂涂改改,石房不忍发笑。
谢絮皱眉,“为何笑?”
“没什么。”石房笑着将信折了回去,一个响指过后,“走吧,阿絮,该上路了。”
一阵白光过后,两人消失在原地。
“咣啷——”净尘剑被扔在了柳韫面前。
“冥界通常与死挂钩,生者很难前往。”薛煜抬掌一招,将捆住柳韫的绳索卸掉。
“哦?莫不是要刺我一刀,让我离魂帮你去取?”柳韫转着手腕,虽然暂时不能打上一仗,但刺上几句还是行的。
“柳小姐料事如神,聪明得很。”薛煜折扇一开,笑着看她。
柳韫拾起净尘剑,指尖擦过鞘身,恍然大悟,“这净尘剑与冥界有关。“
他一开始冲着这柄剑来,就是为了下冥界取物。
可一个人,要鬼的东西作甚?
”柳小姐可知聪明的人如何活得久?”薛煜手中的折扇变回蔽月剑,眉眼带笑,牵动疤痕一颤颤。
“点到为止就行。”
柳韫轻哼一声,“你要的东西是什么?”
“桀桀桀——冥主的玄武——思归刀。”
“那我并未见过。”
如何能确认。
“这你倒不用担心,我会与你同去。”薛煜笑着拂过蔽月剑,“请吧,柳小姐。”抬了抬下巴。
“好。”柳韫扫看过底下昏晕过去的人一眼,利落将净尘剑捅入心窝。
毫不犹豫。
血都未曾反应过来。
净尘剑浮动起的白光从伤处漫出,薛煜笑着道了句:“很好。”
“噗嗤——”
蔽月剑刺入心间,吟唱出鸳鸯配的反口诀:“大梦浮生,情深缘浅,同生共死,异魂相随,鸳鸯于飞,毕之罗之。君子万年,福禄宜之。魂起,肉存。”
自蔽月弹出一根红线,直直延伸至净尘剑剑柄处。
“叮咚——”
接上了。
一时间,红花满天飞舞,唢呐喧天,一张红帕掩住柳韫的视线。
“汩汩~”
脚边传来湿腻感,不知从哪儿漫出来的水,垂眸看去,柳韫呆住。
这分明不是她的脸。
额前的红痣比顶上的红帕还艳上三分。
柳韫忍不住攥手想要冷静下来,但却结结实实触上柔软的丝绸。
牵巾,果然是婚嫁。
这薛煜该死!
怎会有如此恶心之人?
“哈哈哈哈——一点小私心,柳小姐不介意吧。”牵巾另一端传过的剧烈抖动,薛煜笑着问。
“我介意。”
与葛念卿如同一个模子的声音递出。
“好的,但介意无效哦。”
牵巾扯动,柳韫抿唇,跟着一同行。
“桀桀桀——现在趟过的水叫做溟水,是冥界冥河在人间的分支。寻常人死之后,会由鬼差指引,顺着它一路走,就到了冥界。”
“桀桀桀——然而你与薛煜并非真死,由鸳鸯配做牵引,成为鬼界新人,所以才能进入冥界。”
“鸳鸯配是何?”
“桀桀桀——傲慢没透露过吗?”
“他是谁?”柳韫觉着奇怪,田识辛似乎笃定,可这听着像是魔族。
但民间俗话记载,只有六个魔主,可……
是新生的吗?
“桀桀桀——既然他不同你讲,我也没必要当他的传话鸦。”田识辛笑着,傲慢啊,傲慢,你终究无法避免掉魔的恶性,太自以为是。
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试图颠覆天道。
可偏偏算漏了这最大的变数。
既然大饼往前送,哪有不接的道理。
渔翁之利,他田识辛注定要坐收。
“世间剑皆以双对而生,剑修自修剑开始,就写下了唯一的目的。”
“找到你的鸳鸯配。”
“鸳鸯配的主人,就是你此生的命定之人。”
“听着倒像是种束缚,同生共死?”
“没错。但带来的加成力量也无与伦比。”
“就像上回的奚彧、葛念卿。”
……
所以他们这是假借他两身份,暗渡溟河。
薛煜此刻的脸,莫不是是奚彧!
水逐渐漫过腰间,不知是鬼魂的缘故,轻飘飘的。
薛煜没有回头,月光一打,眉目秀丽芙蓉面,微翘的嘴角将虎牙漏出,看得出来心情不错。
“桀桀桀——小崽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抱得美人归了。看清楚,那不是你心心念念的师姐。”
“嗯,我知道。不过我快寻到她了。”
“……”
水逐渐漫过头顶,红帕被卷走。
在朦胧间,眼中出现白炫光,紧接着两人立在一方与天同齐的镜子面前。
红衣傍身,红绸为牵,若是略去柳韫此刻的面色,确实算的上一对眷侣。
随着薛煜念出鸳鸯配的心决:“同我归往,享尔苦楚,并蒂梅,亦无悔。心心相映,生生不息,将离草,别无恨。”
手中所握的牵巾变回两柄剑。
柳韫看着顶着奚彧脸的薛煜,勾眉回剑,剑影寒光,擦过他身边,削下一丝乌发。
但他未躲,“若是这样,你能解气。这发断得不亏。”
“你想得美!”柳韫将剑别回腰间,径直跨进轮回之镜。
薛煜摇着头,“还真是年岁小,沉不住气。原来当初师姐是这般看待自己的呢。”
摇着折扇,一同跟进。
冥界。
玄姬刚把葛念卿安置好,正想从奈何桥上过去,突然闻见一股浓重的桃花香,紧接着“扑通——”一声,墨剑劈开玄石,直直嵌在地中,才免于摔入冥河。
待到心口处的颤动消失,玄姬撑着剑起身,望向桃花香的来源,“什么东西?闻着想要裂开血肉,不顾一切,向她聚拢。”
抬手掐诀,“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通讯,起!”
白玉京内,司命刚批完公文,正想联系一下司运时。
一片桃花飞入院中,卷动起一阵狂风,吹落桂树余香。
“冥界有异,这天可有第二位与桃花有关的神?”
七杀星盘即刻祭出,命盘之上,玄姬那混乱的红线劈开两道,转而拐了好几个大弯后合二为一,病苦之环,亮了大半。
“没有。只有你。”
玄姬,特殊的一直是你。
“那我可要清除异端?”斩钉截铁的语气,比十二月的雪还寒上三分。
“不要轻举妄动,你且看看来的是谁。”
“嗯。”
桃花碎裂,风停。
司命抬掌凝气,右指划过桂树,试图联系上司运。
但风轻摇任然,无动于衷。
敛眉垂目,“你在闹什么幺蛾子?”
星盘迷雾,看不见踪迹。
“出事了?”
可运星依旧茁壮耀眼,“哎,看来只能自己跑一趟了。”
谢絮结结实实踩在冥土之上,一股阴气直往骨子里钻,暗自抚上腰间的金风剑,偏头看向旁侧的石房。
一头墨发褪了白,脸颊上的面具不知何时卸下,右眼尾不知何许花纹,如柳枝乱生,掠过下颌角。
三分艳丽,七分寒霜。
“你……的脸。”谢絮蹙着眉,所以这才是他戴上面具的真相吗。
“怎么?很难看吗?”石房抬指抚上这象征身份的魔纹,蔑视带一番冷笑。
与柳韫相比,还真是俗不可耐。
受了那蠢货的灵力滋养过的果实就是不一般。
蠢得清醒脱俗。
“不是。柳韫说过,不能以貌取人。我只是心疼你,为了不让人看轻,带着那厚重的面具。”谢絮否认,若是弱小就背负着伤疤,那该受多少冷眼白语呢?
“哈哈哈哈哈——”这是石房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你真是被她教得极好。”
眉眼弯弯,顷刻回冷,“闲话莫叙,要事为重。”
“你等的人,也来了。”
谢絮喜上眉梢,“好,好,好。”
都自动忽视了飘来飘去的鬼魂。
柳韫一袭红衣在这暗淡的冥界,惹得鬼都高看三分。
“姑娘,留步。”一位老妇看她面善,又是一袭嫁衣,好奇起她的死因。
“嗯?”柳韫回头,“请问何事?”
“姑娘可是殉情而来?”这般如花的年纪,为了男人倒是可惜。
正当柳韫一筹莫展之时,薛煜快步走来,微微揽住她的肩,“娘子,可是怨上夫君到了这冥府脚力远不如前?才走得如此快。”
柳韫错开这亲昵的动作,“不是。单纯想快些见到冥主,早日轮回罢了。”
薛煜被拂了面子,也不恼,“那我争取在来世早日寻到娘子。”
怎么变鬼之后,还有种恶心得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柳韫扯了抹笑,偏过头去。
“这位老婆婆,可知要到何地才能见到冥主?”
“我奉劝两位还是不要去寻冥主要赐福为妙。”老妇一提起这代理冥主,眼睛来回直转,生怕下一秒就从身后窜出。
“哦?这是为何?”薛煜笑着问道。
老妇上前一步,降低了音量,“因为她……爱打鬼!”
“可惨,可惨。”不时发出渍渍渍渍叹息声。
“哦?那你更应该给我们引荐了。”薛煜打了个响指,露出两人被剑捅穿的伤口,“实不相瞒,我两是个剑痴。人间已无对手,所以自戕。”
“今朝听闻冥主神力武功,也想领教一番。”
老妇被这话吓得一踉跄,摇着头:“我看你真是疯了。”
柳韫扶额,他确实疯了。
忽然,桃花香袭来,柳韫晃神。
老妇暗道不好,慌忙化作黑烟窜走。
“唰——”一柄墨剑直指薛煜喉间,“哦?如何领教。”
柳韫睁眸,看着这张熟悉的脸,迟迟不知如何开口。
薛煜也被惊得如雷灌顶,冥主不是秋青枫吗?怎会是柳韫?
不对,身旁这个才是柳韫。
她的剑远比柳韫快。
“田识辛,她是谁?”薛煜心中咆哮,
“桀桀桀——我也是未曾料过,她会是冥主。”
“难不成这柳韫不是玄姬的转世?”
“?”玄姬见他未答,敛去剑,转而看向柳韫,原来她是那股桃香来源,踱步靠近。
“你这张脸看着熟悉,可是有双生姐妹?”毕竟葛念卿还是她送去修养的。
柳韫摇头,“不曾有。家中独女。”
料是谁看见自己的前世,都难免怅然无语。
何况是风光无限的玄姬,直直站在面前。
“嗯。”低眸触及腰间那柄剑,“剑不错,就是与你不是很相配。”
没有灵气的混溶。
“桀桀桀——不要让她发现我的存在,不然你会死的很难看的。”田识辛留下忠告,敛去心音。
“你可是冥主?”柳韫见薛煜递来威胁的眼色,问道。
“暂且是。”玄姬收回墨剑,“寻我有事?”
“不知可否借用思归刀一用?”
“那是秋青枫的玄武,早已随他一同入了凡尘。”玄姬环臂抱胸,“你一个死了的人,要它作何?”
柳韫蹙眉,不知何言。
“因为他们并不是真死。”石房缓缓从暗处出来。
“柳韫!”谢絮看见玄姬的脸,就想冲上来,被他拦下。
“魔族人?”
薛煜脑中一痛,暗骂道:“你这魔物激动成这样作何?莫不是你家仇人来了?”
“你好啊,九天玄姬。”石房展笑,思君刃变换成剑,“砰——”向她斩去。
掀起惊涛骇浪。
玄姬蹙眉,手中的墨剑被拦腰折断,好强的魔气。
“谢絮,快跑!他是魔。”柳韫急忙出声,提剑迎上。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