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秘方 新年的头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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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头几天，叶萋萋给自己放了假。
□□坊歇业三日，她也能名正言顺地赖床。外面偶尔有爆竹声远远传来，闷闷的，像雪地里的鼓点。她裹着被子，睡得昏天黑地，连天光漏进窗来都不愿睁眼。
直到前院传来一阵喧闹。
“三皇子殿下，公主还未起身……”是千帆的声音，低沉克制，像在拦什么人。
“无妨无妨，孤自己进去等她！”三皇子的声音又高又亮，跟这新年里的炮仗似的，带着股压不住的兴奋。
叶萋萋迷迷糊糊地听见，皱了皱眉，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可外头脚步声越来越近，门被“啪”地拍了一下。
“皇妹！别睡了！都什么时辰了还睡呢！”
叶萋萋在被子里翻了个白眼。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顶着一头乱发朝门外吼：“大过年的，你跑我这儿来砸门，是不是有病！”
千帆推门进来，神色有些无奈：“殿下，三皇子执意要见您。”
叶萋萋抓了抓头发，不耐烦地摆摆手：“让他进来吧。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天大的事。”
三皇子大步跨进来，身上穿着件宝蓝色的狐裘，帽子上还沾着雪粒子，鼻尖冻得发红，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他见叶萋萋还裹着被子坐在床上，也不避讳，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张口就道：“皇妹，你那个孔明灯，如今全京城都传疯了！除夕那晚放出去，外头的人都看见了。今早还有人跑孤府上问，说三殿下什么时候再放这神灯，要来看呢！”
叶萋萋打了个哈欠，靠在床头，懒洋洋道：“所以呢？你就为这个跑来砸我门？”
三皇子往前一凑，压低声音道：“你那灯，还有没有？孤想弄几盏放放。”
叶萋萋睨他一眼，忽然笑了。那笑三分慵懒，七分狡黠，像只刚睡醒的狐狸。
“有倒是有。”她慢吞吞地说，“不过，这做灯的法子，可是我的秘方。你想要，得拿银子来换。”
三皇子一愣：“你要跟我收钱？”
叶萋萋理直气壮：“那当然。这可是我脑子里的东西。我又不是做慈善的。”
三皇子“啧”了一声，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行，你开个价。”
叶萋萋伸出一只巴掌，在被子外头晃了晃。
三皇子盯着那五根手指：“五千两？”
叶萋萋点头。
“你抢钱啊！”三皇子差点跳起来，“几张破纸几根竹条，值五千两？”
叶萋萋不慌不忙：“这是秘方，皇兄。你拿出去，能开个灯铺，能卖十两一盏。新年里，就凭这新鲜劲儿，五十盏都打不住。你自己算算，五千两贵吗？”
三皇子被她这么一算，竟有些动摇。他皱着眉想了半天，伸出一根手指：“三千两。不能再多了。”
叶萋萋眯了眯眼，像在权衡。然后她“啧”了一声，摆摆手：“行吧，看在你是我亲哥的份上，三千两就三千两。但只有你一个人能做，不能外传。”
三皇子从怀里摸出三张大额银票，拍在桌上：“成交。不过，你那秘方，孤做出来的灯，真能飞？”
叶萋萋朝千帆抬了抬下巴：“你问他。他跟我一起做的。我不骗你，这法子简单，但火候和扎架有讲究。做不好，飞不起来。”
三皇子立刻转头看千帆。千帆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那行。”三皇子站起来，搓着手，像已经看见满天天灯，“你现在就教孤的人做。下午孤就要在府里放。”
叶萋萋打了个哈欠，重新缩回被子里：“让千帆教你。我再睡会儿。”
千帆领命，带着三皇子去了后院的工坊。竹条现成的，纸也够，他一步步示范怎么扎圈、糊纸、固定蜡烛。三皇子看得极认真，还叫了两个贴身小厮来学。可动手做起来，不是竹圈扎歪了，就是纸糊皱了，要么就是蜡烛没固定好，一点火就歪。两三个人手忙脚乱，折腾到午后，才终于做出三盏像样的。
三皇子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三盏灯升起来，乐得合不拢嘴。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就这些材料？”他回头指着地上剩下的竹条和纸，“就这些东西，加起来超不过二两银子。你居然问孤要三千两？”
叶萋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了，裹着斗篷靠在廊下看热闹。闻言，她慢悠悠地剥了颗桂圆，丢进嘴里。
“皇兄啊。”她语重心长，“你买的是材料吗？你买的是脑子。这灯谁都能扎，可为什么全京城只有我一个人会？因为脑子里的东西，才值钱。你现在会了，以后你卖灯，卖出去的每一盏，都是净赚。三千两，早晚翻倍赚回来。”
三皇子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觉得她说的好像有那么点道理。他憋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以后少坑孤。”
叶萋萋笑得像只得逞的猫：“那得看你以后长不长记性。”
三皇子气得袖子一甩，带着小厮和几盏半成品灯走了。走了没多远，又回头冲她喊：“过两日孤再来！你把那什么棋牌的新玩法教孤！”
叶萋萋“嗯嗯”两声，像打发小孩一样。千帆站在她身旁，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道：“殿下这么坑三皇子，不怕他回过味来恼了？”
叶萋萋转头看他，挑眉：“他恼什么？我卖的是真东西。再说了，这京里除了我，谁还能给他找这么新鲜的乐子？”
她说着，紧了紧斗篷，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千帆笑了笑：“怎么样，我这空手套白狼的本事，还行吧？”
千帆没有答话。可他望着她的背影，眼底分明浮起一丝极淡的、无可奈何的笑意。
他想，三皇子这亏，吃得也不算冤。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秘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