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官场现眼记》上官春水

76、诱饵

　　“尚书与皇叔不得私通”的禁令暂时解除，加上皇上亲自颁下的密旨指派二人查案，付尚书和六皇叔彼此勾搭的时间就变得宽松了许多。
　　不过既然是密旨，自不能太明目张胆，所以在朝上，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关于荆国主真真假假的事，只能各自私下找时间密谈。
　　在贤王府谈，那不叫密谈，堂堂尚书没日没夜的往王爷家跑，说不过去，有结党之嫌；那么去尚书家？堂堂皇叔老是光顾一个臣子家里，也不大对。所以他们将地点定在了一家中等档次的酒楼，各做寻常富户公子打扮，豪迈地洒下银两，包间一拉，绝对安全。
　　众人坐定，付秋生又把在衙门口机缘巧合认识丝萝，到当日逃难的经过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有付春来在场的部分，她再补充。
　　言梦觉做事的风格付春来算是很熟悉，先收集情报做到知己知彼，然后声东击西，诱敌深入，最后直捣黄龙，其余细节，随机应变——不绕弯子，简单干练的一套方法，偏偏总是很有用的。
　　两人合作的案子并不少，但是一直是上下级的关系，只是这次又不太一样，这会儿被同时指任办事，道理上讲言梦觉是皇亲，自是高于她的，但是就事论事，在这个案子本身，两人要是真起了争执，也不好说谁就要听命于谁。这就是言久誉这个领导的过失了：阵前定二帅，必起纷争。兵家不喜的事同时也是职场忌讳，不知道他是有意试探还是无意推脱，把话说得含糊其辞，不好分辨。
　　而这样安排的结果就是，一开始就出问题了。
　　言梦觉的意思是扯个空子给会馆的人钻，狐狸尾巴一露出来，就什么都好办了。付春来觉得这事情不能操之过急，还是该再看看时机。一旦选择诱敌出动，那“诱饵”是很危险的，万一被人家一口吞了怎么办？不只打草惊蛇，还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是她圣母，同情心泛滥，实在是形势所逼。
　　按言梦觉的办法进行的话，当下他们手里的“诱饵”只有两个：一个是丝萝公主——不妥，人家一个小姑娘，还有很大的可能是真正的荆国国主，这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两国的交情就算玩完了；第二个“诱饵”，就是荆国主和亲的对象，可这个“对象”是有前提的，没成亲之前一切皆是变数！傻子都看得出来，人家荆国主更感兴趣的显然不是言久宁，而是另有其人。
　　自己的心上人成天被别的女人惦记着，就算是春哥也会感到不快活。
　　“你怎么就认定那个楚楚可怜的荆国主是假的？”付春来拍桌，语气强硬，“如果她是真的呢？”如果她就是想给皇上当“六皇婶”呢？
　　付秋生算是被女人捍卫尊严的霸气给震慑到了，愣是忘了给丝萝辩解。
　　言梦觉一怔，随即大概了解了付春来生气的原因，失笑：“那你有别的建议？”
　　可以啊，他为人并不独裁嘛。
　　一见有门儿，付春来忙道：“我去吧，我先去探探路，看看会馆内现在是个什么状况，或许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呢？”
　　“不行。”
　　言梦觉脸一沉，想也没想。
　　不是“不好吧”，不是“再想想”，不是“我考虑一下”，就俩字——不行，门儿都没有，不用商量。
　　付秋生左看看右看看，不禁感慨，都说夫妻不适合在一个部门工作，果然是真理。平日里，这是两个多么不好惹的主儿，一个性子内敛沉稳，心思慎密，出手又快又准；一个能随机应变，察言观色，每每化险为夷。可这会儿“强强联合”，反而却束手束尾了。工作毕竟不是打麻将，有时候并不是越心意相通越好。
　　想着，他灵机一动。
　　“不如……听听我的办法？”
　　“你有主意？”付春来意外。
　　“其实诱饵也并不是只有丝萝和六哥，其他人也可以啊……”
　　付春来与言梦觉面面相觑。
　　“谁？”

　　翌日上午，一行贵客向荆国国主居住的会馆递了拜帖。当朝皇叔与皇上眼前的红人尚书同时前来，一路不遮不掩，颇有些招摇的意味。
　　众人被引致会馆正厅等待，却迟迟不见人影。
　　付春来与言梦觉对视一眼，便率先开口道：“这位使者，请问荆国主可是不方便见客？”
　　那使者笑道：“不瞒大人，国主昨夜多有不适，今早精神不佳，这会儿我等已经去后院通报，至于能不能见客，我等也……”
　　“无妨，”付春来友善地道，“此番我们并非所为国事，只是闲话些家常，若国主身体不适，我们改日再来叨扰便是。”
　　说完，她回头询问：“王爷您说呢？”
　　言梦觉领导派头十足，自始至终未说话，一副由着底下人操办的态度，这会儿也只是淡淡地颔首。
　　于是众人淡定的喝完一盏茶，起身准备告辞。
　　这番兴师动众却来也匆匆却也匆匆，使者大概也觉得有些云里雾里，禁不住又道：“王爷，付大人，可有什么话要我转告国主吗？”
　　付春来想了想，摇摇头：“没有了，还是等改日再说吧。”
　　果然，这么一说那使者似乎更加为难：“大人，若有事还请直言，若国主回头怪罪下来，小的也有个交代不是？”
　　付春来作出一副了然的样子，笑了笑：“好，放心，不为难你。既然如此……”
　　她又回头跟言梦觉请示了一下，一副好好下属的模样，然后回头道：“既然如此，便请转告国主，明日午时聚缘楼，有国主的在中原的‘老朋友’托我等设宴相邀，还请务必赏脸。”
　　使者皱眉：“老朋友是……”
　　言梦觉一甩袖，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付春来忙把使者拉至一旁：“是这样，我们王爷不喜欢下面的人太多话。”
　　使者忙赔罪。
　　“那这话要怎么传呢？还望付大人指点。”
　　“国主问起，如实相告即可，至于这位神秘人的姓名……”付春来卖了个关子，“保密。”
　　哈？
　　使者一头雾水，付春来留下“邪魅一笑”，转身走人。
　　当日傍晚，贤王府和尚书府分别收到荆国主的致歉函：身体有恙，恕难赴宴。
　　付春来和言梦觉于是心有灵犀，又加了把劲儿，分别于第三日、第四日再度造访。待到第七日，两队人马与会馆前撞上，她还有兴致开个玩笑。
　　——“今天该轮到我当班了，怎么劳动王爷大驾？”
　　言梦觉瞥了付春来一眼，摇摇头。
　　荆国主依旧称病，避而不见。
　　这一次，付春来脸上也没了笑容，对使者的态度也不是那么客气了。
　　“国主病了七天了，为什么还不宣宫里的太医？”她一脸忧心之态，“国主千金之体，在我朝若有什么闪失，你当得起这罪名么！”
　　使者忙道：“付大人，国主坚决不让太医诊治，我等也……”
　　“借口！”付春来通吃，“居然还把责任推到主子身上了，荆国王室就是这么教奴才的！”
　　“付大人息怒！”
　　“哼，我知道，付某人微官小，请不动国主，但是，难道堂堂六贤王也不够资格吗？”
　　付春来一脸愤愤：“不过是受人相托，希望国主赏个薄面，尔等刁奴却以下犯上，三番五次阻拦，到底是何居心！”
　　使者本想辩解，然见言梦觉也冷着一张脸，好像随时会发飙的样子，禁不住也吞了口水。
　　“付大人，付大人请息怒，国主的确有恙，容我等再行禀报。”
　　“哼！”
　　又过片刻，来的确是那日在席间频频插话的使臣之一，付春来依稀记得这个人，好像姓鲁。
　　“参见王爷，参见付大人。”这人显然是有资历的，说起话来也不似之前的畏首畏尾，笑呵呵地道，“让二位久等了，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见谅，不见谅的话我们就不会三番四次来请了。”付春来凉凉地道。
　　那人始终客气：“实不相瞒，国主的确身体有恙，但是国主毕竟是金枝玉叶，习惯了荆国的医女，对于贵国的男子大夫小有排斥，是以一直……”
　　“所以病才一直反复？”付春来恍然大悟状，“国主千金之体，不可有丝毫闪失，既然如此，我等立刻回宫禀明圣上，征集医女为国主医治。”
　　“付大人且慢，付大人，此事倒也不急于一时半刻，下官前来，是代国主询问二位，究竟是何人预见我国主，若非知根知底儿，为国主安全起见，我等恐怕也不敢……”
　　“安全！”付春来打包票，“绝对安全，就是因为担心国主的安全，所以我特意请了贤王殿下来坐镇，这一点可以放心！”
　　“但是不知底细之人……”
　　“哎！”付春来沉下脸，“你这个人怎么不知变通呢？不是不知底细之人，是国主在中原的老朋友，想给她一个惊喜，所以才不让我们说出他的名字。你信我，国主跟这个人感情很好，见到他一定会心情愉快，心情好身体就好，比吃什么药，看什么病都有效。”
　　付春来言之凿凿，使臣略一沉默。
　　“既然如此，下官也不便多问了，只是三番五次让王爷和付大人相请也多有劳烦，不如大人告知下官此人现居何处，我回去禀告国主，让国主自行定夺，如此可好？”
　　付春来作为难状，随即又一脸狗腿地回去跟言梦觉请示。
　　片刻，她回过头对使臣道：“行，那个人其实是很想亲自来的，但是一来会馆重地，不太方便，二来我也说了，是想给国主一个惊喜嘛。既然赶得也不巧，也不好强求，我和王爷这个中间人，就不做了。”
　　“哪里的话，国主若出们，定邀二位同行。”
　　“免了免了，”付春来挥挥手，“这两天我跑会馆跑得还少吗？不差这一顿饭，只是这个人十分之重要，我与王爷也只是还个人情，帮个忙而已。”
　　“连付大人和王爷都欠此人人情？”使臣似有意外。
　　“是呀，欠大了，这个人啊他可……”
　　言梦觉干咳一声，适时地制止了某人继续胡扯。
　　付春来一笑：“罢了罢了，你们自己去见了就知道了。此人就住在聚缘楼天字房。”
　　“有劳付大人了。”
　　“那我们就告辞了。”
　　付春来与言梦觉相视一眼，相继走出会馆。
　　接下来，就等着看戏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总算回来啦~
亲爱的们，更新奉上
不要走开，后面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