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第五只猫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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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清晨，音驹高中第一体育馆。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正选队员们此时正在做热身运动。
他们的目光时不时扫向场地的另一侧，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轻蔑。
“一群乌合之众罢了。”三年级的副攻手川本冷笑开口。
“凑齐七个人就真以为自己能打球了，排球可不是这么简单的运动，他们才磨合了不到一周吧？”
“别掉以轻心。”大崎系紧鞋带，声音低沉。
“黑尾，海信行和夜久都很强，而且能说出踩着我们继续前进的话，想必那个一年级也有所依仗。”
“再古怪也就是个一年级，我们可是比他们多训练了两年，身体差距不是这么容易弥补的。真是排球天才的话怎么会来我们音驹？”川本不以为意。
川本继续开口道：“而且那个叫孤爪的二传那么瘦弱，一看体力就很差劲，只要稍微针对一下大概就能把他们击溃了。”
场馆的另一边，黑尾把所有人叫到身前来，蹲下身子叮嘱：“都听好了，第一局我们的接发球会比较困难。那些家伙一定会把球往研磨方向扣，逼他跑动，借此消耗他。”
“研磨。”
黑尾首先看向孤爪：“你的接球能力是全队最弱的一环，这一点你自己心里清楚。”
“一传不到位的时候不要勉强，能够到位的球给山本和海，不到位的一传就尽量托高球，让我打调整攻。”
“你的任务是尽量传好每一球，毕竟二传可是队伍里的指挥塔。”
孤爪轻轻点头，没有反驳，从初中开始其他队伍就一直拿他当突破点，已经习惯了。
说完黑尾转头看向夜久：“夜久，后场就交给你了，你的接球能力是全队最强的，记得上前做接球保护。”
“山本你在后排的防守也要跟上。”
山本虚握了一下拳头，沉声开口：“了解。”
黑尾最后望向鹤川：“鹤川，你在前排的压迫力很强，非常强。所以我们的第一道防线就交给你了。”
鹤川轻轻点了一下头。
山本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自从开学以来，还是头一回见到鹤川这么安静。
黑尾站起身重新扫视了一圈：“都记住了，在场上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吗？每个人都是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清楚！”
黑尾看着众人，嘴角慢慢咧开。
他伸出手，掌心向下，声音压得低而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
“我们是Nekoma，我们是野猫。”
“我们是潜于暗处的猎手。我们是锁死猎物咽喉便绝不松齿的猛兽。”
所有人的手叠了上来。
“待猎物浑然不觉间，落入我们的利爪合围。”
七只手叠得越来越紧。
“任他们拼尽全力挣扎，而后 ——”
“将猎物玩弄殆尽吧。”
七个人的声音同时炸开，低沉的、狂热的、带着少年人独有的中二与认真。
体育馆另一侧的三年级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齐吼震了一下。
大崎皱着眉头看过来，嘴里不屑地“切”了一声：“装神弄鬼。”
裁判的哨声响起，双方队员在场地两侧列队。
“三局两胜制，二十五分制。抛硬币结果，三年级先发球。”
大崎站上发球线。他先用目光扫了一圈新生队的后排，视线最终停在了孤爪身上。
“嘭！”
一记凌厉的跳发，排球带着强烈的旋转，直直地砸向孤爪的脚边。
孤爪脚步慢了一拍，他压低重心，双手勉强将球垫起，但排球飞行的方向偏了，直接冲向边线。
“我来！”
夜久从后排右侧飞身过来，整个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将球从边线外捞了回来。
海信行从前排左侧起跳，一记斜线扣球穿过拦网砸向对方后场空档。
田所判断对了方向，但球的落点太刁钻，指尖仅仅是擦到排球。
海信行扣球得分！
【音驹新生 1 - 0 音驹高三】
海信行握了握拳，转身朝夜久笑了笑：“救得漂亮。”
夜久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胳膊：“小意思，这球还不到让我出汗的程度。”
音驹得分后位置轮转，海信行发球。
他站在底线后，把排球在掌心里转了一下，朝对面的田所笑了笑。
抛球，助跑，然后用力扣球。
海信行的发球不像大崎那样凌厉，但落点很稳定，精准压在了对方自由人和主攻手之间。
田所和川本对视一眼没出声，两人都犹豫了零点几秒。
最终还是田所扑了过去，将球垫起，但一传并不到位。
大崎只能从底线附近勉强将球传向二号位。
川本起跳准备扣球。
“早就看到了！”鹤川此刻站在网前。
因为三年级正选们的力气都很大，鹤川选择先触球试探。
没有多余的动作，他的双手精确地出现在川本的直线球路上，双手手掌向外一斜。
排球被卸去力量后顺着手指方向高高弹起，飞向新生队的高空。
“one touch！”
“机会球！”
孤爪从后排插上，抬头看球。
海信行从左侧助跑，山本从右侧切入，福永从后排冲了上来，三个人同时起跳。
三年级拦网完全被拉开，但还是有两个人察觉到了什么，站在山本的面前。
孤爪的手腕几乎没有动作，球却像长了眼睛一样，飞向了右侧。
这时的山本已经在空中了。
而对面两人虽然跟上了山本，但是起跳时间不够，拦网威胁度几乎为零。
山本的右臂像鞭子一样甩出。
“砰！”
排球像一颗炸弹，砸穿了对面的双人拦网，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弹起。
【音驹新生 2 - 0 音驹高三】
“好——！”
山本落地，狠狠地挥了挥拳头。
海信行走过来，和山本击了个掌。
音驹再次得分，海信行继续发球。
这次他选择了压后场底线。田所判断正确，将球稳稳接起。大崎快速插上，传出一记中路快攻。
井川和川本同时启动，鹤川的竖瞳紧紧盯着大崎的肌肉动作。
“是那里！”鹤川意识到后立马向左侧跑去
大崎手腕一抖，球飞向了川本。
川本助跑起跳，同时跟上排球的还有鹤川。二人几乎同时起跳。
“这家伙？！他怎么知道我要传这里！”
川本只好临时改变击球位置，打出一记斜线球，期望绕过鹤川的防守区域。
但鹤川的双臂跟着向左，双手在此刻下压，位置却精准得令人心悸。正好封在了川本的扣球角度上。
“砰！”
排球被拦得结结实实，打在鹤川的手臂上后弹回三年级场内，松田扑过去救球，但球已经落地。
【音驹新生 3 - 0 音驹高三】
全场爆出一阵惊呼。
鹤川落地后，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川本，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防守位置。
川本呆了一秒，随后咬着牙看向鹤川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恼火：“那个混蛋……”
“别被他唬住了。”井川压低声音，语气沉稳，“只是我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而已，等稍微熟悉了打法就能把比分扳回来。”
海信行继续发球。
他的第三个发球依然稳定，但三年级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田所一传到位，大崎将球分给井川。
井川从后排跃起，一记重扣打穿了福永和山本之间的空隙。
【音驹新生 3 - 1 音驹高三】
“别在意！”夜久大声喊道。
三年级得分，发球权转换。三年级完成轮转后，柴田站上发球线。
他的跳发中规中矩，排球直逼孤爪的防守区域。
夜久从侧方扑来救球，将球垫到网前。
迅速补位的孤爪托出一个高球，海信行面对三人的拦选择吊球。
不过意图太清晰被自由人看穿了，田所鱼跃扑到网前，将吊球轻松接起。
大崎快速插上，将球传到三号位上空。
井川配合起跳，手臂用力将球扣向音驹的后场。
夜久从后排飞身扑过去，将球再次救了起来。
“研磨！”排球精准的垫到孤爪的正上方
孤爪将球传向左翼，海信行助跑起跳，一记斜线球打向对方后场空档。
田所没有跟上，球从他手边飞过，重重砸在地板上。
【音驹新生 4 - 1 音驹高三】
“漂亮！”黑尾在替补席上用力拍了一下大腿。
音驹重新获得发球权，轮转后，山本猛虎站上了发球线。
他深吸一口气，把球高高抛起，助跑，起跳，挥臂。他的发球带着一股狠劲，球速快得惊人。
“嘭！”
球直接砸在对方的后场底线上，ace发球！！
【音驹新生 5 - 1 音驹高三】
山本发球直接得分。
三年级请求了暂停。
井川把所有人拉到一起。
他的脸色很难看，但语气依然冷静：“他们开局太顺了，把所有发球都往那个二传身后发。”
“他的防守是最差的。还有，那个一年生的副攻接球水平只能说是一般，等他轮转到了后排，就把扣球往他们的后场压。”
比赛继续。
山本继续跳发球。
这次田所双手一并成功把球接了起来，大崎组织进攻，川本在右侧扣球，被鹤川和黑尾的双人拦网挡回。
井川反应很快，右手努力奋力一勾将球救起，重新组织进攻。
松田在左侧跃起成功打手出界。
【音驹新生 5 - 2 音驹高三】
三年级追回一分。
山本的发球轮结束后双方开始了漫长的拉锯战。
分差一直在三分上下浮动，两边一时之间都无法拉开差距。
井川的跳发越来越凶，几次直接砸在音驹的底线上。
孤爪在后排被针对得厉害，喘息的间隙越来越短。
但夜久不愧是音驹的守护神，每次都能把刁钻的扣球垫回场内。
海和福永的一传也越来越稳，让孤爪有了更多喘息的空间。
音驹这边，山本的正面强攻和福永的小斜线球交替得分。
鹤川在前排的拦网让三年级的右翼进攻完全哑火，井川不得不把进攻重心移到左侧。
【音驹新生 8 - 6 音驹高三】
比赛继续。
川本突然在网前突然爆发，山本接球失误，三年级连得两分将比分追平。
他们好像察觉到山本的状况有些不太对劲，开始集中把球打向山本。
【音驹新生 8 - 8 音驹高三】
井川发球，他站在发球线后，盯着山本看了几秒，忽然咧开嘴角，发出一个冷笑。
“喂，那边的黑毛。你的扣球除了那一下蛮力，还有什么啊？路线跟教科书一样，闭着眼睛都能拦下来。而且接球也一塌糊涂嘛。”
山本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猛地转头，瞪着井川，眼里的火瞬间烧了起来：“你说什么？！”
“没听见吗？我说你的扣球太无聊了。”井川耸了耸肩，声音故意放得很大，确保全场都能听见。
“像你这种只会闭着眼睛猛扣的选手，音驹的未来真让人担忧啊。”
“还是说，你们这群新生已经沦落到要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只有力气的家伙身上了？”
山本的手指捏得发白，胸口剧烈起伏。
“喂，山本。”黑尾从替补席上站了起来，远远地喊道，“冷静点！”
“我知道！”山本甩了甩头，站到了自己的位置，眼睛死死盯着网对面的井川。
但接下来的两球，山本明显失去了原有的节奏。
第一次，他助跑太早，起跳位置偏了，扣球直接出界。
【音驹新生 8 - 9 音驹高三】
第二次，他为了避开井川的拦网，强行改打边球路，结果球挂在了网上。
【音驹新生 8 - 10 音驹高三】
井川在网对面笑了笑，声音不大，却字字扎进山本的耳朵里：“看，我说得没错吧。只会用蛮力横冲直撞的家伙可不行。”
山本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的呼吸又粗又重，额头上青筋暴起，像是随时会冲上去挥拳。
“暂停！”
黑尾叫了暂停。
“都过来。”黑尾把所有人召集到休息区。
山本走到最后，低着头攥紧拳头。
黑尾抱着双臂，盯着山本：“你被他说中了。”
山本猛地抬头：“你说什么？！我才没有被那种家伙——”
“你刚才那两球，完全不是平时的你。”
黑尾直白的点出来：“你就是被他说中了。他的目的就是这个。让你变得急躁，这样他们甚至不用出手你就会被自己打败。”
山本咬着牙沉默了，他自己也清楚自己的脾气不好控制。
黑尾环顾一圈沉声道：“三年级比我们老练的地方就在这里。他们会在场上用语言、用动作、用一切手段来打乱你的节奏。我们拦不住他们说什么，但我们可以决定自己听不听。”
山本低着头，手指插进黑色短发里，痛苦地搓了搓：“我知道……可是，我越想证明那家伙是错的，就越是接不好，打不准……”
“所以，别证明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是鹤川。
所有人转头看向他。
鹤川站在队伍最边上，微微抬着下巴。
绿色的眼睛在体育馆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平视着前方的场地，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沉静而锋利的气场，正一点点地逼退周围的浮躁。
“打穿他们。”
山本愣住了。
鹤川终于转过头来，直视山本的眼睛：“你的扣球，就是我们最有力的武器。”
他伸出右手，食指按住山本的胸膛：“不是约定好了吗？你会成为我们的利爪，撕碎敌人的防线，而我们是你坚强的后盾。”
山本怔怔地看着鹤川。
“你的一传不如夜久前辈，球路灵活度不如福永，技术不如海前辈。”
“但你是全队唯一一个能靠一次扣球就改变比赛走向的人。井川会挑衅你，正是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他们其实是对付不了全力的你。”
最后一句话像钉子一样砸进了山本的胸口。
山本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他低下头，拳头不再发抖。
过了几秒，他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声音沙哑：“……你这家伙，居然也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啊。我还以为你只是个笨蛋呢。”
鹤川眨了眨眼，开始哼哼：“因为这是事实，我一直都相信我们能够打赢这场比赛。甚至已经想过登上全国大赛的场景，拿奖杯的样子了。”
黑尾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他看向山本：“还想再来一次吗？把刚才那两球，亲手打回来。”
山本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脸，声音重新带上了那股狠劲：“帮我拦住他们。”
“当然。”鹤川点了下头，转身走回场地。
比赛重新开始。
松田站在了发球线后，上手发球。
“砰！”
“是跳飘球！我来！”夜久上前上手接球托向前排。
孤爪弓步上前半蹲着将球垫传到中路。
山本猛虎一记重扣打穿拦网，田所在后面成功接住。
大崎将球传给前排的阿部。
山本不爽的切了一声。
“don't mind”
鹤川的声音短促而清晰，他的身体已经提前移动到了阿部的面前。
在阿部起跳后，鹤川的眼睛一直盯着阿部的身体动作，是斜线球吧！
鹤川腾空跃起，手臂横移成功捕捉到了阿部的扣球路线，鹤川双手下压把球拦回高三年级场地。
“砰！”
鹤川拦网直接得分！
【音驹新生 9 - 10 音驹高三】
落地的鹤川眼睛炯炯有神：“我已经全部看清了，原本还以为要一整局的，没想到前辈们的扣球姿势太呆板了。”
像是野兽般的气场再次从鹤川身上散发出来。
他的竖瞳成功锁定三年级的众人：“接下来我会把你们的扣球全部拦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