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第三只猫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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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该感动的也感动完了。”黑尾站在场地中央，让所有人重新振作起来。
他转身走向休息区，拿起白板和几支水性笔，架在排球网旁边的铁架上。
黑尾看向众人：“今天是周一，距离比赛也没有多长时间。要让我们直接变得默契起来显然是不可能的。”
“好在高一没有排球新手，所以今天先摸底，把每个人的短处和长处都表现出来。”
他在白板上写下几个词语，分别是：“发球、摸高、扣球、垫球。”
“首先是最基本的三点，来吧，先测试摸高。”
二年级三人的基础数据黑尾都有，这次主要是面对一年级。
他很期待鹤川的表现，毕竟一年级就能长那么高，身体数据一般不会差到哪里去。
海信行在场上放好防滑粉，拿起表格在一旁准备记录，夜久也从器材室里拿出梯子。
首先登场的是孤爪，他手指沾了沾镁粉准备助跑，。
孤爪心里吐槽：真是的，小黑绝对是坏心眼，明明知道他大概的基础数据还让他测。
他在快速助跑后跃起，手掌拍在挡板上。
夜久扶着扶梯，黑尾来到篮板用卷尺测量数据：“290公分，研磨你有进步了呢！”
孤爪并没有感觉到开心，小黑曾经说过夜久前辈的助跑摸高也有300公分，所以真的是在夸奖而不是借机讽刺我吗。
“下一个！山本。”
山本助跑跃起后重重打在篮板上，镁粉明显比上一个要高得多。
“320公分，很不错嘛！”
山本正要露出得意的神色就被黑尾打断了。
“但是下次你再敢全力打篮板你就死定了。”
“对、对不起。”，山本悻悻地走了回去。
“下一个！福永。”
福永的起跳比起山本和孤爪都要更加轻盈，到顶速度也更快。
“310公分。”福永落地后朝山本双手比耶，山本憋气。
“最后一个！鹤川。”
黑尾点了点头，鹤川的动作不论是助跑还是起跳都很完美，不愧是在国中就是主力拦网的选手。
“啪”鹤川的指印稳稳落在最上方。
黑尾拿起卷尺测量：“340公分！很厉害啊，这个摸高可以超手很多人了。”
原本雄赳赳的鹤川听到超手后又把背驼了起来。
鹤川内心有点纠结：要不要说呢，其实他的扣球真的很烂这一点。他都说了他是副攻了，应该无伤大雅吧，谁家副攻会爱扣球啊。
此时远在雪丘的日向翔阳打了一个喷嚏。
黑尾从扶梯上下来后宣布了接下来的项目：扣球测试。
黑尾拿着球站在三号位充当二传，每个人连续扣10个球，5个直线5个斜线。
这次第一个上场的是被寄予厚望的鹤川。
鹤川干笑着来到四号位，首先是直线球，鹤川跃起扣球，出界两颗，剩下三颗稳稳落在小直线内。
黑尾看着干笑的鹤川，发现事情可能有点不对劲。
接下来是斜线球，鹤川成功的扣出了每一个斜线球，但也仅限于此了。
他不震惊，震惊的另有其他所有人：“天呐鹤川！全都出界了！5颗球一颗不剩啊。”
鹤川紧闭双眼，明明之前都不觉得羞耻的。
他破罐子破摔道：“我不是副攻吗！没要求副攻要擅长扣球啊！一般只需要负责拦网和假动作扣球就够了不是吗？”
黑尾踌躇开口：“虽然你这样说也没错，但是……”
“算了，扣球以后慢慢练吧，反正这几天你也练不出来什么东西。”
鹤川膝盖中了一箭，跪倒在地。
接下来测试的是山本和福永，他们的扣球路线中规中矩，只有福永偶尔能扣出小斜线，山本更多是靠力气大。
至于孤爪，黑尾大发慈悲的为他免去了这项测试。
然后是发球，山本可以做到跳发，但是一旦用力球路就不怎么受控。
令所有人都比较惊喜的是：福永居然会跳飘球。
不过蛮符合他在大家心里的形象，飘飘忽忽的。
最差的是鹤川和孤爪，两人是上手发球好兄弟，孤爪起码控球精度很准，鹤川……鹤川能发在界内。
鹤川膝盖中了第二箭，再次跪倒在地。
为、为什么，他以为发球起码会有研磨垫底。
最后一项垫球，也是音驹最根本最需要的一项技能，山本、福永都做的很不错。
还是鹤川，因为作为根正苗红的副攻手，需要他接球的机会本来就少，所以接球能力在一年级里垫底，仅高于孤爪。
鹤川膝盖中了第三箭，再起不能。
他的瞳孔不断震动：怎么会这样？明明我觉得自己很强的，为什么感觉还不如一个排球新手！
黑尾拍了拍鹤川的肩膀，没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
鹤川成功身中第四箭。
没理会已经开始褪色的鹤川，黑尾宣布接下来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测试：实战测试！
孤爪来到场边当记录员，黑尾让他顺带思考一下每个人的位置。
两边队伍是鹤川、山本、夜久 VS 黑尾、海信行、福永。
山本先发，他把球抛起，助跑后重重起跳。
为了稳妥，他刻意收敛了一些力道。
“砰！”排球划出一道弧线，径直飞向无人的空场。
不过在山本发球的时候，海信行已经开始移动了。
“啪！”海信行压低重心，并起双臂将球成功垫起，准确送到黑尾的位置。
黑尾中场起跳，传出一记快攻，福永挥臂扣球！
是小斜线！夜久敏锐察觉出扣球路线后鱼跃救球，排球飞到鹤川的身前。
“我来！把球给我！！”山本在大吼声中开始助跑。
真是的，这不是在为难我胖虎吗？
鹤川托出一个高球。
面对黑尾和海信行的双人封堵，山本凭借腰腹力量弓起身子，重重将球击出。
不过很可惜，扣球路线太明显了！黑尾双手横移本想直接拦杀这颗扣球。
但他还是低估了山本的力量，当排球打在黑尾手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准备做少了，只能将手掌往外一翻，排球顺着路线飞向黑尾场内的天空。
“触球一次！”说完后的黑尾咬紧牙关，这不是蛮强的吗。
山本也体会到前辈的难缠，不忿地啧了一声。
“机会球！我来。”福永一传到位，海信行充当二传同样托出一个高球。
没有二传就是这点不好，高球虽然能打但是会失去很多战术性，也会让对面的拦网提前准备好。
反正是为了摸底，正面决胜负或许会更好！
黑尾起跳准备扣球，作为音驹的核心攻手，他的扣球力度并不差，而且滞空能力也相当不错，配合黑尾的大脑经常能打出各种各样的战术球。
在黑尾起跳的前一秒，他故意将肩膀微微倾斜，眼神也望向右翼，做出要打一记斜线重扣的假动作。
按理说这样已经能骗过绝大多数高中副攻了，然而，就在黑尾在空中肌肉用力、腰腹绷紧的刹那。
站在网对面的鹤川，瞳孔微微一缩，就在这一瞬间，鹤川捕捉到了黑尾所有的动作细节，同时脑子里清晰地描绘出了自己身后整片半场的空间分布。
他不用回头，就能精准地感知到后排夜久学长的位置！
鹤川在脑子里快速思考：不是斜线！黑尾前辈要打的是直线球！
情报过完一遍的鹤川腾空而起！
他并没有尝试去硬碰黑尾的扣球，单人拦网的时候通常无法封住全部路线，更不用说现在还是3V3。
鹤川选择提前封死黑尾最容易发力的扣球角度，同时留下了一个看似能够突破的口子。
在黑尾看来，那条突破线路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黑尾在空中本能地手腕一抖，将球扣了过去。
“啪！”
排球被精准诱导着飞向后场，夜久甚至连大范围移动都不需要，身子一矮成功将球接起。
黑尾落地后惊讶地看着鹤川：“要是场上是满配六人你肯定能直接拦杀我吧，而且能封住攻手常用的扣球的方向也就算了，居然还能诱导攻手主动扣向自由人。你怎么做到的？”
夜久也忍不住上前，打算听听鹤川怎么说，毕竟诱导式拦网通常需要副攻手和自由人互相配合，鹤川却能直接锁定扣球路线。
怎么形容这招的夸张程度呢，就算把夜久换成孤爪（怎么又是我？）也能轻松接起这颗球。
他能大大减少自由人的思考量，只用考虑怎么卸力就好了。
听到问话的鹤川哼哼两声，终于、他终于可以展现出自己劲霸的实力了！
“答案就是我用眼睛看到的。”鹤川一脸骄傲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大家愣了一下。
“黑尾前辈在空中的时候腰腹在发力，整个身体其实都是呈向左边倾斜的，这和他起跳前预备打出斜线扣球的动作相冲突。”
讲到这里的鹤川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至于怎么确定身后的人，只要起跳前看了一眼大家的站位，就能大概判断出夜久学长会站在哪里了。”
说完的鹤川开心地一拍手掌：“这样我就可以留下空间，把扣球诱导到那个方向去。”
“……”
全场沉默了几秒，大家都在思考刚刚鹤川说的话，什么叫‘用眼睛看到的肌肉动作’。
孤爪率先结束思考，之前在教室里他就明白，果然该把鹤川送到实验室。
其他人也纷纷回过神来，不是很想夸此刻鼻子已经翘到天上的鹤川。
球局继续，鹤川的拦网成功率也在一直上升。
黑尾和海信行也一直无法正面突破他的拦网，只有福永的小斜线球会让鹤川无法跟进，毕竟场上只有三个人。
如果是满配的话，福永的小斜线球说不定也会被拦回。
又是几个来回过后，孤爪举起记录本叫停，上面记载了每个人在实战中擅长的部分。
比如海信行各方面都很均衡，能为队伍托底；山本正面突破能力最强，能为队伍凿开一个洞；福永球路最灵活，能够打乱对手的路线。
黑尾看着上面的记录沉思了片刻，看来他高一想的血液神教要流产了，接下来要登场的是——猫猫神教！
黑尾咧嘴坏笑，他来到白板面前，用水性笔写上每个人的名字，并将所有人连在一起，最后画出一只怪模怪样的猫。
“研磨是战术思考的‘大脑’、海是维持均衡的‘躯干’、福永是出其不意的‘尖牙’、山本是撕开防线的‘利爪’、夜久是输送营养的‘血液’、鹤川是泵出活力的‘心脏’、而我，会作为撑起队伍的‘脊梁’！”
黑尾环视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凌厉的笑意：“别忘了，猫可是自然界的顶级的掠食者！只要我们连接成一个整体，就是最强的！”
山本和鹤川闻言热血沸腾，大概全场最吃黑尾这套的就是他们俩了，两人配合黑尾一起大呼小叫。
“我是利爪！”
“我是心脏！”
“我是利爪！！”
“我是心脏！！”
黑尾上前一人给了一拳：“好了，你们俩是笨蛋。”
其他人也默契认领了自己的位置，除了孤爪。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你们完全不尴尬的吗？我听着都要不行了！算了，小黑开心就好。话说这应该不会变成口号吧？
基本框架确定之后就只剩互相磨合了。
训练结束后，大家各自收拾东西回家。
在经过漫长的迷路后，鹤川终于到家开始洗漱了。
他洗完澡后大字型地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照亮了墙壁上贴着的排球海报。
鹤川把双手抬到眼前，摊开掌心。
月光下，手掌上打球留下的薄茧清晰可见。
他盯着那些茧看了一会儿，然后兴奋地握紧拳头：“我还要变得更强！还要和大家一起打排球！还要一起去到全国大赛！”
带着这样的念头，鹤川缓缓入睡。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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