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心动第二十天20 我想砸钱让 ...
-
悲乎哀哉！
那个早上，他由于昨天夜里老板拯救世界太晚，等在路边一边喂蚊子，一边艰难打车，回到家已经凌晨一两点了，洗漱完毕躺床上睡了一会儿就惊醒了，半点也不踏实。
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事情了。
简言看了眼时间，索性比平常提前了一小时出发，在路上慢慢等地铁，到公司刷卡的时候真是可喜可贺地赶了个大早。
然而，简言就因为这一次小小的突发奇想，遇到了同样早早来上班的老板，由于电梯要闭门，他也没看清里边是谁，自动加快了脚步伸手一拦。
对方看到有人拦电梯门，向外扫了一眼。
清晨的BOSS西装革履，长发低束，眼睑下两颗小痣映衬得整个人犹如清池映雪，偏偏唇色红润，血气十足，又有些冷艳。
人和人，真是没法比。
简言默默摸了下自己眼底的青黑。随即，他心里一咯噔。
时间地点人物都有了，恋游该发作了！
他才经历了一场持久战，何至如此！
简言前方出现了几行字，引导系统：【玩家想我了吗？^o^】
并没有。
【不过系统暂时不支持作为心动对象哟。】
简言：“……”
幸运得是，在系统皮完后，即便过了好一会儿，他也没听到熟悉地“当——”声，疲惫的社畜眉眼都舒展了不少。
看来这个恋游也不是随时随地发癫的。
老板神清气爽地站在电梯里，见早早来上班的员工拦了门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发起了呆，提醒道：“怎么不上来？”
对方是有些小跑过来的，出了点儿碎汗，覆在过分白皙的皮肤上。
朝着自己发呆，眼型圆润，温和而没有攻击性，整个瞳孔清澈黑亮。
抵住电梯门的手微微用力，指关节泛着一点点淡粉色。
岑砚不动声色地打量，凭借良好的记性，想起来这个员工的部门汇报十分出彩。
简言一愣，低下头松开手指：“岑总，您请。”
“我等下一趟就好。”
“没必要。”
正常情况下的岑砚开口不免显得冷淡不近人情，这才是他天龙人的底色。
“上来。”
他说。
又停顿了半秒后，竟然略微幽默地加了句：“电梯实载13人，我认为即便是十三个你一起上来也还不至于超重。”
相较于一般体型的健康成年男人，这位员工显得有些单薄纤细了，似乎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他的腰。
脸色苍白，营养不良。
岑砚在心底评价，皱了下眉。
他今天关注得过分多了点。
或许是因为在车里坐了一夜的原因，精神亢奋，怎么也平息不下来。
视线又扫过员工乌黑的头发，贴着微微低下的脖颈，露出一截乖顺的弧度。
除了部门汇报那会儿老板夸了句他PPT和视频做的不错，简言没怎么和岑砚本人面对面交流过，当然恋游搭建的场景除外。
原来一丝不苟的老板也会开玩笑。
简言有些局促地捏了下工牌——什么十三个你也不至于超重，果然是在暗示我营养不良吧！
简言笑笑，不说话。
岑砚就看到员工嘴角抿了个微小的弧度，带动着双眸弯了下，黑亮黑亮，映照着被他注视的人，倒显得特别真心实意。
他摩挲了一下指尖。
简言又听见岑砚问：“你怕我？”
被那冷若冰霜的狐狸眼一扫，简言当即诚恳道：“是敬畏，岑总。”
对领导，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岑砚嗯了声：“不怕那就上来。”
这话好像激将。
简言才发觉岑砚的手一直摁着电梯的开门键，特意等他一样。
他当然不会产生什么暧昧的误会，这只能从侧面说明老板是个体贴员工的好老板。
简言钻了进去，站在电梯角落，目不斜视。
“几楼？”
“七层。”
之后全封闭的场所陷入了一股沉默氛围之中。虽说平时和主管或者其他同事一道上电梯也会有这种无言的气氛，但没这么奇怪和别扭。
可能是由于对方前一秒还是不亲亲贴贴就要自己死掉也让你一起跟着死掉烂掉的心动对象，现在却这么正常。简言对岑砚的看法刻板地停留在昨天。
他总怕待在一起时间太久，万一系统延迟，给他开了恋爱场景怎么办！
简言思绪发散了片刻，根本没注意到岑砚透过电梯反射一直看他。
岑砚的眸子也比平时深邃了三分，冰冷的水面下潜藏着被强行压制下去的亢奋情绪。
关注的太久了。
岑砚想着。
这很奇怪。我并不是一个愿意浪费时间的人。
他这样思考，又去盯着一无所知的纤细员工。
又在走神？
和敬畏的老板一起坐电梯也能走神？
岑砚垂眸。
没一会儿简言的楼层先到了，他头也不回地在电梯开门的刹那走出去，好像和谁比快走竞赛似的。
简言不晓得，岑砚在电梯门合上前一秒里仍然注视着他的背影。
光明正大，又像鬼一样无声静谧。
他扯了扯领带。
*
又过了几天，简言再也没主动起早去公司上班，自然也没再撞见岑砚了，偶尔惊鸿一瞥对方和合作对象出去实地考察，西服禁欲，高冷凌冽。
依然没有触发剧情。
引导系统今天也宛如死了般安静呢。
太好了，要是能一直保持这样就好了。
简言没什么工作，在工位摸鱼，翻开自己的两张卡牌，以游戏的平常心瞧。
正面其一是圆桌端咖啡的岑砚，正面其二是穿纯黑修身骑行服的游野，伏身压着摩托，风驰电掣，张力强到好似要越出卡牌，搂着简言一道上车。
当然是不可能的。
简言无视之。
卡牌配套的角色说明也有了变化。
【岑砚角色定位:腾跃科技总裁/未知势力「持武者」。】
【游野角色定位：有钱有权的游家大少爷/未知势力「持武者」。】
看来「持武者」就是对他们这类人的称呼了。
简言不想耗费脑细胞，径直翻到了卡牌背面。
高傲漂亮的狐狸直起身子，轻轻一跃，跳到了桌子上。
而游野的那只小狼狗则是在看到简言翻了狐狸的牌后，自己摇着尾巴蹦出来。
简言本来不想翻两个牌子的，这两个家伙但凡同时出现必定会打架，但小狼狗直接无视了简言的“冷落”，甚至委屈巴巴，屁颠屁颠自己给自己创造机会。
小狼狗一下牌面，就迫不及待嘴巴大张去咬狐狸蓬松的大尾巴，后者轻轻松松一躲，爪子反而按住了前者的尾巴。
小狼狗打架打不过，龇牙咧嘴。
它胸口钻出一只蝴蝶，停到它湿润的鼻尖上，小狼狗打了个喷嚏，蝴蝶抖了抖翅膀没让它挨到，好像很嫌弃这家伙的样子，最后直接飞到了简言的肩膀上。
而另一边桎梏住小狼狗的红狐狸微微一眯眼睛，那条让它羡慕的软绒绒大尾巴绕住简言的手腕缠了一圈，跟戴手镯似的。
小狼狗演都不带演的，拱着鼻子呜呜。
装可怜这招狐狸和狗都会用，区别是有狗在，狐狸通常不会和它一起装，于是此刻高智优雅的它衬托得狗越发“愚蠢废物”。
真是从狐狸眼里就能看出来的歧视鄙夷。
这也成为狗经常主动打架的原因之一。
如果有心声，或许是骂骂咧咧：tui！装货！
简言绷着脸上的面无表情，熟练地伸手，左摸摸狐狸的尾巴，右挠挠小狼狗的下巴，一点不厚此薄彼。
如此萌物，我将严肃研究！
旁边掏小零食吃的同事甲忽然道：“诶，这次季度假期放十天，和周六周末连一起，不过放完就得连续上一个月的班了！”
同事乙：“知足吧，别的公司可没有季度假期，他们连常规节假日都缺斤少两。”
又扭头去看简言：“排班放假的通知下来了，简言你看了吗？”
“这次公司提供了三样福利，你们都选什么？”
“没呢，我现在看。”
简言沉迷毛茸茸，听他们讨论才想起刚才q信端一闪而过的绿点，原来是放假通知。
他打开工作群新发的文件，狐狸和小狗特别懂事地回了卡牌。
这次的公司福利分别是：司空见惯的八百块的购物卡、最近爆火的「新纪元·心大陆」畅玩票、很少对外开放的格里兰茶歇补助。
同事甲拆了一袋梅子，分了些给其他人，简言和他说了句谢谢。
同事乙：“公司下血本了，看着都挺不错，好纠结啊！”
同事甲决定得很快：“我要那个茶歇补助就行，那可是格里兰旗下的茶歇会，主打用甜品给人带来快乐，扎实用料，吃过的人都说像做了美梦似的！”
“话说他们之前弄了个转盘小程序，随机抽取预约资格，我蹲点去转转盘，结果小程序都卡爆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和我一起抽奖！！全星球的人都吻了上来吗？？好恨！！！”
“哎呀，不过今天也是峰回路转了！公司上大分！”
“你就是馋人家好吃的！”同事乙忍俊不禁，“感觉自己不是很想出门，可能假期会全窝在家里吧。”
同事甲建议道：“那不如选购物卡吧，其他两个都有时间限制，游乐场的票固定在这十天内的，茶歇是格里兰早就定好的日期。”
“可以啊。”
“简言呢？想好了吗？”
简言其实也想窝在家里，不过他想到和陈医生掰扯的那两个小时，抛却上升到哲学层面的话题外，医生建议他如果实在苦恼，不如找个机会出门旅游放松一下心情。
这段时间的引导系统都挺安静，应该不会再突然解锁心动对象了，毕竟上回电梯连老板在，都没搭建场景。
简言想了想：“我选……游乐场。”
同事甲：“那个很火的「新纪元·心大陆」，我侄女超喜欢去那儿玩。”
“是啊，这个游乐场还是超人气偶像约书亚代言的，里边设施据说采取了新技术，主打降低压力值。”
发现什么，同事乙惊讶：“这样一看，我们直接把三种福利都凑齐了诶！”
同事甲道：“对了，城市花园新开了一家酒吧，我记得那儿离简言家挺近的。听其他人说环境不错，调酒师似乎也特别厉害的样子，等下班了你们和我要一起去吗？”
同事乙欣然答应，只是简言婉拒了：“不了，今天轮到我去心理诊疗。”
每两周必定要员工自己去心理诊疗室待上个十几分钟，一方面政.府强制性要求，另一方面行业内各公司为了配合文件工作，也心照不宣默认了诊疗和绩效挂钩。
同事甲惋惜：“行，你去吧，我们下次再约。”
下班时间一到，工位上没一个人多停留一秒，两个同事和简言道别。
看了会儿天色，简言拿手机跟陈医生说了句路上人多，要晚点到。
经过这几次的深.入了解，陈医生竟意外地和简言聊上了，两人姑且变成医患关系以上，普通朋友以下的交情。
过了两个红绿灯，简言终于走到了地铁站入口。
“各位乘客您好，腾跃科技站到了，请乘客们有序下车，注意脚下安全。”
……
“车门即将关闭，请注意安全。”
*
游野觉得医疗部那群家伙不是很靠谱。他连着规律吃饭快一个星期了，那种牙痒痒的感觉还是没有消退，甚至晚上做梦还会梦到一片朦胧的灯光。
灯光下，有白皙的皮肤，凸起的锁骨以及锁骨盛着的、一片鲜艳欲滴的玫瑰花瓣，好像等着人去衔、去咬……
游野把沐浴露和洗衣液都换成了野玫瑰味儿，他快被野玫瑰味儿裹吐了。
这叫脱敏疗法。
闻得多了就不会再做梦了。
游野从网上学来的，他冲浪快。
没一会儿就刷到专门服务于各大公司员工的心理诊疗室。
局里的家伙不行。
庸医。
好吧，其实他想说的东西有点丢人。
哪有人臆想把谁的锁骨当排骨似的又啃又咬的？好歹是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怪尴尬的。
游野就挑了个没训练的好日子，带着鸭舌帽和墨镜，一整个全副武装，进了面前这家口碑不错的心理诊疗室。
路上，他不留神撞到一个人，还把那个人撞倒了，半坐在地上。
游野站着，看到对方被蹭起来的一点裤腿，踝骨覆着层薄而匀净的皮肉，被地板蹭得微红。
他轻轻啧了声：“没事吧？”
手指勾着墨镜，往下拉了点儿，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眸。
没了遮挡，廊道顶上的白炽灯光晕一圈一圈垂落，这个倒霉蛋并不年轻，眼角有一两道浅褶，也不知道是不是灯光作用，细胳膊细腿都泛着温润的釉色，皮下淡青血管起起伏伏，像一盏薄胎瓷。
好白。
视觉高度差之下，游野瞥见一点儿微末的锁骨。牙痒痒，莫名觉得，眼前这个人是玫瑰味儿的。
和他衣服洗衣液留下的味道不同，那当是浸泡到骨头缝隙里的馥郁。
游野耸了下鼻尖，他只闻到洗衣液的气味。
这个大叔身上没有任何味道。
简言摇头，转了转手腕。
他眼前突然多出了一只手，指骨分明、骨量大，隔着一点点距离似乎都能感受到那掌心的灼热。
年轻而有活力。
简言顿了顿，掠过他的手，自己撑着地面站起来了。
游野心里有些遗憾，收手。明明第一次见，他鬼使神差问道：“你缺钱吗？”
“？”
简言一眼就认出他了——第二个心动对象。
引导系统没有提示，他神色如常回答：“不缺。”
说完就做出要离开的姿态。
他被一堵人墙挡着，简言看了游野一眼。
刷子似的睫毛拢住眼珠，睨人，像是不解。
心里又轻又痒地落了只蝴蝶。
游野碰了碰耳环，素圈靠惯性在半空荡了几下，他控制着有自己想法的身体侧开，说：“那算了。”
简言：“？”
简言走了。
他没听到有个年轻男人懊恼：“叫什么呀？”
*
游野进门拉开座椅，上来切入主题：“怎么办，医生，我总觉得牙齿痒，我想咬人。”
被凳子划过地板的动静吓了一跳，医生不动声色挪了下手，游野眼尖，快步按住了他的动作，笑了下：“我不是诡异。”
嘴角咧出一点儿锋利的尖牙。
医生颤颤巍巍，迟疑道：“你是「持武者」？”
游野点了点头，继续说：“放心我理智值很正常。”
他点了点耳钉，耳钉闪过一点儿蓝光。
医生知道的还是比较多的：耳钉是个性化监测器，安全局人手一个，当「持武者」理智值不正常的时候就会变红光并发出低频警报，注射强制镇定剂。
他松了口气，平常心吃瓜——哦不，诊疗。
游野叽哩哇啦：“我刚才在走廊里撞到一个人，我想砸钱让他给我咬，这是什么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