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心动第二天2 老什么？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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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闹钟准点响起，隆起的被窝里艰难伸出一只手，简言迷迷瞪瞪看了下时间：哦，八点，早着呢。
屏幕上划，他选择昏迷五分钟。
五分钟后：zzz。
十分钟后：zzz。
十五分钟后：从床上垂死惊坐。
八点的闹钟，八点半的班。
简言勾着衣服去换，花了几秒挤好牙膏，本该如往常般见缝插针地刷两分钟视频，但桌面上醒目的缎带蝴蝶图标跳进他眼底。
一晚上过去了，不是做梦。
他的手机上真得多了一个恋爱APP。
薄荷味的牙膏冷不丁碰到舌头，简言吞了口水把泡沫吐掉，昨晚临时给心理医生发去的消息现在才有了回复。
陈医生：“？”
似乎意识到大早上一身班味还没清醒过来语气有些冷漠，陈医生赶紧找补：“简先生，我是说压力值到多少了？”
手环显示——简言擦了擦嘴巴，略显尴尬地发过去：“45。”
连代表最基础的压力阈值60都没有达到，非常、非常正常的一个数字。
“是这样的，医生，昨天我过生日，我许愿一夜暴富，但是我的手机上却多了一款无法卸载的恋爱APP。”
“无论怎么尝试，即使换了备用机，那款APP都焊死在了我的桌面上！”
医生尝试给出想法：“你的手机……中病毒了？”
8:20。
简言匆匆忙忙拿了两片吐司出门。赶地铁已经来不及了，他取下车钥匙：“两个手机都中病毒了？医生，刚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备用机半年没有开机了，而且不选择接受游戏，手机就会一直停留在游戏界面上。”
“医生，其实我想问我看到的压力值真的是正常的吗？现在咨询的我真得是在和你咨询吗？”
8:25。
q信另一端的陈医生捧着苦涩的黑咖啡，明明是晴朗的大白天，他却有一种背后有人的惊悚感，困倦与疲惫一扫而过，他冰凉了半辈子的社畜心在面对患者理智的询问时还是不免狠狠一滞。
“哈、哈哈，难道你要说你进入幻觉期了吗？”
虽然简先生过去的压力检测都是平稳状态，但总有特殊情况，陈医生木着脸想到：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只在一瞬间。
今天凌晨00:12。
【医生，我压力值爆表了。】
8：29。
公司进门电子机器面部识别完毕后，两侧的移动玻璃缓缓拉开，上班打卡成功。
陈医生好像能听到那位简先生平静而压抑的回答，区别于多数陷入幻觉并发焦虑患者的癫狂——
“或许是这样的。”
“我得了妄想症。”
陈医生握住马克杯的手不自觉一抖，咖啡泼洒了一些，他赶紧抽了几张餐巾纸，一边擦，一边打字，总算找回了面对患者的从容：“约个时间来诊疗室。”
手机壳浸了咖啡液，陈医生深深叹气，颓丧着肩膀把手机扣下来，他拿着壳去卫生间清洗。
医生冷漠地回答，像是不耐烦的语气。
可简言明白在得知自己患有妄想症，大脑不免会进行加工处理，比如抗拒治疗，制造出医生不愿给予帮助的假象。
说不准我的诊疗预约也是假的。
简言在等电梯的时间里发呆。
精神抖擞的主管踏步而来，锋利如刀的眼睛左右一扫：“简言，你磨磨蹭蹭什么？不上电梯？”
说起来，即便是主管，也会有踩点到的时候啊。
同是打工人，相煎何太急。
电梯内主管站在最前边，角落里挤挤攘攘着五六个男男女女，无一例外都是熟悉的牛马苦瓜脸。
寥寥几句的主管早，便陷入死寂的沉默。
都是有点上进心，但不多的尸体状态，看得人心里暖暖的。
好吧，至少目前这个班一定是真的。
在公司一向沉默寡言的社畜低头挪进了电梯。
电梯照出那张苍白如鬼的脸。
皮肤是久待在室内、少见阳光的白，匀净，连眼下时常挂着的淡淡青黑都带着一点通透的干净，鼻梁不高不低，较为出彩的是一双眼睛，乌黑柔软，有点显脸嫩，看不出来已经三十岁了。
简言抓了抓单侧脸颊，给自己打分：纯正的老实人长相。
他想起小时候，那时候胆子肥嘟嘟的，龇牙咧嘴，但被高年级女生摸头杀：“装什么小大人，明明完全没有攻击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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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到工位上，简言先去给自己泡了一杯养生茶，内部专用电脑自动登录q信，开小屏刷了下单向朋友圈，无非是萌娃鸡汤语录，凡尔赛晒晒成绩单，偶尔掺杂着已经离职的同事对新上司的抨击控诉。
工作群里的实习生弱弱举手问了几个哥姐在不在，有一份文件要签字。
啊，这种其他部门下来的特殊文件，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会先签名。
简言潜水窥屏：哥姐有的已读不回，有的哈哈了几句，干脆把实习生忽悠过去做别的事情。
好歹在公司沉淀了五六年，比起那些热血慌张的年轻人，没什么存在感的简言很会熟练地摸鱼。
昨天没写完的Word文档打开，简言起手把第一行字变成了标题格式，他摸过水杯，吹开里面的金丝菊，润了润嘴巴，然后才把修改完的标题居中放大。
中午吃什么好呢？
大公司的食堂十八般菜系，煎炒煮炸，酸甜苦辣样样都有。
这样想着，简言手里的鼠标定位到文段，在一句“……提质增效”的后边打下了“炸酱面”三个黑体字。
抱着厚厚打印纸的实习生走过来：“简哥，主管喊你。”
简言波澜不惊地删掉了炸酱面，一丝不苟、严谨认真地改为：“综上所述，需要确保核心链条，补齐上下游机制，防止问题重现巴拉巴拉……”
“我知道了，”简言超绝不经意装了一把，“马上过去。”
涉世未深的实习生瞥到密密麻麻的手敲文档，星星眼：哥好厉害啊。
实则四十分钟过去，厉害的哥只改了标题，打了一句话。
主管办公室，简言低眉顺眼偷偷打量着上司桌面的仙人球。
竟然开花了。
在一通以“最近工作怎么样？”为开头的软硬兼施敲打后，主管面色淡淡，点出主题：“今天上午十点半，302会议室，轮到你去做月度汇报，u盘带了吗？”
作为部门常态化的月度汇报，和例行打卡没什么分别了，也因此主管从来不会单独叫人来他办公室特意提醒，简言直觉有坑。
老实人：“带了，主管。”
“行。”果不其然，主管平淡无奇地放下深海鱼雷，“哦，对了，综合科临时通知大BOSS会来旁听。”
主管似笑非笑，给出暗示：“你没问题吧？”
简言礼貌微笑：“我、没问题……”吧。
公司大BOSS岑砚，偶尔会莅临部门会议，主打一个随机。
其实各部门每月摸鱼汇报的内容大差不差，除了数据改动外，模板都没怎么变过，但这是在大老板不在的情况下，简言在主管的眼神示意下火速回到位置上，狂改PPT，调试翻页效果的空档手搓两分钟的动态视频。
冷汗、热汗直冒，简言手心干出火，好歹提前二十分钟进场。投影灯光OK，座位铭牌OK。
加班都没这么累啊！仿佛被吸干精.气。
十点半，部门翘首以盼的贵客还没到。
众所周知，老板的迟到不叫迟到，老板的放鸽子不叫放鸽子。
老板，一定有着十万火急的单子等着签！
主管盯着手机，确认消息后才留着最上边的位置，示意简言汇报。
五分钟后，简言看到姗姗来迟的大老板。
同样的西装革履，主管穿是人模狗样，BOSS穿是优雅贵族范儿。
大老板意外地特立独行，留着一头黑长直，橡皮筋圈了两圈，扎成低马尾。狐狸眼，右眼睑下啜痣，两粒并排的浅色小痣，表情冷淡凝滞，像女同事嘴里的冰山撕漫男。
没去坐最顶上的高位，老板随意地插空选了个没人的位置，甚至桌子前面都没有铭牌。
会议室里有些诚惶诚恐的氛围在老板的颔首下恢复表面平静。
简言这种小卡拉米平时接触不到老板，他呆了一秒，刚好激光笔掠过数据图表，简言盯着投影游刃有余地讲解，谁也不晓得他走神了。
一场酣畅淋漓的月度汇报结束，末端的老板简单点评总结了几下要点，说到视频的时候声音顿了顿，平淡地道了句："做的不错。"
被大老板夸奖，同事隐隐投来目光。
最后宣布解散，所有人都等着老板先走出去，结果这位BOSS狐狸眼冰冷，看不出心绪地用指尖点了点实木红桌：“简言，你留一下。”
简言迅速思考是不是自己汇报那会儿走神被发现了。天地可鉴，就一秒钟！他当然不会以为老板的单独留下是赞美夸夸夸好嘛，签单千万级起步的BOSS嘴里能蹦出一句不错都是浪费时间。
本打算跟在人群里溜达到食堂的简言只能被动留在原地。
就是都这个点了，不能放我去吃饭吗？
看不出特别情绪的社畜双眼放空，有些和他工作能力不符合的呆板。
全透的玻璃变成磨砂质感，门合上，好像还有“咔哒——”的反锁声音，外面走廊脚步声嘈杂，裹挟着几句约饭邀请。
简言将注意力放在锁门的老板身上，眉心忽然一跳，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只听他手机叮了声，屏保陷入粉色大雾，他眨了下眼睛，大雾褪去，缎带蝴蝶结捆着爱心，那颗粉色的简笔画爱心颇可怕地跳了跳，像是在模拟人类心跳，隐隐约约似乎还划过电流。
【恭喜玩家触发心动模式！^o^】
【当前心动对象为:岑砚。】
不止手机上显示了这几行字，他抬头看着走近的老板，老板的头上也顶着同样的字。
“宝宝，你还要和我冷战到什么时候？”
啊？你喊谁？
不知何时长发矜贵的大老板眼底冰霜融化，只剩下溺毙人的春意流淌。
悬浮的字体消失，宛如他手作PPT那样流畅变成了——
【恭喜解锁角色定位：老公。】
老什么？公什么？老公什么？
简言倒吸一口气，会议室18度的空调冷风摧枯拉朽般吹进他心里，左手手腕带着的监测手环闪着红色警报：“简先生，检测到您的心率起伏过大，目前心跳120，是否为您拨打急救电话？请您在十秒内给予指示。”
"不！"
我屮屮屮！
冷若冰霜的老板低低笑了一声，他走到简言面前，距离很近，不用特意抬眸都能清晰地瞥到他眼底的两粒小痣，带着几分禁.欲.情.色的性.感。
岑砚微俯下身，呼吸贴着简言的耳朵，痒得他一激灵，简言摁灭了手环的自动预警功能，他也再度听到了那近乎幻灭的深情呢喃。
“宝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