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1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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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害怕……”
在小明的质询下，残存的恶灵颤抖着，吐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词：“光明神在害怕……那个骑士……”
光明神在害怕凯洛斯？
有那么一瞬间，小明怀疑恶灵在欺骗自己，但那是不可能的。
遭受到那种程度的烈火灼烧，灵魂，还有灵魂所反映的智识都会受创，只有在受创前最后一刻遗留的强烈情感，会在这受损的灵魂中震颤回响。
对于这个恶灵来说，最后一刻留下的情感，恐怕就是恐惧。
在强烈的恐惧之下，编造出如此荒唐的谎言，完全没有必要，也不可能：“为什么这么说？”
面对小明的提问，残破的恶灵瑟缩着，颤抖如风中的枯叶：“感觉的出来，他特地提到了那个骑士……要毁掉……他盯得很紧，总是追问……”
“光明神为什么会害怕凯洛斯？”
“不知道……他从未跟我说起过……”
恶灵的声音微弱下去，他的形体变得更加稀薄，淡得让人能看见其身后的地面。
它看起来快要消散了。
小明并不同情恶灵这样的奸邪歹毒，只是单凭自己的喜恶，将一个人的存在（灵魂）彻底抹杀，这样的专断傲慢，多少令小明担忧这是否会对自己的人性造成折损。
于是他结束了审问，带着疑惑，重归于现实之中，有些惺忪的睁开睡眼，然后发现自己多了一脑袋小辫子，身旁的凯洛斯若无其事的收回手。
……这样的小气鬼，到底有什么能让光明神害怕的地方？
小明原本想在第二天出发前问问陆小甲，可这园林中始终却没能找见少年踪影，哪怕他刻意寻找，也是各种“好巧不巧”插肩而过。
直到第二天，二人出发去车站前，这个问题仍旧萦绕在小明脑海。
不过更令他在意的是……
“那个精灵还在盯着我们吗？”
“是的。”
走出一段距离后，小明问凯洛斯，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
小明微微偏头，余光果然瞥见那个银发身影，这个能够化身成为白狼，带着神性，对神明开口直呼其名的精灵，
就站在陆明渊身侧，那双绿眼睛死死锁在他们背上，
小明收回视线。关于这只精灵，他心里也有一堆疑问，但陆明渊在场，现在不是时候：
“出发吧，去车站。”
116.
火车站外头还是老样子，与二人离开那天别无二致，乞讨的流民，小偷扒手面庞越发幼稚，
商贩皮肤干枯发皴，带着故乡的口音，兜售着来路不明货物，逃难至此的外乡人紧握车票，惶恐不安。
本地人则皱起面庞，对难民的大批涌入满腹牢骚，间或夹杂着商务货款因为人类诸国战争动乱，而被迫耽搁受损的痛惜。
也有拉客的，包车包住宿，也能包下找人暖床的业务，他们似乎是现场唯一高兴的人，战争让他们多了客源，涨了价格，多了鲜肉，低了工钱。
但如果走到火车站的内厅，情况又不一样了。今天的生意似乎格外的好。站内挤满了人，男女老少，诸国各族声色，在厅堂墙壁中嗡嗡震荡作响，嘈杂又闷热，
体味，汗味，毛皮，各种香水和饭菜味热烘烘地搅和在一起发酵，像是酷暑下，泡在垃圾桶酸水里即将鼓胀炸裂的沙丁鱼罐头。
无论是精灵，地精，兽人还是矮人，都挤挤挨挨的被压缩在一处，以一种亲密无间的姿态，低声咒骂着，却没人因此动手。
难道是人类诸国的战争又吃紧了？甚至已经将问题波及到各个种族间了吗？但是如果事情真闹得那么大，自己却没有听到半点风声，这实在不合逻辑啊……
小明想着，将手中的车票递给检票员，却被对方退回：“先生，我们目前不检票，请转售票口处理。”
……？
117.
直到捏着张“人员信息登记表”，回到挤挤挨挨的大厅里时，小明才明白，为什么车站里囤积了如此多的乘客。
那张小纸片子上文字排版粗糙，细小地挤成一团，内容繁杂累赘，还极为细致的使用了大量公文术语，
要想顺利填写，那个人起码得有堪比鹰眼的视力，手稳得能给绣花针穿流水线，以及起码几十年在多个不同部门高强度轮岗，担任具体事务岗位的管理经验，
到现在还没有人闪击车长室，已经足以说明全魔界公民素质有了飞跃，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门口血甲魔保安们那一身磅礴的腱子肉。
“也不知道王城的那位在想什么……”
“谁知道，大概是要作秀吧，毕竟老二上位……”
当小明在凯洛斯的帮助下，努力挤进旁边的咨询台借支新笔时（原本放在办公台上的最后一支笔，也在他填完名字以后没墨了），听见了身旁路人的埋怨。
他握了握凯洛斯的手，示意他的骑士收敛一下眼中杀气，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咨询台。
而咨询台内向导同样焦头烂额：“……是的，这是上级的要求，为了提升整体的安全性，打造安全环境，乘客必须填报信息才能购票！”
这个可怜的小业务员扯着嗓子，几乎是在用生命向人们嘶吼：“是的，非常抱歉，已经购买过的，还要重新退票付款……再次购买！
钱会以积分的形式退回到各位的账户上的，是的，填完表以后还要注册账户！
我们也正在解决问题，会来电通知！”
业务员竭力向人群说明的同时，手忙脚乱地接过各方递来的表格，同时还在在努力应付四面八方提出来的数十个不同的问题，并向愤怒的乘客道歉。
直到他面前的电话，铃刺耳的炸响，人群都似乎安静了一下，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包括业务员本人，
都满怀期待地聚焦在那个小小的听筒上，无声地朝拿起听筒的业务员进行着最隆重的注目礼，热切地盯到业务员即将开启的嘴唇上：
“站长……”
“你这个表格怎么搞的啊，全部打回去重新做。”
“这个表格您之前不是看过……”
“哦，我看过了，我说你能把它拿出去用了吗？你看看你们搞的是什么鬼东西！”
“您之前说我们那版搞得太简单了，所以这一版就……”
“哦，这是我的责任了？你是业务员还是我是业务员啊？我就问你，当时我说的是什么，你现在给我重复一遍！”
“呃……”
“在电话里你说不清楚，那就等你搞完以后再来找我！”
“是是，好的……”
业务员一边向电话里的站长道歉，在站长“还要我来给你擦屁股，什么事情都干不好”等斥责中，将笔递给小明：“嗯，是的，明先生，笔给你……”
站长的斥责突然掐断，业务员有些惊讶的望着听筒，目光在电话座机和听筒之间弹跳。
不好的预感爬上小明心头，他刚起身想走，但终归是迟来一步。
那个他绝对不希望见到的人，已经决裂的前任，炼狱之主，狡诈的魔鬼梅菲斯，在此刻粉墨登场。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 5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