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1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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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这是他保守一生的秘密，他从未向任何人透过一丝风声，哪怕是他的至亲。
眼前少年又是如何知晓？除非……
“杀你的人不是我。”
陆小甲仿佛知晓他心中所想，开口便将那最深的猜忌扑灭，只留下更深的疑惑。
直到对方将手探入衣袖，取出一只白瓷小瓶，
也正是在这瞬间，沉寂两百年的怨恨，所有的愤怒、不甘、憎恨如山呼海啸，袭卷而来，
几乎将小明全部理智轰然催塌，仅剩一线本能遏制住他，逼他不能杀向那方。
“我爹说过，人死如灯灭，灭了就该暗，可枉死的人，那口气没出，灯灭了，烟还在。”
少年声音淡漠，飘进耳朵，冷冷地，刺得小明一个激灵，神智恢复些许清明。
而那少年见他僵在原地不动，又低头把玩起手中小瓶：“见了仇人，那股气就会自己上涌，拦不住的。”
“……你爹，是陆峰主，你师父？”
小明勉强压下怨愤，试图用残存的理智弄清楚当下境况。
面对他的提问，陆小甲只是微一摇头：“我的父亲是天衡宗现任宗主，生下我的阿爹，生前是个散修，我是活人和鬼修生的孩子。”
陆小甲回答时，语气平淡，仿佛此事与他毫不相关：
“鬼魂的居所，养不大活人的小孩，所以阿爹把我交给父亲，父亲又将我以孤儿的名义托付给师父照看。
因为父亲顾忌颇多，所以哪怕是师父，也未曾知晓事件全貌，只猜我是父亲的私生子，为顾及颜面才交由他人抚养。”
这番说辞，乍一听似乎也说得过去，而且狗血得恰到好处，勾得人只想知道后续，很容易就忽略了这番说辞中的漏洞：
“既然你师父都不曾知晓全貌，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个秘密，而且还知道得这么详细？”
小明对少年报以微笑：“你说你自幼便被当做孤儿交给你师父抚养，可方才又说‘你爹说过’……莫非是你那位鬼修阿爹，告诉你这些事情的？”
“我确实已与我阿爹相认，但也仅限于此，您多虑了。”
说到这里，少年平静的神情中，终于泛起一丝涟漪：
“原本我不会知道这些，我会作为一名普通的宗门弟子生活，大概还要过十年才会知道自己的身世，直到……”
那双浅淡白瞳，如果说原先只是空白，那么现在，它有了深度……一种难以名状的深邃，
仿佛要将人吸进去，永久地迷失在那片空茫白间：“‘它’夺舍了我。“
那只封印着邪魔，封印着曾夺走二人生命凶手的小瓶，在此刻被举起，仿佛一场审判：
“我因此失去了眼睛的颜色，失去了一小部分自己，但或许是因为这样，我看得更深，更远了。
小明，在不久的将来，在决定世界命运的关键节点上，我看到了……你。”
105.
我？在世界命运的关键节点上？
不可否认，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成为后世史书上名留青史的救世之人，是无数政客的终极梦想，小明也不能免俗。
然而，要是真的有人在你面前说了这番话……只是场面话或者恭维还好，倘若真是肺腑之言，对面还真就打心眼儿这么认为，那恐怕就是什么危机前奏了，
更何况自己面前这位，还是个货真价实的预言者。
【沐浴着爱人的血，作为凡人的你，将走向毁灭。】
少年于席间做出的预言，在此刻发出回响。
冷汗爬上脊梁，他迫切的需要答案，哪怕只有一线希望：“预言一定会实现吗？”
说话时，小明只觉得喉咙发干：“就不能避免一下？”
在他希翼的目光中，陆小甲闭上眼睛，缓缓摇头：“命运素来以捉弄他人为乐。”
少年眉头紧锁，似乎正努力从自己懂得的，有限的西陆语词汇中，寻找最贴切的解释：“你越想逃避，它就越会以你最不希望的方式实现，反而是从容应对，顺势而为，才可能有一线转机。”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
小明哑然失笑：“什么都不说，直接让我挨到那个时候，不是更好吗？”
陆小甲又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算了，预言者都这样，一个两个全是谜语人。
小明无奈，正思忖着该说些什么，却听那少年道：“也不单是因为你的缘故，小明。”
陆小甲说着，低头看向手中瓷瓶：“它夺走我的躯壳，陷害了凯洛斯先生，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对这些感到……愧疚。”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