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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歆愿 F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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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1.
我叫范歆,是一名末世医疗官。
乍见之欢,亟见荒芜,再渡新林。
我暗恋一个女生,祁森茵。她是我的药剂师,我几乎每天都能见到她。
眼神轻抚过她的发丝、双眸、脸颊,甚至……嘴唇。每当这时,我就会移开眼。
我爱她,就不能太张扬太偏执。
她会害怕吧。
祁森茵很活泼,即便奔赴强感染灾区,她也依旧保持乐观心态。
“丧尸作为异化后的人类到底是进步还是退步?它们的器官强化主要体现在什么地方呢?”
她眼尾弯起,语调轻快。
“丧尸能力强化,没准还能提高劳动力,主要还是因为太丑了。”
在这个世界,未知病毒的快速传播,丧尸群体不断扩大,医疗团队的感染风险也不小。
祁森茵讲着一点都不冷的冷笑话,实则是在安慰大家。
我当然没什么顾虑。
死又或生,就算真的变成丧尸也没什么。
F2.
但是令我心慌的是,祁森茵疑似被感染了。
得知这个消息,我立即前往医院。
丧尸的外观症状有很多,骨骼异常生长,行动迟缓,大脑部分萎缩。由于病毒的传播途径未知,我们仅能通过部分核酸物进行核查。
她会死吗?为什么还是这样。
我望向她。
丧尸病毒出现以来的第三年,暗恋的第二年,戛然而止。
“我喜欢你。”
终究有了结果。
祁森茵看着我,笑出了声。
“好啊。”
F3.
【等会给我带份草莓】
打开锁屏后出现的第一条消息。
没有犹豫,我立刻回复了她。
【马上】
“再去趟物资部。”我转头和李凡白说道。
李凡白撇撇嘴,一脸不屑:“一会要东一会要西,你这是女朋友还是活祖宗?”
李凡白可是乱世里的海王,海王里的战斗机。
如果我像她一样,应该早就能和祁森茵在一起了吧。
“是女朋友。”
李凡白瞬间没话了:“你怕不是个木头。”
木头吗?
做森林里的一棵树,貌似也不错。
F4.
“宝贝,你喂我吧。”祁森茵带着她那闪闪发亮的大眼睛盯着我,像是在撒娇。
我依了她,当然。
指尖轻轻触碰到她的唇,被迫紧张,乱了阵脚,垂头镇静。
“你为什么喜欢我呢?”只听到她的声音,与平常无二,欢快的清丽的。
“范歆。”
她叫我医疗官、上司……宝宝,都不及这一句令我心颤。
为什么呢?
我犹豫了。
半晌才抬头看她:“因为你很可爱很聪明……”
“好啦知道了。”祁森茵她根本没听完。
是,答得不对吗。
F5.
那天之后,祁森茵失踪了。
在医院凭空地消失。
房间内的监控被恶意摧毁,大厅处的监控被我翻了个遍,却不见身影。
黑暗会吞噬一切生灵,是我的错。
她很像她,如窗边一点盛夏。
可我找不到了。
我被困在难熬的冬里,凭着那以往的经验,舔舐储存不多的食粮,再一次,又一次。
逃,继续逃。像南飞的大雁,躲过清寒,北风凛冽,我不想过冬了。
“李凡白,我该怎么办?”我的话是明知故问。
“那就再换一个吧,我帮你看看。”电话那头的人不以为意地说着。
“谢谢了。”其实我心虚得很,我和祁森茵在一起一个月,我却只等了她一周。
沉沦在失去的痛苦,才是得不偿失吧。
我难得回了趟家。
密码早已忘了,只能输指纹。
锁扣咔嚓响的一瞬,我被紧紧抱住了。
她的力量很大,让我无法挣脱。
交感神经迅速兴奋,轻喘中,我的声音也跟着颤抖:“你是谁?”
“先进去,别回头。”她的声音很冷很低。
慌乱中我分辨不出任何音色。
随束缚感后而来的是脊背处的冰冷。
现阶段大部分枪支都收归兵队,少部分留于紧急区居家防备,这里怎么会有?
未知的危险让我不得不平静下来。
我木讷地行动,门被上锁。
下一步怎么办。
这似乎并非我该想的事,因为下一秒我就被迷晕了。
F6.
不知睡了多久,总归有一场噩梦。
梦里恶魔潮湿地捉弄,从脖颈到脸颊。
睁眼时依旧是一片黑暗,我猛烈地摇晃手腕,却早已被锁链拴着。
声音沙哑:“你想要干什么?”
我用力呼喊着,在沉默里。
“宝贝,你果然认不出我吗?”这个称呼……
纵使再不想承认,却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祁森茵,是你吗?”
“嗯。”她的手在抚摸我的脸,向下时骤然抬高我的下颌。
我强忍颤抖,接受她温柔又热烈的吻。
她的唇那样软,却是在疯狂掠夺我的呼吸,迫使我微张开嘴。
一吻毕,喘息不止。
随即祁森茵贴着我的耳朵,热浪又爆惊雷:“其实在你眼里,我应该是王又亦吧。”
她知道了。
意识到这件事的我心跳如雷。
“对不起。”
“不是啊,你没有错。如果不是因为我长得和她很像,如果不是因为你那么执着,我又怎么能成为你的女朋友呢?”祁森茵的声音忽远忽近,没有起伏,却有莫名的寒意。
那天她问我时就知道了吧,我却骗了她。
“你现在……还好吗?”我自知理亏,却无法不好奇祁森茵的目的,想报仇吗还是就这么与我这么朝云暮雨。
况且,她身上是不是还有那个病毒。
祁森茵没回我,扯开我面上附着的眼罩。
本能地躲开攻击,我斜着眼目睹祁森茵那带着怒意的吻。
如同台风来临前夕的大暴雨,狂风作乱强悍地斜压每一寸草木。
又,为什么生气?
F7.
我眯着朦胧的眼看清祁森茵的样子,她和一周前没什么变化,甚至气色更加。
“你身上的病毒呢?”我问她。
“那不是病毒,是提取研发的强化剂,仅具备丧尸的部分特征。”祁森茵顿了顿,不怀好意地说:“况且就算是感染,我也不会像那个王又亦一样……”
“祁森茵!”我打断了她。
王又亦和我在一起五年,那年丧尸爆发,她成了第一批被感染的。
我犹记得,当监测感染细胞达50%时她决然地弃我而去。
我没有反对,因为我见过她乐观的样子,不会纠结两小时外的人生,不会烦恼高处低处错误的抉择。
但是她走了,加速腐烂的躯体、迟缓遗忘的大脑让她甘愿放弃所有。
祁森茵不是王又亦。
可惜我现在已无法收手。她如今的偏执未必没有我的手笔。
“是我错了,你到底想怎样?”
我昂头微弱地求问。
祁森茵跪坐在我身旁,她竟流了泪,泛红的眼眶里滴落几许霜花:“我喜欢你啊,医疗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