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方，求你在一起》深情美猴王

11、围巾 江晚棠到的

　　周二早上，联合办公区。

　　江晚棠到的时候，沈砚已经在了。

　　黑衬衫，坐姿端正，面前一杯黑咖啡，跟昨天一样，跟过去一周一样，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江晚棠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一口气，走进去，把包放下，开电脑，动作一气呵成。

　　正常。

　　看起来很正常。

　　我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完美。

　　她正这么想着，余光里沈砚站起来，朝她这边走过来。

　　江晚棠的呼吸瞬间绷紧。

　　她过来了。

　　她来干什么？

　　她要说那晚的事吗？

　　沈砚走到她工位旁边，伸出手——手里拎着一条围巾。

　　米白色的羊绒围巾，叠得整整齐齐。

　　"你的围巾。"沈砚的声音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江晚棠看着那条围巾，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画面——那晚，她坐在副驾驶上，沈砚的车里开着暖风，她嫌热把围巾解下来，随手放在了后座。然后——

　　然后那晚发生了很多事，但她不想回忆。

　　她伸手，接过围巾。指尖碰到沈砚的手背，两个人都像被烫了一下，同时缩回。

　　"谢谢。"江晚棠把围巾放在腿上，低头，假装整理。

　　"不客气。"

　　"……你这周，洗过了？"

　　"嗯。"

　　"那就好。"江晚棠点点头，"那我……"

　　"你还没吃早饭吧。"沈砚说，"我多带了一份三明治。"

　　江晚棠抬起头，看着她。

　　沈砚从口袋里掏出一袋三明治，放在她桌上——全麦面包，夹着煎蛋和生菜，一看就是自己做的。

　　"我家楼下面包店做的。"沈砚别开视线，"我多买了一份。吃不完。"

　　江晚棠看着那袋三明治，想起她上周在咖啡店说过"我早饭经常来不及吃"。

　　她不知道沈砚是记得，还是顺手。

　　她也没问。

　　"……谢谢。"她拿起三明治，打开，咬了一口。

　　面包是软的，蛋是温的。

　　她低头吃着，心里想：这哪是吃不完。这分明是记得。

　　上午的会议，江晚棠的心跳一直不太稳。

　　她总是不自觉地，用余光去瞟沈砚。

　　沈砚坐在会议桌对面，低头看文件，偶尔抬眼看投影。她的侧脸很安静，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江晚棠看着那个侧脸，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她凑近她，在她耳边说"沈砚，你今天特别好看"。

　　她的脸一下子烫了起来。

　　她赶紧低头，假装在看笔记。

　　但她的心跳声太大了。

　　大到，她怀疑整个会议室都能听见。

　　下班的时候，江晚棠把那条围巾挂在椅背上，准备下班前带回家。

　　她摸了摸那条围巾——很软，很暖，带着一点洗过的、干净的气息。

　　她忽然发现，围巾的角落里，缝着一颗小小的、暗红色的纽扣。

　　不是她那条围巾上的。

　　江晚棠愣了一下，翻过来看了看——那颗纽扣缝得很细密，一看就是手工缝的，针脚整齐，像是怕它掉。

　　她盯着那颗纽扣，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初清发了条消息：

　　「表姐，问个事——如果一条围巾上，突然多了一颗不是自己的纽扣，是什么意思？」

　　初清秒回：

　　「有人把它缝上去的。应该是怕你丢，或者想给你的围巾留个记号。」

　　「……」

　　「谁缝的？」

　　「……别管了。」

　　初清又回了一条：

　　「江晚棠，你是不是恋爱了？」

　　江晚棠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按在胸口，坐在工位上，脸红了很久很久。

　　她没有回消息。

　　但她的手，一直摸着那颗纽扣，摸了很久。

　　下班的时候，她路过沈砚工位，沈砚还在改方案。

　　江晚棠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把那条围巾放在她桌上："那个……围巾我先放你这儿，明天再拿。"

　　"为什么？"

　　"因为——"江晚棠别开视线，"我今天不想带它回家。我怕弄丢了。"

　　沈砚看着她，沉默了两秒，说："好。"

　　江晚棠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她又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

　　"那颗纽扣……缝得挺好看的。"

　　沈砚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住了。

　　她没有回答。

　　但江晚棠走出门的时候，余光看到——沈砚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