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pas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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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堡长廊，烛火摇曳。鞋子踩在地砖上的声音在深夜中回荡。
一只幽灵追逐着身穿睡袍的黑发男孩，嘴巴张的很大，露出黑洞般深邃的口腔，似乎要将前方奔跑的孩子一口吞掉。
男孩笔直的向前跑，手里高举着一个血红色不明物体。遇到拐角，脚步一刹，跑进阴影里。
幽灵气急败坏地喊：“你给他吃不如给我吃，停下！！！”
幽灵飘过拐角，追到走廊尽头，黑发男孩冲它勾了勾唇，在最后一刻砰的把门关上。幽灵没刹住车，啪叽一下撞上去，在门板上摊了个饼。
“少爷……”
西多蒙里斯后背贴着冰凉的门，几缕黑发黏在汗湿的额头上，他喘着气，黑色眼睛不解地望着手里的红丝绒蛋糕。
“普罗米司，你不是说这个很好吃么，他怎么还不出现？”
稚嫩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普罗米司努力往门缝里挤：“真的很好吃。他不吃我可以吃呀少爷，少爷你快开门，冷了就不好吃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想吃，”门忽地打开，普罗米司重心不稳的栽倒在地毯上。
西多蒙里斯站在一侧，双手抱臂，低头看嘴馋的幽灵。幽灵嗖一下爬起来，小狗一样在主人边上转来转去。
“少爷少爷少爷！”
西多蒙里斯：“……”
普罗米司坐在地毯上，嗷呜一口把蛋糕吞进嘴里，它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吸血鬼还很爱吃草莓蛋糕。”
“为什么？”
普罗米司绞尽脑汁想原因，头顶快冒出汗来。不对，幽灵不会流汗。可他真的万分焦急。
古堡里很少出现甜品类的食物，在普罗米司看见少爷丢在书桌上的甜品广告单后，他对这般可爱的食物一见钟情。
西多蒙里斯走出房间，推开藏书室的门，在一个几乎快被书围起来的角落坐下，他特地留了个缺口，方便进入这座仅能容纳一人的堡垒。
普罗米司试图进来。
西多蒙里斯压低声音：“如果你把它弄倒这辈子就别吃草莓蛋糕了。”
威慑十分有用。普罗米司透过缺口，眼巴巴望着认真看书的男孩。
“少爷你在看什么？今天结束能不能吃甜点？”
“可以。”
得到想要的答案，普罗米司安静了。
第一个问题并不重要，这样问显得目的性没那么强。从他苏醒那日起，这个时间段少爷看的书只会是吸血鬼的故事。
连他苏醒的原因都和这本书有关。
两个小时过去，普罗米司都快睡着时，西多蒙里斯阅读完书的最后一页，啪一声把书合上。
普罗米司迷糊睁眼：“少爷……”蛋糕。
话没说完，西多蒙里斯凭空变出一个草莓蛋糕，指尖白光一闪而过。普罗米司太困，完全没注意这点，眯着眼睛一口包住托起蛋糕的手。
它的嘴开始蠕动，接着把手吐出来，手上的蛋糕不见踪影。
普罗米司美妙的表情骤然一变。
“！好苦好苦！”它张大嘴，试图吐出并不存在舌头。蛋糕在吞下去后，顷刻被他吸收苦味瞬间弥漫幽灵全身。
西多蒙里斯歪在书堆里大笑。
普罗米司悲痛欲绝地飘走了。尽管不是第一次被捉弄，可少爷怎么能伤害一个无辜的、美味的蛋糕？！
蛋糕……呜……
西多蒙里斯笑够了，缓慢直起身，残存笑意的双眼扫过书的封面。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
第九十八次尝试，失败。
第九十九次尝试，启动。
……
启动失败。
一周前，西多蒙里斯借着多李斯特参加学术会议，通信工具被禁止的空档，在一天的课程后光明正大地回家。
他一去不复返了。
古奇洛芬多次联系家长无果，终于在一周后的今天拨通了Micle。他勒令西多蒙里斯必须在当天下午重返课堂。
多李斯特马不停蹄赶回来，揪着西多蒙里斯后领就把他扔到古奇洛芬身边。
望着黑发黑眼外表可爱实则恶魔的逆徒，古奇洛芬吹胡子瞪眼：“把‘热爱学习’抄写两千遍，明天交给我！”
西多蒙里斯抬眼：“老师对不起，这个惩罚太轻了不足以表达我的悔恨，我自愿接受藏书室三日禁闭。”
听到前面两句，古奇洛芬嘴唇翘了翘，思考要不要减免惩罚，听到第三句，他唇线立刻拉平。
“可以。除了抄写惩罚，再追加七天打扫藏书室。我会派莱尔和莱卡监督你，期间不准翻阅任何书籍。这个惩罚够严厉吗？”
西多蒙里斯：“好的老师。”
一天的课程结束，古齐洛芬将双子叫道跟前，侧头低语，两人很快回头看了眼西多蒙里斯。
西多蒙里斯不紧不慢看回去——两个色彩亮丽的鸡毛掸子。他轻飘飘收回视线，收好书包后推门离开。身后传来呼喊声，叫他停下。
他没理。顺便对双腿用上加速咒语。
等莱卡莱尔赶到藏书室，黑发男孩已经安然地坐在椅子上，手指悠闲地翻过书页。对他们推门时发出的巨大声响恍若未闻。
莱卡汗涔涔地凑过去，低头一眼认出最近畅销的童话书，兴奋道：“你也看这个？！我也要看！”
莱尔拉住激动过头的弟弟，对西多蒙里斯提醒：“老师说了，藏书室里不能读书。”
西多蒙里斯抬眼，扫了眼两个汗水直流的人。他把书往回收了收：“藏书室不是用来读书的吗？”
莱卡：“对呀。”
莱尔：“大家可以，但你不行。”
西多蒙里斯：“为什么？”
莱尔转述老师交代的话：“西多蒙里斯需要打扫藏书室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落日前离开这里，期间不得翻阅任何一本。”
西多蒙里斯嗯了下。
空气安静下来，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看到哥哥通红的脸，莱卡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们被忽略了。
他正准备伸张正义，藏书室角落突然发出细碎的声响。扫把、撮箕还有鸡毛掸子全部动起来，悬浮在半空，接着，各自朝着藏书室的不同方位飞去。
“已经开始打扫了。”西多蒙里斯平淡地说。
双子面面相觑，巨大的冲击力将刚刚的不愉快撞碎，他们双眼发亮围过去。
莱尔：“你什么时候念咒语的？”
莱卡：“天呐，你竟然会这个，可以教我么？”
莱尔：“我们不会和老师告密的。”
莱卡：“只要你教我该怎么做。”
莱尔、莱卡：“你在听吗？”
西多蒙里斯视线专注地将书翻到下一页。
两兄弟一声比一声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西多蒙里斯！！！”
他们胸腔快速起伏，西多蒙里斯在愤怒的视线下起身，嘴唇动了动，接着抬手打了个响指，工具回归原位。
莱尔努力保持修养：“你考虑好了吗？”
西多蒙里斯露出无辜的表情：“考虑什么？我看书时有静音的好习惯。”
莱卡挤到两人中间，左顾右盼：“可是我和哥哥一直在和你说话。”
西多蒙里斯微微笑了笑：“我先走了。”他举起右手，无声念了句咒语，消失在原地。
“哇！”莱卡惊呼，“他竟然可以不出声地发动咒语！不过他好没礼貌。”
莱尔轻抚蠢弟弟的头：“那是他把我们屏蔽了。”
……
甩掉烦人的鸡毛掸子，西多蒙里斯心情舒畅。他从一片白烟中走出来，随手向后甩出的书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在沙发上。
“好玩儿吗？”
他上楼的身形一顿，脚步一转——沙发上除了书包，还有他的祖父，多李斯特。
“好玩儿。”
西多蒙里斯诚实地点头，丝毫没有逃学被抓的心虚，他坦率又笔直地站在多李斯特面前。
多李斯特张开嘴，雪白的胡须跟着抖了抖：“听说你被罚了？”
“打扫藏书阁，”男孩昂了昂下巴，有些骄傲的样子，“我用新学的咒语解决了。”
“古齐洛芬不像是允许你用魔法打扫的性格。”
“他又没说不让。”
对上那双纯黑的眼睛，多李斯特叹了口气：“听说莱恩特家的那两个孩子在监督你？记得和人家好好相处。”
见这事没完没了，西多蒙里斯一屁股坐在地毯上，他招手呼来普罗米司，掏出早上买的玉米，和幽灵玩起来狗捡球的游戏，不过“球”有去无回，全进了幽灵的肚子。
“不认识。不要。”
多李斯特又问：“还记得今天老师在课上讲了什么吗？”
西多蒙里斯不假思索：“记得，很无聊的东西，我快睡着了。等看光他藏书室里所有的书我就不去了。”
“真刻苦啊我们利米希。”
西多蒙里斯眉毛先是很高兴地扬起，接着迅速压下来：“不要叫我这个名字。”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于是说起最近看了哪些有意思的书、学了哪些好玩儿的咒语。
多李斯特面带微笑，听男孩滔滔不绝地分享。
“这只小家伙也是这么来的？”他伸手指了指啃玉米啃得正欢的幽灵。
“他叫普罗米司。”西多蒙里斯伸出手指弹了下幽灵软乎乎的身体，惹得幽灵大叫后咯咯地笑。
“两个月前，我在一本古书上找到可以召唤神秘生物的咒语，结果来了个贪吃鬼。”
幽灵张大嘴巴，作势要一口吞掉他。西多蒙里斯坐在原地不动。
多李斯特意味深长：“两个月前我还没离开这儿。”
西多蒙里斯依旧坦荡：“因为我把它藏起来了。”他顿了顿，迟疑地喊：“祖父，求您告诉我召唤吸血鬼的咒语吧……如果你不想看着越来越多的贪吃鬼把古堡吃空的话。”
多李斯特无奈地摇头。
不是不愿意，是他也不知道……世界上根本没有吸血鬼。
“连您也不知道么？不过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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