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只有你会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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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古堡里似乎多了些人。
嗒嗒的脚步声极有节奏地在耳边响起，守瑜跟着利米希走，偶尔能感受到他们路过时带起的风。
“我需要和他们打招呼吗？”
“他们？”
“对。他们不是你邀请来的客人吗？”
利米希单挑眉，对面走来一列佣人打扮的无脸幽灵，在感受到主人的目光后停下，齐齐弯腰行礼。
“好啊，”他带着守瑜往前走几步，抓住少年的手朝一个方向挥了挥，“你说吧。”
场景和守瑜想的不一样，过于随意。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有礼貌些，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你们好。”
回复他的是整齐到诡异的声音，同时伴随着“叽叽叽”的杂音。有软乎乎的东西贴了又贴他的脸。
守瑜往利米希身后缩了缩。
什么东西？
在他看不见的古堡长廊里，幽灵佣人变成了圆形的软绵白团子，抑制不住地簇拥过来。
利米希笑了下，随手一挥，把白团子打回人形：“好了，走吧。”
一切重回正轨，守瑜被带入房间，走廊上零星响起几声叽。
踩上柔软的地毯，鼻腔涌入熟悉的味道，守瑜往后退了一步：“我们是走错了吗？”
利米希合上门，转过身：“没有，这些天你和我一起睡。”
“呃……”守瑜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房间不像是利米希的。鼻尖弥漫的香薰味和西多蒙里斯房间一模一样。
参考现如今两人势同水火的关系……守瑜把心里话憋住了。
把人安置好，利米希隔空揪来一只白团子：“你有什么想听的故事和它说。”
白团子晕头转向在原地转了两圈，看到守瑜后兴奋地叽叽叽了上去。
脸上再次穿来柔软的触碰，守瑜僵住，意识到利米希口中的“他”是客人。
利米希又在捉弄他，“客人”恐怕不是客人。
中性的声音响起：“您喜欢哪一本呢？”
守瑜收回思绪：“有推荐的吗？”
白团子：“我们少爷最喜欢的……”
“普罗米司，”利米希暗含警告地看过去。
普罗米司不吃压力：“接下来给您朗诵《吸血鬼的故事》哦。”尽在不言之中。
守瑜笑着说：“普罗米司？你开始吧。”
普罗米司是个讲故事的高手，说是朗诵，却将故事的顺序打乱，逻辑不变，听起来更有意思，还增加了许多流行语。十几年前的故事听起来像当前的作品。
故事讲了一半，守瑜提出要中场休息。
“利米希，你在看什么？”他听的很清楚，身边不时有翻书声。
“书。”
利米希言简意赅，说完将厚重的魔法书合上，视线在守瑜的眼睛和干燥的嘴唇上扫一圈，“茶，咖啡，还是牛奶？”
守瑜哪里不知道他看的是书：“茶。”
茶香立刻溢满房间，温热的茶杯被递入手中，守瑜抿了一口，“普罗米司你觉得好喝吗？”
普罗米司面前空无一物。它是一团幽灵，理论上不能直接接触现实物体，需要特殊的咒语将物体转化为和它一样的形态。
这是格外强大的魔法师才能做到的事。
它是个幸运的幽灵。少爷小时候便展现出极强的魔法天赋，召唤出了它，还让它能品尝各种食物——
第一次尝试的食物是咖啡，它保证自己一辈子都忘不掉那种感觉，苦得让幽灵恨不得失去味觉。
后来才知道，少爷是故意的。
前段时间，少爷带回来一种从未见过的食物，笑的得逞。
它故意围着少爷、嗯，主要是食物，多转了几圈。少爷故意装作没看见。
不过今天这个香喷喷的人类发了话，少爷不愿意也得愿意。
果然，在下一秒，灵体形态的食物出现在它面前。
幽灵风卷残云把食物倒进嘴里：很苦，有点香，能加点牛奶吗？
幽灵的表情十分狰狞，好在人类看不见。这并不奇怪，在幽灵的世界观里，美好的事物都是残缺的——
像它没办法享受食物，少爷是个调皮捣蛋鬼……人类不能看见也很正常。
普罗米司很惊喜地哇一声：“很醇香的味道哦。”
幽灵不是人类，但在讨喜欢的人的喜欢这方面很有经验。这可不算说谎。
守瑜捂嘴笑，他听到了普罗米司苦到哈气的动静，猜到对方接受无能。
“还要来一杯吗？”
普罗米司不说话了，灵体茶水灌满茶杯，利米希状似不知情移开视线，这是在报复它在少爷在意的人面前抖露囧事。
“我想加一点牛奶。”它颤巍巍提议。
人类很善良，大方表示刚才在开玩笑。普罗米司开心地接受了，后面更加不留余力地在故事里夹带私货。
比如一位少爷误入异世界，被有着尖牙齿的家伙吸引，误以为是吸血鬼结果闹了笑话的故事。
以上是普罗米司瞎编的结果，不承担任何责任！
守瑜听得乐呵呵的，抱着抱枕脸都笑僵了。
…
到了睡觉的时间，守瑜送别普罗米司，对方失落离开。
守瑜双臂打开，让利米希往自己身上丢一个清洁魔法，接着脱掉外衣往后一倒，整个人陷入柔软的床。
他拍了拍身侧的空余，“你还看书吗？一起睡觉呀。”
书本合上的声音。
身侧凹下来一块，利米希就这么躺了下来。
提出邀请的守瑜先惊慌起来：“欸？你睡得下吗？”他拿手摸索四周，“我再过去一点，别挤到你了。”
利米希伸手轻松揽住他的腰，好不容易挪动的距离顷刻归零，还往里来了一点。
“这样刚好。”利米希说着松开了手。
守瑜半信半疑。
“没骗你。”利米希又说。
他这次没说谎。少年不偏不倚躺在床中央，看起来刚刚好。
灯熄了，守瑜花了两分钟睡着了。
深夜的古堡寂静无声，长廊上有脚步声响起，啪嗒啪嗒，像鬼故事的前奏。
利米希提着幽蓝色的灯，转身拐入藏书阁。
藏书阁内亮着另一盏昏黄的灯，来的人不止他。
利米希眉眼划过戾气，压着脾气：“你不在米斯尔托待着，没事跑到这里干嘛？”
回复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准备做的便是我要做的。”
“图书馆容不下你了？”利米希掀唇讥讽。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那道声音冷静怼回去，“你脾气过头了。”
“你是在干涉我吗？我脾气如何你最清楚，这里面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利米希慢慢冷静下来，生出些得意，“他最亲近的人叫利米希，不叫首席。”
处于阴影下的脸缓缓抬起，在温暖的烛火下略显渗人，西多蒙里斯冷冰冰道：“只有你会在意这种事。”
如果只有我在意，你现在又在做些什么？
利米希没把这句话说出口，他巴不得西多蒙里斯更自大、更傲慢……一朵花不需要两个一模一样的盆栽。
藏书室一蓝一黄的光亮了一夜。
无论是图书馆三楼，还是藏书室，收存了哪些书、每本书记载的咒语，他在年少时便烂熟于心。
大意是人的天性。万一恰好有这么一个咒语，在他最疲惫、最不耐的时刻被随意带过，消失在汪洋中。
结果不尽人意。
利米希和西多蒙里斯同时站了起来，离开藏书室，来到房门前。
利米希压着声音：“出来打……”
门倏地拉开。
守瑜站在门口：“我出来了，打什么？”
……
守瑜醒的很早，发现身边的床铺没了温度，轻轻叫了两声利米希的名字，却没有得到回应。
他慢慢走下床，脸贴着门，听到了房间外的脚步声，接着是利米希让他出来的声音，他出来了，对方却不再开口。
守瑜鼻子动了动，疑惑地歪头：“你身上的香薰味好重。”
利米希像终于回神：“你怎么自己下来了？摔了没？”
房间算不上整洁，地板上堆着昨天没收起来的书。
他半蹲下搂起守瑜的裤腿，膝盖有点红。
守瑜半句“没摔”卡在嘴边，顿了顿：“没多严重，地毯挺软的。”
“睡的还习惯吗？”
“挺好的。”
守瑜不适应地动了动被握住的小腿，声音从底下传来：“一会儿就好了。”
守瑜先是轻轻的嗯了一声，接着：“嗯？”
既然利米希是蹲着的，那头顶的声音哪儿来的？
他抬起来头，脸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西多蒙里斯？”
“嗯。”
守瑜摸了摸脸：“抱歉啊，之前把你认成利米希。不过你们的声音真是一模一样……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他声音越说越轻。
“没必要分清，以后只理我就行。”
“没事。身体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吗？”
这次守瑜听出来了。利米希更嚣张一点。
守瑜摇头：“都挺好的。”
利米希伸手搂住守瑜的脖子，把他往自己这边带：“我呢？”
守瑜推了推贴过来的脸，没推动，无奈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普罗米司在哪？昨天的故事还没说完。”
利米希噎了下：“幽灵只会在晚上出现，你最怕的、世界上最恐怖的幽灵。你昨天和它相处了那么久，真可怕呀。”
守瑜恍然大悟：“原来幽灵是软乎乎的啊，难怪昨天一直有人戳我，我还以为是你呢。”
没搭理利米希收紧的手臂，他接着说：“幽灵长什么样？和人一样吗？既然你告诉我普罗米司的真实身份了，我能摸摸它吗？”
利米希：“不准。”
谁问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