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他们在你走之后 秦赋走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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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早了，秦赋收回了手，暂停了音乐，在仪器的嘀嗒声中站起身，朝乔诗挥了挥手，打算离开。
他在门前回头再看了眼乔诗。
她就在那里，静静地躺在那，露出平时的笑。
秦赋轻轻地推开门，在向乔诗父亲交谈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在秦赋走后，一个女人从楼道的尽头拐角处走出。她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色套装，面料考究，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留着秀丽的短发，妆容虽然简单但还算紧致，给人一种无论发生什么都能从容应对的样子。
“你不是不让那孩子见你女儿吗？刚才怎么不阻止他了，你应该早就回来了吧，我想你也不会傻到下雨还在外面散步。我还以为你会像上次一样大闹一场呢。”乔诗父亲颇有玩味地对女人说。
女人向他走来打趣道：“可最后让乔诗和我们回去的不是你吗？顾寻迟。”
走到他的身边抬头看向他，眼底尽是藏不住的疲惫与憔悴。
“说实话，一开始那个男孩来看她时，我支持他，有一部分也是出于我自己。因为那是乔诗出事后第一次笑，我觉得也许……”顾寻迟看向外面不远处的公园，里面有着一群刚因放晴来玩耍但又被天黑赶走的孩子。
沉默了一会的顾寻迟又说：“可是后来她对着你笑，对着我笑，对着护士笑，对着平凡的小事笑，像医生说的自然现象一样。但我看见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不一样的坚持到固执，不一样的爱到一切。我算看懂了为什么乔诗昏迷前手机显示的是那小子，可那个小孩可以不懂，但我们是大人，是乔诗的父母，我们不能。也许我们可以用余生去等乔诗，去接受那只是医学上的正常反应，去接受乔诗的离开。可他不同，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或许他自己都没发现那份本温暖的情感变成了后悔，自责，自负的刺，对他来说向前太难了。”
“你果然还是你女儿口中保持绝对理性的机器呢，理性的让人安心。”女人挽住了他的手，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是啊，我可不会在大厅对着他大吼大叫，说什么‘你不配见我的女儿’‘我永远不想看见你’，要不是被安保人员拦住，我都怕我不在他要成你女儿邻居了，是吧，沈乔。”顾寻迟摸了摸她的头笑道。
女人低下头喃喃：“我知道乔诗的意外和他没关系，但他好像认为是自己害了乔诗一样，看到他一天比一天让人担心的样子，我讨厌他挂在嘴边的抱歉。不止是因为那什么都改变不了，作为一个母亲我能想到，他的家人会有多心疼，所以我接受不了他的道歉，接受不了他在人生中最好的年华和乔诗一起被困在这冰冷的房间，停在回不去的过去。我想让他忘了她，离开她，因为有人在等他。”
“其实在乔诗出事前我就算认识他了吧，我应该算是他的老板。你还记得乔诗离开家带走的那堆漫画吗？”顾寻迟说。
“那不是你给她的吗？和从她在租的屋子里拿来的应该是一系列的吧，那个男孩还拿来了不少呢。”沈乔回答道。
“那是我上次来这出差，酒局上一位出版社的老板听说我有个女儿，送给乔诗的。没想到她就一直抱着那本书了。在她离开我们来这上大学后，有天她头一次主动联系我聊琐事以外的事情。说爸爸我有个特别好的生意，求你给一家出版社投资，也许就是因为如果这家出版社倒闭了，这本作品就要停了。后来我才知道秦赋就是作者，也许这就是缘分吧。看到现在那孩子的成绩，乔诗应该也会很开心吧。毕竟他和那本书替我们陪了她很久呢。”顾寻迟笑了笑。
沈乔沉默了一会说：“她应该很爱他吧。”
顾寻迟摇了摇头回答道：“不，他也很爱她呢。”
“不早了，我去收拾收拾，明天带乔诗回家。”沈乔抽出手转身离开。
顾寻迟回头望去，沈乔的背影和一个长头发的女人重叠。她是轻松的，开朗的，而她是沉重的，压抑的，也许只有在自己身边她才能像原来那样吧。
“她没看见吧。”他在心中默念。
他坐在病房前的椅子上，他的眼泪早已止不住。可他知道他不能在秦赋面前，乔诗面前，沈乔面前像现在这样。他伪装的很好，他没让秦赋发现自己察觉到了他奔跑来的汗水，他没让沈乔发现自己清楚她为了振作和怕被别人担心的刻意。可他做不到，也藏不住，自己帽檐下的白发和现在的眼泪。
可他想自己必须这么做，尽管什么都改变不了，尽管兜中有着沈乔偷偷留下的纸巾。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他们在你走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