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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了穷的特别 柳香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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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香熬夜赶方案,醒来发现穿成了古代同名同姓的穷丫头。
家徒四壁,只有个瘸腿的哥哥叶星相依为命。
看着饿得面黄肌瘦的叶星,柳香默默架起了她的煎饼果子摊。
“放心,从今天起,姐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当薄脆的香气飘满整条巷子时,街坊们都馋哭了。
不久,柳香的煎饼摊前排起了长队,连微服出巡的太子都忍不住道:“老板,加两个蛋!”
柳香是被一阵若有若无的馊味熏醒的。
意识回笼的第一秒,她还以为是合租室友又把外卖垃圾忘在了客厅,脑子里残存的最后画面是电脑屏幕上闪烁的“方案已提交成功”和窗外蒙蒙亮的天光。她困得眼皮都睁不开,含糊地嘟囔了句:“王姐……垃圾……扔一下……”
没人应她。只有木头在压力下发出的细微吱嘎声,像某种陈旧的叹息。
不对劲。
柳香猛地睁开眼,昏暗的光线里,视线所及是斜斜的、用黄泥和着稻草糊成的墙壁,墙角堆着几捆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柴火,头顶是黑漆漆的、挂着蛛网的房梁。她身上盖着的是一床硬邦邦、散发着霉味的薄被,身下是铺着干草的硬木板。
她一个激灵坐起来,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屋子,除了她身下的这张“床”,就只有一张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歪扭桌子,上面放着一个豁口的粗瓷碗。阳光从纸窗的破洞里漏进来,照出空气里飞舞的无数尘埃。
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打着好几个补丁的粗布短褐,袖口磨出了毛边,手也不是她那双常年敲键盘、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而是一双指节分明、带着薄茧和细碎伤口的、明显属于少女的手。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不属于她的、带着泥土和苦涩的记忆。原主也叫柳香,今年十五,父母早亡,跟大她三岁的哥哥叶星相依为命。叶星不是亲哥,是柳家捡来的孩子,三年前为了给病重的柳父上山采药,摔断了左腿,没钱治,落下了终身残疾,走路一瘸一拐,干不了重活。家里本就穷得叮当响,柳父柳母接连病逝后,更是连锅都揭不开了。
柳香,那个瘦弱又坚韧的古代小姑娘,昨夜在饿着肚子缝补完叶星磨破的鞋底后,就着凉水咽下最后一口糠饼,躺下后再也没能醒来。
而现在,占据这具身体的是柳香,一个熬了三个通宵终于搞定项目、还没来得及享受庆功宴就一头栽倒在键盘上的二十一世纪社畜。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桌上那只豁口碗里,有半碗底浑浊的水。她顾不上许多,端起来灌下去,一股土腥味顺着食道滑下去,胃里泛起一阵酸。更深的饥饿感从胃部开始,向四肢百骸蔓延,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原主记忆中“糠饼”的味道清晰地浮现出来——粗糙,喇嗓子,带着一股霉味。
什么鬼啊!她辛辛苦苦加班加点,好不容易做到项目主管,还没来得及享受人生,就被扔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开局就是地狱难度,还附带一个残疾哥哥?
正胡乱想着,外间传来木板轻微的“咚”的一声,然后是压抑的、一轻一重的脚步声,有人正拖着腿走路。脚步声停在了门口,隔着一道同样破旧、挂着半截破布帘子的门框,一个声音响起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却又哑得厉害:“香儿?醒了?”
是叶星。
柳香掀开那床薄被,赤脚踩在冰凉粗糙的泥地上,走到门边,掀开帘子。外间是同样狭小的堂屋,一张歪腿的桌子,几条板凳,靠墙一个土灶台,灶台上的铁锅黑得发亮。一个少年正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他身形清瘦,身上的衣衫比她的还要破旧,左腿明显短了一截,站姿有些歪斜,正小心翼翼地从锅里盛出什么。
听到动静,他回过头来。那是一张极其清秀的脸,眉眼间带着病态的苍白和倦色,但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可以想见若是健康体魄会是何等风姿。只是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没什么光,看向她时却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
“我煮了点……野菜汤,”叶星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趁热喝点。”他手里端着那只同样有豁口的碗,碗里飘着几片暗绿色的叶子,汤水清得能照出人影。
他看着她的目光带着一丝疑惑,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但最终只是把碗轻轻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吃吧。”
柳香看着他佝偻着背、吃力地挪动左腿去灶台边收拾的背影,心里那点“地狱开局”的怨气突然就散了大半。这个少年,拖着一条残腿,在她们“家”里唯一能果腹的东西大概就是这点野菜的情况下,首先想到的还是她这个“妹妹”。
舌尖上还残留着刚才那碗水的土腥气,胃里火烧火燎,但看着那碗清汤寡水的野菜汤,她实在提不起胃口。原主的记忆告诉她,这种野菜又苦又涩,连盐都没放。
“哥,”她开口,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软糯,但语气却是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属于职场女性的果断,“家里……还有别的吃的吗?”
叶星背影僵了一下,没回头,声音更低了:“……没了。明天,明天我去码头看看,能不能……”
“你腿这样还去什么码头!”柳香打断他。她走过去,踮起脚(原主个头实在不高),看到灶台上的碗橱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小撮泛黄的盐巴,和半瓶不知道是什么的、浑浊的油。
记忆里,叶星为了养活她,断腿后也到处找活干,给人抄书、糊纸盒、甚至去码头扛过短工,但因为他腿脚不便,工钱总被克扣,还经常被欺负。最近入冬了,活计更难找,家里这才彻底断了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