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小幺老实本分》福无疆

11、番外 老将托“孤”

　　秦府的老将军秦战戟，这一辈子都是坊间传闻的传奇人物。
　　三岁时，徒手抓蛇。
　　七岁时，一箭射杀京中细作。
　　十岁时，因国弱，替当时的太子、现在的皇帝，去敌国当质子。
　　十五岁，左手拎着敌国皇帝的头颅，右手拿着敌国太子写的降书，敲开了城门，直至进了城，才直挺挺倒下，浑身没有一块好肉。
　　二十岁，戍边五年，厮杀进京，只为护当时的太子、现在的皇帝坐稳江山。
　　二十岁前的秦战戟，可谓是京中人人艳羡的惊世天才。
　　有孩子的都想将自己孩子培养成下一个秦将军。
　　一时间，是京中养娃鸡娃典范。
　　只是秦战戟在京中待了半年，或者说是在宫中待了半年后，性情大变。
　　洁身自好，从不酗酒的秦将军，宫宴那日跌跌撞撞冲出宫，惊慌失色下也难掩满脸潮红。
　　坊间传闻，皇帝自太子时就对秦战戟存有不容世间允许的心思，而秦将军直男一个，只知君是天，国最大，没成想皇帝暴露了心思，还在宫宴被皇帝下药，惊慌下出逃。
　　也有传闻，秦将军也动心了，只是天子皇家，子嗣绵延是不容有误的，秦战戟忍痛拒绝，退缩了，可皇帝不干，想要霸王硬上勾。
　　不管坊间如何传闻，秦将军那夜都被人下了药，秦将军也拥有了第一个孩子。
　　自始自终无人知晓这孩子母亲是谁，因为这孩子是直接被丢在秦府门前的，若不是打更人发现，怕是要冻死在雪夜寒天里。
　　有人怀疑过孩子并非秦将军亲身，只是长大后与秦将军相似的眉眼堵住了众人的嘴。
　　因秦府这大姑娘爱唱戏，整宿整宿鬼哭狼嚎吊嗓子，坊间揣测，孩子生母是个低贱的唱戏的。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秦将军也不责骂也不禁止，只是多次因扰民赔礼道歉后，默默将宅子搬离了市井。
　　自此，平日生人勿进的皇城脚下，多了一处宅子，开始鬼哭狼嚎。
　　也自打第一个孩子出现后，秦战戟秦将军彻底放飞了。
　　风流成性，烟花常客。
　　那孩子也是一个接一个出现在秦府门前，皆不见生母。
　　但无一不跟秦将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没人再质疑血脉。
　　只是，秦战戟、秦将军，这个少年天才，一下子成了京中人人避讳的风流之人。
　　鸡娃养娃的家庭，也都以秦战戟为耻辱，作为反面教材，孩子校考，家长都不惜绕远路，也不想经过秦府沾晦气。
　　不过，这到不妨碍秦战戟依然作为八卦的漩涡，在坊间各种传闻流传。
　　许是秦将军并不顾家，出去打战一打就是五六年，回了京城就是在烟花之地。
　　秦府先后自己长大的五个孩子，都不正常。
　　正当坊间替秦将军惋惜时，他从塞外带回一个女子。
　　这次，他浪子回头，一改往日风流浪荡形象。
　　一心一意只在家照顾怀孕的妻子，还在京中办了盛大的婚礼，十里红妆，万人空巷。
　　只是，奇怪的是，那日皇帝突然身体不舒服，告假未上早朝。
　　大臣们面面相觑，倒在心中嘀咕起坊间传闻，怕是有几分真。
　　时隔数日，才登门拜访，其实秦府就在宫门外几步路。
　　听闻皇帝带过去的祝贺新婚礼，是把剪刀。
　　这种寓意一刀两断，对新婚之人来说避讳至极的剪刀，更加印证了坊间传闻。
　　最炸裂的是，自这一次，秦府刚成年的五哥对皇帝一见钟情……
　　坊间炸开了。
　　说书人那几日赚得盆满钵满。
　　都说这秦将军后半生过得离谱又坎坷。
　　命运似乎还不愿放过他，他同新婚妻子恩爱不到一年，新婚妻子就难产血崩而亡，留下了孩子。
　　爱妻留下最后的念想。
　　秦将军来不及沉痛，就一边当爹一边当娘，抚养六姑娘。
　　只是，自己不能在家中久待，家中风气实在怕带歪小幺，带一个奶娃娃去边外打仗也实在不行。
　　当时太子缺一个太子伴读。
　　秦老将军，心一横，舔着一张老脸，将才五岁的六姑娘带进宫中，想让她跟太子公主们打好交道，成为太子伴读，在宫中有专人教导读书明理。
　　谁想到，这秦家风水是真全都用在秦战戟一人身上了。
　　这秦家小幺，差点让太子变成九千岁！
　　众人都以为秦将军这次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想他多年为国征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都做好准备起早去宫门外请愿。
　　第二天，在宫门外，却见太监堆着笑将六姑娘接进宫当太子伴读了。
　　坊间多多少少在宫中有点亲戚人脉。
　　通过各种碎片，拼凑出一段坊间传闻：
　　当晚，秦老将军，赤裸着上半身，背着荆条，进京负罪。
　　众人以为秦老将军一把年纪是要色诱，开始啧啧咂舌。
　　说书人，却一转话锋。
　　秦老将军自进殿后，便噗咚跪下，全程未开口，只是泪流满面。
　　皇帝只是满眼心疼，知晓他的来意，为秦老将军披上了衣服。
　　“你看重的孩子，自是朕看重的孩子”
　　过往的一切恩怨，此刻都在两人间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