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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他的未婚妻 是的,她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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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黄色的窗帘透着夕阳的余晖,照在乳白色地砖上,顺着斑驳透进的碎光,可以看到床沿处散落的衣物和被褥。
昨夜的凌乱和急切,在那里浮动。
软床上侧睡着一个身形高挑的女子,半边身子陷入棉花般的褥子里,露出半边冰山晶莹,连绵的曲线缠绕着她腰际,妖艳风情,令人血气翻涌,和熟睡着那张脸的乖巧格格不入。
红紫的葡萄摆在床被上,将蚕丝白的薄毯染出一层浅紫,葡萄下,是圆硕的苹果,泛着惹人怜爱的红晕。
大波浪的长发糜乱地粘在她白皙清透的脸上,随着女人的呼吸,几根凌乱的发丝舞动。
她所在之处正是东港最著名的西式建筑,满庭芳。
满庭芳是远离东港的一个小岛上最奢华的建筑,采用十九世纪三十年代西欧建筑风格,结合英国城堡的设计,建在孤岛石林之间,独辟出一处静谧自然的堡垒。
从东港遥遥看去,可以看到石墙厚重夺目,巨大的塔楼在两侧耸立,火红色的屋檐自远洋处遥望东港口的繁华,在不停冲刷的浪潮中,挺直了腰杆无情地蔑视着众生。
房里墙壁处,挂着一台古老的黄金挂壁钟,摆锤滴答滴答摇晃,到了准点时,玻璃柜下布谷鸟正欲闯出柜门,却又被改造后的螺丝挡在了门前,无法吵闹。
巨大的挂壁钟下,男人赤条条地站在半身镜前。
他生得俊秀白净,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紧抿着,面无表情。头顶的碎发蓬松地落在眉前,给他添了几分少年气。
而他一双桃花眸只余冷漠,早已经离少年,不知隔了几个春秋。
透过镜子里的倒影,他目光流淌过熟睡的女人身上,从头到尾,细细描摹。比起昨夜的痴狂,今晨的窥探,更像是餍足后的回味。
那是跟了他五年的女人,在他的悉心培育下,生出风情万种,却只得他一人知。
她的千依百顺,在他呼风唤雨的一生里,是最微不足道的。可却在他心底,却因此滋生出奇异的骄傲,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得意什么。
这是很怪的感情。
她的一切,都是他给的,他为何还会对她的服从生出感激?
他心里说不出的困惑,只是凝视着熟睡的女人,随即大步上前,俯身在女人的唇上,狠狠地攥夺蹂躏了一番,直到她梦里依稀生怒,轻哼了几声推开他,这才满意离去。
赵如瑾在梦中呓语,挣扎了几下,她梦到的是,有人在不顾她的意愿,一脸猥琐地抚摸她。
不止一双手,是很多双手。
还有一个冰冷的机器正对着她,镜头里的漆黑,清晰地倒映着眼前人的罪恶,彻底吞噬了她的勇气。
有人在嘲笑她,轻蔑地指挥男主角:“不对不对!男主角你要这么摸!”
摄影棚里昏暗无光,前路渺茫,就连每一口呼吸的空气都像从密不透风的果冻房里抢来的,耗尽了赵如瑾的全部力气。
她只能缩在床榻上,紧绷着神经。
说话间,带着粗黑边框眼镜眯着眼睛的摄影师径直从那台冷冰冰的机器后走出来,直接上手碰了她。
吓得她浑身一震,更加往里缩去。
场上的人对她这一反应哈哈大笑。
“小姑娘,想想这片子赚钱,你可有一半分红,一炮而红可就再也不用这样了。”
一边真真假假掺杂着怪笑嘲讽,一边往她身上半透半白的衣衫瞥,双臂挡着的圆润若隐若现,配上她躲闪的神情,更激起这一群人的玩乐之意。
赵如瑾被那些淫.笑的双目吓得魂儿都飞了,大叫了一声从梦中惊醒。
猛然坐起,身边空无一人。
转头看去床头的黄铜罩灯,那是宴夕溯自拍卖会上拍回来的民国二十年扬州盐商世家的收集品,花了将近有三百三十万。
她始终不能理解,不过一个小小的罩灯,又老又旧,竟然值这个价。
可是她跟在宴夕溯身边这些年,已经慢慢欣然接受,这个世界就是有很多事情超出她理解的认知的。
赵如瑾此刻却望着这小小的灯,将目光移到了地上的波斯碎花地毯,这里的每一处都是宴夕溯精心布置的,满是他的气息,淡淡的木质松香。
那是赵如瑾很喜欢的香水,冷冽沉稳,和他的性子一样,再细细钻研会发现还有一股看不透的深邃和神秘。
埋头进他对衬衫里,沉浸在熟悉的气息,她渐渐从噩梦里缓和过来,意识到,自己从惊魂的梦里逃出来已经五年了。
自从宴夕溯出现,她便彻底脱离了那样屈辱的环境,即使成为了他豢养的金丝雀,也是她所能找到的最好归宿。
“嘶——”赵如瑾起身时,不由得轻声倒抽冷气。此刻她浑身被车轮碾压过一般,骨头连接处、肌肉里,都透着酸痛。
楼下传来大门被打开的声音,赵如瑾知道,是来做饭的保姆杨阿姨。
每回被叫过来满庭芳相聚,都是宴夕溯心情不太好的时候,从不留情,也毫不节制,最后两个人躺着谁也不起来。
宴夕溯不会做饭,赵如瑾又累着,所以他总是习惯起床后把阿姨从岛外摇来支援。
这个小岛是他花了三亿买下的,有可耕作的田地,是他的世外桃源。
后来他又重新打造了这古朴的建筑,浮华夸张的建设,在他而言,不过是眨眨眼挥挥手的事情。
说起来,满庭芳建好到今日,其实也不过才七年。
“你是第一个来这里的女人。”许多年前,宴夕溯牵着她的手,带她下了游艇,指了指眼前的城堡。
赵如瑾温婉地笑了笑,压下了心头的疑问。
她想问,旁人没有来过满庭芳,又是否去过他在东港的荆花别墅。
可是她最终没有问出口。
每回来这里,除了身体的疼痛,那些极致快乐,也是让赵如瑾无法抗拒的。
在他的摆弄下,她可以肆意地叫唤,可以忘记一切浮躁和不安,可以全心全意做他的女人。
如果她问了不该问的,她和宴夕溯也早就走到了尽头。
她知道,作为新时代的女性,这是一种最糟糕的心态。
害怕离开一个男人,从而依赖一个男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这样了?
赵如瑾摇摇头,不再乱想什么,起身时,将揉皱被仍在床尾的长款吊带套在身上,掩盖那白里透红的圆苹果。
实木沙发处,随意地放着一件Fendi的袋子,赵如瑾打开看了一眼,是一条全新的羊绒披肩,暖粉色的格纹在深秋里,显得生机活力。
她很少用Fendi的东西,太过于俏皮了,和她在宴夕溯身边要塑造的妖艳形象不太符合。
现在宴夕溯买的这条新披肩,反而叫人眼前一亮,赵如瑾突然发现,虽然温婉,可也还算合适,也挺好。
她很满意地围了一圈肩膀,开门下楼,想跟做饭的阿姨说今天她下厨。
扶着冰凉大理石扶梯走下来,和开门的人正对上目光时,赵如瑾才发现,她猜错了。
来人不是平时来做饭的杨姨。
那是她不认识的一个女人。
生得如花似玉,头上卡其色英伦贝雷帽随性地倒扣着,耳朵上挂着长条流苏耳环,夸张却有一股说不出的风情。
虽然是深秋,却半露着肩膀,穿一件深蓝色紧身羊毛衫,露出锁骨下刻着一个醒目的意大利花体"Y",在华丽之中,透着桀骜不驯。
苏念安目光定在她身上,从她脸上移到肩膀上的披肩,阴笑着点头,露出像是很满意的赞许:“不错,Cris的眼光真是刁钻。”
可是那一句赞叹,却让赵如瑾瞬间意识到,自己身上的披肩,应该是宴夕溯买给眼前这人的。
宴夕溯知道自己不常用Fendi,他手下的人办事如此精细,断然不会出错的。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这个是他买来送给别人的。
秋风起,枯叶坠,她这旧时黄花也该谢幕了。
这样的一日,赵如瑾想过无数回。
是的,她早就知道,宴夕溯有一个未婚妻。
一篇短篇,三万字,三天更新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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