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天边始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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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始终不见破晓的迹象，乌云沉沉压在A市上空，连绵的冷雨依旧下个不停。
君瑶在值班室的椅子上浅睡了不过两个多小时，便醒了过来。值班室没有柔软的床铺，硬邦邦的靠椅睡得肩背发酸。她缓缓睁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惺忪，转瞬又恢复成往日那份清冷平静。
窗外天色灰蒙蒙一片，分不清究竟是清晨还是依旧停留在深夜。整栋法医鉴定中心还陷在寂静之中，其他同事尚未到岗，只有走廊通风系统低低地嗡鸣。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走到洗手台前接了冷水洗脸。冰凉的水扑在脸颊，将残存的困意彻底驱散。镜子里映出一张素净淡漠的脸，眼下淡淡的青黑，泄露了整夜未眠的疲惫。
洗漱完毕，君瑶回到办公区域，开始准备今日的工作。昨夜整理完毕的卷宗已经全部归档，今天会有几例常规的尸检鉴定等待她接手。做法医便是如此，黑夜与白昼的界限常常模糊，死亡从不会挑选时间降临。
她从储物柜取出干净的一次性解剖服，整齐摆放在桌面，又检查一遍解剖器械，每一把刀具都擦拭得光亮。对待逝者，她永远抱着一份肃穆的敬畏，哪怕见过再多生死，这份本心从未动摇。
空气里弥漫挥之不去的消毒水气味，早已渗入这里的一砖一瓦。君瑶站在窗边，望向外面雨雾笼罩的城市。街道行人寥寥，雨水打在地面溅起细碎水花，世间的烟火仿佛离她很远。
同一时刻，刑侦支队大楼内，一夜的鏖战终于告一段落。
那起盗窃伤人案的线索基本梳理完毕，部分嫌疑人的画像已经勾勒出来。熬了一整夜的队员们个个面露倦色，有人趴在桌上闭目小憩，有人泡上浓咖啡硬撑精神。
顾卿也同样疲惫，熬了通宵，眼底红丝清晰可见，但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她把整理好的笔录、监控截图一一装订成册，交到组长手中。
“大部分线索都梳理好了，剩下的需要等雨停之后，再重返现场做二次复勘。”顾卿的声音略带沙哑，条理却依旧清晰。
组长接过厚厚的案卷，看着眼底布满倦意的姑娘，微微点头：“辛苦了顾卿，忙完这阵，你回去补一会觉。”
“我没事。”顾卿轻轻摇头，目光落在墙上的公告板，上面贴着不少悬案的资料，“雨不停，现场物证持续被破坏，我睡不着。”
她心中始终放不下受害者，放不下那些尚未大白的真相。
走出办公室的走廊，冰凉的玻璃窗上布满雨珠。顾卿抬手，指尖轻轻贴在冰冷的玻璃上，望着外面被风雨笼罩的城市。她知道，在这座庞大的城市里，还有许多潜藏在阴影之下的罪恶，等待被人揭开。
短暂的平静没有维持多久，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骤然划破支队里略显松弛的氛围。
接起电话之后，接警同事的神色一点点凝重下来。
“城郊老工业区发现一具无名男尸，报案人是早起避雨路过的工人，现场被大雨严重冲刷破坏，请求刑侦支队立刻出警，同时申请法医到场支援。”
话音落下，办公室瞬间重新绷紧神经。
组长当即沉声开口：“顾卿，带上装备，跟我出现场。通知法医鉴定中心，派法医赶赴城郊现场。”
顾卿心口微微一沉，立刻收敛全部倦怠，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收到。”
她迅速穿戴好装备，扣上警帽，抓起雨衣快步向外走去。汽车引擎轰鸣，警车破开漫天雨幕，朝着城郊老工业区疾驰而去。
而另一边，法医鉴定中心内部，出警通知也已经传到君瑶耳中。
接到外勤指令的那一刻，君瑶神色没有半分波澜，只是淡淡应下。
她熟练地整理好现场勘验箱，检查完器械与采样工具，披上防雨外套。
雨还在倾盆而下。
一辆警车奔赴凶案现场，一辆法医勘查车，也从市中心缓缓驶出。
隔着重重雨帘，两个还互不相识的人，被同一起命案牵引，正朝着同一个地点奔赴。
命运平行线，终于快要迎来第一次相交。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