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睡觉 “反正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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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
“没错，就是睡觉。”原颂重重点头，“你看，我前几次变猫都是在宿舍，并且都是睡梦中，变回来呢，也都是被冻醒……”
说到这里，原颂忍不住白了梁序一眼。
梁序：“……”
“今天下午呢，我也是不小心睡着再醒来就看到你家小弟弟扯着我的猫毛放声大哭。”原颂边说边自顾点头认同着，“最后呢，我刚才变回来也是因为睡着再醒来，所以——我十分怀疑这种变身途径就是睡觉！”
梁序想了想，原颂说的并不无道理。
他又问：“但契机是什么？”
“契机，契机嘛……”原颂皱眉想，“我暂时还没搞明白。”
梁序沉思：“应该不至于是随机。”
“我也觉得不是随机。”
两人沉默间，原颂随手拿起身侧手机，点亮看了眼时间，他讶道：“竟然已经十点了？这个时间打车回去是不是不太安全？”
梁序掏手机的动作停下，他看向原颂。
“反正也是周末，你要不就在这儿将就一晚？”
原颂觉得自己此刻仿佛是一个普渡众生的至善大师，用最宽怀、最慈悲的胸膛圈揽下每一位生民。
手机静音后因为来电无声亮起的屏幕被梁序瞬间按灭，他点了点头，说：“好。”
原颂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伸个懒腰站起身，走向飘窗的方向，边走边叮嘱着：“你如果困了的话就先去洗澡，卫生间里的浴巾我没用过，洗完澡之后记得把你衣服也换下来洗洗，这个天气估计一晚上就能干。至于床，两米宽的大床任你翻滚。我今晚不睡觉，你不用管我，直接把灯关了就行，我只需要一盏小夜灯。”
梁序看他拿起抱枕垫在腰后，一副准备挑灯夜战的模样，“你要做题？”
原颂点头：“对啊，下午浪费那么多时间，我肯定是要补回来的。”
“你明天几点考试？”
“十点到十二点。”
梁序顿了顿，“为什么不晚上睡白天学。”
原颂闻言淡淡看了梁序一眼，“我的不睡觉是指从现在学到明天入场前，没有什么晚上睡和白天睡之类的。”
原颂说这话时语气也很淡，与平日总是一副沙雕搞怪的形象很是不符。
像是变了一个人。
甚至给梁序一种稀松平常的感觉，不睡觉，也本该如此，没什么重要的。
在原颂心里，最重要的是明天那场考试，其他别的什么，都可以被舍弃。
不过就是几个小时的睡眠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余光瞥见梁序一直出神地站着，原颂又恢复成平日的轻松姿态，摆摆手说：“我是白天睡多了，现在不困而已，你赶紧去休息吧，也跟着我奔波一天了。”
梁序没再说话，洗完澡后只关了玄关和卫生间里的灯。
原颂学得入神，丝毫没注意梁序的举动，他皱眉在复习资料注解中一点一点跟着学。
与别人差距大，学的内容少，临时抱佛脚的话原颂喜欢直接“抄答案”，掠过做题直接根据注解拆解考点。
这样不费时，学得也快。
凌晨三点，原颂坐得腰酸，他从飘窗下来准备接杯热水喝，走到一半才发现屋内还亮着灯。
酒店灯泡瓦数通常都高，即使最低档位也亮得惊人。
原颂住酒店次数不多，但每回关完灯之后他还要掏出眼罩再戴上，因为单靠一个关不掉的床头起夜灯他都受不了。
更遑论床头顶上，素着一张大白板，足足有半米宽的吸顶灯。
原颂捏着纸杯神色复杂地看向床上的梁序。
梁序只躺了一小半床，他很瘦，身子陷进柔软的床榻里，再盖上被子，平视几乎看不出来床上有个人。
此时他已经睡着，也许是无意识地嫌灯光刺眼，抬起一条胳膊挡在额前。
梁序睡眠浅，呼吸声很轻，不仔细几乎听不到。
原颂放慢脚步，缓缓走到玄关口，把灯全部关掉。
黑暗的屋内，只留飘窗一盏移动式小台灯。
原颂彻夜未眠，手机周末惯例八点闹铃响起时，他打了个哈欠。
他这间房窗户朝东，一大早太阳升起，从没拉帘子的窗户处照进来日光，洒在床榻间，梁序忍不住皱起眉头，翻了个身背过去，继续睡。
原颂扫了他一眼，忍不住怀疑梁序上辈子是不是困死的，这辈子怎么这么爱睡觉。
离考试还有两个小时，原颂洗漱之后去酒店打包了两份早餐回来，又外卖一杯冰美式。
他一边吃饭一边继续看昨晚做过的练习题。
梁序闹钟定的是早上九点，在枕头底下嗡了两遍，他才满脸困倦地撑着床榻起身。
酒店床太软，屋内灯光也亮，梁序几乎凌晨才睡着。
看着此刻屋内耀眼的太阳光，梁序晃了两下神，揉了揉眼睛，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在哪。
视线不经意往沙发处一瞥，正好同咬着咖啡吸管的原颂对视。
原颂笑里藏着调侃，他趴在沙发靠背往梁序那边瞧，说话时带着流里流气，“醒了？睡美人。”
梁序：“……”
梁序翻身下床，去卫生间洗漱。
等他出来的时候原颂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
原颂把随时需要出示的证件握在手里，他靠在卫生间门框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门开后，梁序顶着满脸水珠出来。
帅脸依旧是帅脸，除了没睡好眉头微皱，浑身散发着倦倦的疲态，冷不丁一看显出几分凶样。
梁序抬眸看见原颂，关门的动作一顿，瞥了一眼他肩上的书包，“要走了？”
原颂点头：“等会儿要入场，早餐在桌子上，如果你今天也没什么事情的话，可以晚点走，学校那辆大巴座位空得很，你到时候直接和我们一起回去。”
梁序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视线落在原颂手里的准考证上，“嗯，你考试加油。”
原颂笑了笑，“行，我先走了。”
“好。”
两声机械的密码锁开锁和落锁的声音响过之后，诺大的酒店房间只剩梁序一人。
他站在原地甩了甩刘海不断垂落的水珠，接着又去衣架边上把昨晚洗晒晾干的衣服换上。
原颂给他带的早餐很健康，两个茶叶蛋、一根玉米和一杯豆浆。
梁序吃完之后，才拿出手机，解锁上滑扫了几眼梁顺安因为自己不接电话转而发来的十几条短信。
无非是质问他在家怎么又和堂弟斗起来了，都多大的人了，一点儿做哥哥的样子都没有，还有什么爷爷奶奶给他打了多少通电话跑去质问，整天让办公室里的同事笑话。
梁序很快全部勾选删除。
他妈丛琳倒还好，只简单问了几句梁子铭怎么回事，什么情况。
短短一句话，梁序连对话框也不用打开。
原颂是考完试回酒店收拾行李的时候发现梁序已经离开的。
梁序走的时候还带走了昨天吃饭剩下的垃圾，屋内没什么他存在的痕迹，除了沙发前几支药膏。
药膏还是给那只猫的。
原颂站在过分寂静的屋内，突然有一丝丝伤感。
其实他本来还想再骗一骗梁序，跟他哭诉几声今天考试题依旧很难，顺便再挤出几滴眼泪，逗他为乐，让回程的路没那么枯燥。
谁知道他走得这么着急，连个信息都不发。
原颂看着空荡荡的手机桌面，轻哼一声，暗骂梁序这个没良心的。
梁序是打车回去的，周末这个点人还不算太多，坐了一个小时出租车到小区楼下，还没刷卡进门，远远瞅见梁子铭脸上缠了一圈纱布，站在小区儿童游乐设施处玩滑滑梯。
梁佑也在，依旧牵着他那只叫可乐的哈士奇不离身。
“梁序——”梁子铭眼尖，刚从滑滑梯下来便瞧见往单元门走的梁序，扯着喉咙大喊一声，“你给我站住！”
梁佑闻言转过身，也看向梁序。
哈士奇蹲在小主人身侧，张开嘴巴，舌头伸出老长距离，不停吐着热气。
因为梁子铭过于大声的叫喊，惹得可乐有些应激，它微拱起身子，作出防御姿态。
“可乐。”梁佑扯了扯绳子，不悦地重重一拍狗头。
可乐可怜地呜咽两声，又乖顺下去。
待梁序停下，梁子铭得意洋洋地说：“你完蛋了，爷爷一定会帮我狠狠教训你。”
梁序神色未变，他并不把梁子铭的话放在心上，听他说完这句话后便径直离开。
反而是梁佑，也不过十岁左右的小孩，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看了一眼梁子铭。
梁子铭的装腔作势在梁佑那里只需被可乐的一声轻吼便能轻松击破，他鼓着腮帮子瞪了梁佑一眼，接着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另外一座滑滑梯上，迅速爬上楼梯，离那条臭狗远远的。
梁佑不想搭理梁子铭，他也很好奇，自己就离开这个家不过一天时间，怎么就变成这样，于是牵着可乐跟上梁序，“走，我们回去看看。”
梁序开锁进家，环视一圈后发现他奶奶周智梅没在，爷爷梁得厚正在客厅看电视。
梁得厚本以为是自家小乖孙回来了，赶忙从沙发上站起身，脸上还带着关切的表情，“子铭，脸上的伤疼不疼了？过来让爷爷再给你换个纱布——怎么是你？”
梁序换好拖鞋起身，“这是我家，我出现很意外吗？”
梁得厚看见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就来气，“猫呢？”
梁序：“什么猫？”
梁得厚不高兴道：“抓伤子铭的那只猫。”
“不知道。”梁序语气淡淡地回，他不想和梁得厚讨论梁子铭的任何事，他只想回卧室休息。
梁得厚却不依不饶，直接上手抓住梁序的胳膊，“谁让你在家里养猫的？！”
梁序脚步被迫停下，他纠正：“我没养猫。”
梁得厚怒：“没养猫那你给我说说子铭脸上的伤是哪来的？”
“不知道。”梁序掀起眼皮不耐地看了梁得厚一眼，“可能是流浪猫，他非要抓，被咬伤也是活该。”
“你说什么？”梁得厚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梁子铭可是你弟弟，谁跟你这样当哥哥的？！说的什么鬼话？！”
“说了就说了。”梁序无所谓。
“你——”梁得厚忍无可忍，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下去。
“啪——”
开着一个门缝听俩人吵了半天的梁佑愣在原地。
“我要给你爸打电话！”梁得厚气得呼吸急促，拍着胸脯半天缓不过神来，“让他过来治治你这个目无尊长的臭脾气！”
梁序偏过头，目光落在反光的瓷砖地板。
他盯着梁得厚气急败坏的狰狞模样，没有作声。
半张脸因为梁得厚过于重的力道瞬间肿起，泛着火辣辣的疼。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睡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