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睡后收入” 夜深人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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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陈氏集团顶楼的总裁办公室依旧亮着一盏孤灯。陈奥姆没有在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而是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前摊开一本线条简洁的皮质笔记本。电子屏幕的冷光映着她专注的侧脸，若是让商场的对手见了，定会以为她在谋划什么惊天的并购案。
然而，笔记本上写下的，却是一个与商业毫不相干的标题——《关于邝凌凌的接触与相处可行性计划（初步）》。
看着这个标题，陈奥姆自己都有些失笑。曾几何时，她还是个小豆丁时，为了促成妈妈和妈咪在一起，也曾煞有介事地趴在儿童房里，用拼音和歪歪扭扭的字迹写过一份《让妈妈和妈咪恋爱作战计划》。如今长大成人，执掌偌大商业帝国，竟又开始为自己写起了“作战计划”。
不同的是，小时候的计划带着孩童的天真和莽撞，而此刻，落笔的第一个词，她郑重写下的却是：
前提：尊重与平等。
这是底线，亦是原则。妈妈和妈咪从小教导她，真正的爱慕，源于欣赏，成于尊重，贵在平等。她欣赏邝凌凌在逆境中生长的韧性，被她那份不怨天尤人、清澈坚韧的灵魂所吸引。她想要的，绝非一场居高临下的施舍或掌控，而是一场基于彼此人格独立、相互吸引的靠近。
她沉吟片刻，继续写下几个关键词：
1. 工作机会 (切入点)
2. 工作福利 (吸引力)
3. 接触机会 (核心目标)
这是大的方针。第一阶段，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就是为邝凌凌提供一个无法拒绝，且合情合理的工作机会。这个切入点，必须自然，不能引起对方的警惕和反感。
她的笔尖在“切入点”三个字上轻轻圈点，最终落在了另一个名字上——梁金诺。
诺诺。那个心思单纯、热情善良，对邝凌凌有着毫无保留维护之心的小姑娘。她是连接邝凌凌与世界的一条温暖纽带，也是打破僵局最合适的“钥匙”。
计划在脑中逐渐清晰。她需要创造一个情境，让诺诺“偶然”得知这个工作机会，并且由诺诺主动、甚至迫不及待地去说服邝凌凌。如此一来，一切便显得顺理成章，她陈奥姆只需扮演一个提供机会的、略带疏离的“雇主”角色即可。
想好了第一步，陈奥姆合上笔记本，脸上露出一丝运筹帷幄的淡然。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梁小碗的电话。
“小碗阿姨，是我，奥姆。”她的声音切换回平日里温和有礼的模式，“很久没去看您了，最近身体好吗？……嗯，我晚上没什么安排，想过去看看您，方便吗？……好，那一会儿见。”
电话那头的梁小碗自然是满口欢迎，还特意提到：“诺诺一会儿也该回来了，你们姐妹俩也很久没见了，正好一起说说话。”
这正是陈奥姆想要的效果。
晚饭前，陈奥姆带着精致的礼物登门。她亲切地问候了梁小碗的身体，又温和地询问了诺诺的学业和即将毕业的打算。
诺诺挠挠头，有些迷茫：“还没想好呢，将来看能不能考上研吧。”
梁小碗则接口道：“考上了就继续读，没考上就安排她去公司上班，总不能闲着。”
气氛融洽，晚餐在闲聊中进行。陈奥姆耐心地等待着，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引向自己预设的方向。果然，关心晚辈的梁小碗顺势问道：“奥姆，你最近忙不忙？看你气色还不错，就是一个人打理那么大公司，辛苦了。”
陈奥姆心中微动，面上却是一片云淡风轻：“还好，都习惯了。就是妈妈和妈咪现在常年满世界跑，姐姐也不在家，家里别墅空荡荡的，我一个人住着也觉得冷清。”她顿了顿，仿佛随口提起，“前段时间在学校附近买了套房子，想着偶尔过去住住，离年轻人近些，也沾点活力。”
她看向梁小碗，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扰：“小碗阿姨，您人脉广，能不能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靠谱的生活助理？主要负责那套房子的日常打理。我自己找了好几个，总觉得不太合心意。”
说话间，她眼角的余光轻轻扫过诺诺，见小姑娘正专心啃着鸡翅，似乎没太留意。陈奥姆不动声色，又特意将话头引向诺诺，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开玩笑：“诺诺，你在学校认识的人多，也帮姐姐看看有没有同学想做兼职的？报酬可观，工作不累，最主要离学校近，很方便。”
“报酬可观”四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诺诺的“雷达”。她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连鸡翅都忘了啃，迫不及待地问：“奥姆姐，能有多可观？”
鱼儿上钩了。陈奥姆心中莞尔，面上却依旧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具体薪资要由行政那边根据面试情况定，不过，就算是兼职，也是按正式员工标准对待的，每天基础薪资至少这个数。”她比了个手势，“而且，公司的所有福利都是享有的。”
诺诺一听“所有福利”，好奇心更盛，立刻化身尽职的“人力资源顾问”，连珠炮似的发问：“工作内容具体是什么呀？每天要工作多久？有休假吗？法定节假日怎么算？”
陈奥姆知道，诺诺这是在替邝凌凌打听细节了。她必须给出足够打动诺诺，进而让诺诺觉得足以说服邝凌凌的条件。
她耐心解答，声音温和而清晰：“工作内容很简单，就是帮忙收拾一下那套房子的日常卫生，保持整洁。如果能住家最好，工作时间一般是下午五点以后就可以。如果选择住家，就额外准备一次早餐。住家的薪资会比基础更高，而且……”她刻意放缓了语速，抛出第一个诱饵，“住家的时间，也算作工作时间。每天超过八小时的部分，享受1.5倍工资，周六日双倍，法定节假日三倍，都是严格按照国家规定执行的。”
诺诺听得眼睛越瞪越大，掰着手指头算：“那……那如果住家，晚上睡觉的时间也算工作时间吗？”
陈奥姆肯定地点头：“当然算。”
“哇！”诺诺忍不住低呼一声，脸上写满了“天上掉馅饼”，“这就是传说中的‘睡后收入’吧！”她兴奋极了，又追问，“那如果不住家呢？”
“不住家的话，就只能按小时工计算薪资了，也是按国家标准，但总体算下来，肯定没有住家划算。”陈奥姆客观地分析道。
诺诺的小脑袋瓜飞速运转，眼珠滴溜溜转个不停，早已将之前自己对费伊阿姨那点无厘头的担忧抛到了九霄云外。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把这个“绝世好工作”塞给邝凌凌。
但她还没完全放心，又追问了一个关键问题：“奥姆姐，你刚才说公司福利都享有，具体还有哪些福利呀？”她记得凌凌最担心的，就是姑姑的身体。
陈奥姆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她依旧保持着从容，说道：“福利还有很多，具体需要行政面试时详细沟通。比如……医疗福利。我们集团的商业医疗保险是覆盖员工直系亲属的。也就是说，作为公司的正式员工，如果其亲属生病住院，在社保报销之后，剩余由个人承担的部分，集团会进行二次报销，基本可以覆盖全部费用。”
果然，听到“医疗福利”和“覆盖亲属”，诺诺的眼睛瞬间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她几乎是屏住呼吸问：“那……如果父母都不在了，是姑姑养大的，姑姑生病了，作为这种亲属，可以享受这个医疗覆盖吗？”
成了。陈奥姆心中了然，面上却依旧是那副耐心的模样，给予最肯定的答复：“当然可以。法律上认可的抚养关系，公司是承认的。”
这一刻，诺诺心中所有的疑虑都被扫清，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狂喜和坚定。她猛地一拍手，声音雀跃：“奥姆姐！我给你介绍一个人吧！保证靠谱！特别靠谱！勤劳，踏实，爱干净，性格还好！咱也不是光看上你们福利待遇好哈，主要是觉得，奥姆姐你一个人没个可心的生活助理也挺可怜的！这事包在我身上！”
看着诺诺信心满满、恨不得立刻就去抓人的样子，陈奥姆知道，她精心布置的温柔陷阱，已经成功捕获了这只最热心的小信鸽。
她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掩去眼底一丝得逞的笑意，语气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依赖和托付：“诺诺，那咱们可说定了。我回去就告诉行政那边，先不找别人了，等你消息。你这边，可得给我打包票，找到合适的人选哦。”
“放心！绝对没问题！”诺诺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目的达到，陈奥姆又坐了一会儿，便优雅起身告辞。梁小碗送她到门口，还不住地夸赞奥姆懂事能干。
走出梁家，坐进车里，陈奥姆透过车窗看了一眼诺诺房间那亮着灯的窗户，想象着此刻诺诺正如何激动地给邝凌凌打电话或者发信息的样子，嘴角终于忍不住向上弯起一个清晰的弧度。
第一步，完美。
现在，她只需要耐心等待，等待那只被命运和友情共同推动的小鹿，自己一步步走进她早已准备好的、充满尊重与善意的生活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睡后收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