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W&B我把闺蜜献祭给富婆》L墨菲

32、甜与酸 凌凌和奥姆

　　凌凌和奥姆拎着大包小包推开门的时候，任正和贵彬正坐在客厅里，一人手里拿着一瓶水，显然刚睡醒没多久。

　　“你们干啥去了？”任正站起来，目光落在她们手里那些鼓鼓囊囊的袋子上。

　　“出去转悠了一下。附近有个集市，奥姆给大家买了一些吃的。”

　　任正走过来接手，拎了一下，眉头挑了挑：“哎呦，还挺重。你俩也是厉害，这么重拎回来。”奥姆在一旁淡淡地接了一句：“凌凌半路拦了一个大爷的车，我们搭了顺风车回来的。”贵彬从沙发上抬起头，冲凌凌竖了个大拇指：“可以呀凌凌。”凌凌笑了笑，没说话。

　　奥姆把袋子一一打开，摆满了茶几：“我都是买的十一份，一人一份。自己拿。”

　　任正也不客气，伸手拿了一份甑糕，掀开盖子闻了闻，眼睛亮了一下：“这什么？闻着挺香。”贵彬拿了肉夹馍，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表情立刻变了，认真得像在品鉴什么名贵菜式：“这个肉夹馍也好吃。这个肉，入口即化，真香。”任正吃了几口甑糕，又伸手拿了一份凉皮，拌了拌，吃了一口，感慨道：“我还是第一次吃西京正宗凉皮，没想到呀，居然是这样的。”贵彬三两口把肉夹馍吃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渣，拍了拍任正的肩膀：“赶紧吃，咱俩也去逛一下。”
　　凌凌看了他们一眼，语气淡淡地提醒：“等你俩走到估计集市已经散了。别去了。”贵彬刚站起来的身子僵了一下，脸上露出一点遗憾：“好吧。”两个人又坐了回去。

　　正说着，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诺诺从三楼下来，身后跟着穆奕安。诺诺看到茶几上堆得满满当当的食物，眼睛一下子亮了：“凌凌！你们买啥了？”凌凌听到她的声音，抬起头，脸上不自觉地漾开一个笑：“买了很多好吃的，赶紧来尝尝。”

　　然后她的目光越过诺诺，落在了诺诺身后那个人身上，脸上的笑容凝了一下，随即变成了一种明显的惊讶：“穆奕安？”穆奕安从诺诺身后走出来，朝客厅里几个人微微点头，笑着打了个招呼：“大家好呀。”

　　诺诺走到客厅中间，看了看在座的几个人，觉得应该说点什么，于是清了清嗓子：“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穆奕安，小名娇娇。我从小认识的……认识的……”她说到这里卡住了，似乎在斟酌该怎么定义她和穆奕安的关系，想了半天，最后选了一个最不会引起歧义的说法，“咱们一个学校的学姐。”
　　“学姐好。”任正和贵彬先后打了招呼。奥姆坐在沙发旁边，手里拿着一盒甑糕，微微点头，嘴角带着一丝礼貌的笑意。

　　凌凌却没有笑。她盯着诺诺，语气里有一种不太常见的紧绷：“什么时候就成了从小认识的了？”

　　诺诺被她这么一问，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介绍引起了什么反应，赶紧解释：“这个说来话长，我也是才知道不久。上次她去我家，看见了她小时候的照片，我俩的小时候的照片。然后一问才知道，她是我小时候就认识的。我们妈妈们还是好朋友。”

　　凌凌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我两从小学就是同学，我怎么没见过？”

　　诺诺挠了挠头：“是我出生不久就认识的。那时候我还在香港，后来失去了联系。”

　　凌凌“哦”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尾音拖得有点长，听不出什么情绪。她没有再追问，只是垂下眼帘，低头看了看茶几上的袋子。诺诺察觉到了凌凌的异样，走过去拉起凌凌的手，晃了晃：“你买了什么？”

　　凌凌被她牵住手的那一刻，脸上那层淡淡的冷意化开了一些，嘴角重新有了弧度。她朝茶几努了努嘴：“甑糕、肉夹馍、凉皮、脆柿子、水果、你都试试。”

　　奥姆一直在旁边看着。她看到诺诺牵起凌凌的手，手里的甑糕盒盖被她无意识地捏紧了一点。然后她站起来，从袋子里拿了两样东西，一份甑糕，一份凉皮，走到诺诺旁边递过去：“诺诺，这两样西京特有，尝尝。”诺诺见她递过来两样，手一松，放开了凌凌的手，两只手接过来，捧在手里。奥姆看着她松开了凌凌，心里那点刚刚冒出来的不舒服又压了回去，点了点头，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穆奕安站在后面，把这一切都收进了眼底。她看到诺诺牵起凌凌的手时，心里微微紧了一下。又看到那个叫奥姆的女生用两样吃的让诺诺不得不松开手，心里转了两个弯，似乎摸到了点什么。这个叫奥姆的女生，对凌凌很在意。她还在琢磨，又看到奥姆朝自己看了一眼，目光不冷不热，像是在评估什么。穆奕安迎上她的目光，没有躲，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两个人对视了一瞬，各自收回。

　　这时候晓楠和亚楠也下楼了，后面跟着另外几个同学。客厅里一下子热闹起来。晓楠看到茶几上的东西，欢呼了一声，拉着亚楠过去翻袋子。吃了几口之后，晓楠拍了拍手：“咱们接着打麻将吧！”

　　诺诺第一个响应：“好呀好呀！”钱堃从男生堆里站起来，走到诺诺旁边：“我还和诺诺搭档。”

　　穆奕安看了钱堃一眼。这个男生长得端正，说话不紧不慢，穿着看不出牌子的衣服，但整体搭配很干净利落。她只看了一瞬，就收回目光，转向诺诺，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放软的撒娇：“你和他搭档，那我怎么办？”诺诺的脸一下子红了，转过头看了钱堃一眼，语气里带着歉意：“钱堃，不能和你搭档了。我得和学姐搭档了。”钱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那好吧。”

　　诺诺走到穆奕安旁边，仰着脸看她：“一会你打，我看着。”穆奕安低头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她因为害羞而泛红的脸颊，唇角弯了一下：“好。”诺诺被她看得脸更红了，低下头假装在研究自己的衣服。

　　凌凌坐在桌子另一侧，看着诺诺和穆奕安并肩站在一起的样子，嘴角动了动，没有说话。奥姆在她旁边坐下来，伸手把她面前的麻将牌理了理，声音不大：“凌凌，咱两还是一伙。”凌凌点头，拿起一张牌，目光没有往诺诺那边瞟。

　　麻将桌上，晓楠、亚楠、凌凌、穆奕安各据一方。奥姆坐在凌凌身后，诺诺坐在穆奕安旁边。男生们跟班长打了声招呼，出去转悠了，客厅里安静了不少，只剩下麻将碰撞的声音和偶尔的几句拌嘴。

　　打了几局，诺诺站起来：“我去厨房切个哈密瓜。”她进了厨房，没过多久端了几个盘子出来，切成小块儿的哈密瓜码得整整齐齐。她先走到晓楠和亚楠旁边，放了一盘，又走到凌凌身边，放了一盘，然后端着自己那盘走回穆奕安旁边，坐下来，拿牙签叉了一块，递到穆奕安嘴边：“娇娇，吃哈密瓜。”

　　穆奕安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张口吃了。嚼了两下，目光落在诺诺脸上，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旁边的人听到：“真甜。”诺诺愣了一下，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她说的是瓜甜，还是别的什么甜？她不敢多想，低下头假装自己很忙。

　　凌凌坐在旁边，看到诺诺喂穆奕安吃哈密瓜，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又涌上来了。她放下手里的牌，看向诺诺：“诺诺，我也要。”

　　诺诺听到凌凌叫她，条件反射地叉起一块哈密瓜，准备递过去。可她的手刚伸出去，另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签子上叉着一块哈密瓜，先一步递到了凌凌嘴边。是奥姆。

　　“凌凌，吃。”奥姆的语气很平，像只是顺手递了一下。

　　凌凌看着递到嘴边的哈密瓜，又看了一眼诺诺手里那根悬在半空的签子。诺诺的签子顿了一下，然后她默默地转了个方向，把哈密瓜塞进了自己嘴里。凌凌没有办法，只能接过奥姆递过来的那块，吃了。

　　穆奕安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转过头，看了奥姆一眼。奥姆也正好在看她。两个人对视了一瞬，谁都没有说话，但穆奕安好像明白了点什么。她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诺诺，声音很轻：“诺诺，我还要。”

　　诺诺正低头嚼着自己那块哈密瓜，听到这句话，又叉了一块递过去。穆奕安吃了，眼睛却一直看着诺诺：“甜。”

　　晓楠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放下手里的牌，转过头，对着亚楠，用一种极其做作的语气说：“亚楠，我也要吃。”亚楠立刻心领神会，叉了一块哈密瓜，递到晓楠嘴边，夹着嗓子眼儿说道：“来，宝贝，张嘴，啊——”晓楠张嘴吃了，两个人还故意对视着笑了一下。

　　诺诺被她们这一出弄得脸更红了，她假装没看到，低下头很忙。穆奕安才不管那些，她伸手直接握住了诺诺拿着牙签的那只手，带着她的手叉了一块哈密瓜，递到自己嘴边，咬了下来。然后她看着诺诺的眼睛，声音轻得像在说悄悄话：“就是很甜。”诺诺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她抽回手，声音有些发飘：“还……还要吗？”穆奕安看着她，点了点头：“要。”

　　诺诺又叉了一块递过去。穆奕安吃了，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

　　凌凌坐在旁边，手里还捏着奥姆又递过来的哈密瓜，没有再吃。她看着诺诺和穆奕安之间的互动，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淡下去，最后消失得干干净净。她把那块哈密瓜放在桌角，拿起自己面前的牌，低头看着，指尖在牌面上划了一下，却没有翻过来。奥姆在她身后，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她没有说话，只是把凌凌面前那张牌轻轻翻了过来，语气平常：“该你出了。”凌凌应了一声“嗯”，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抽出一张牌，扔到桌子中间。

　　麻将桌上的气氛还在继续，晓楠和亚楠还在插科打诨，诺诺还在红着脸喂穆奕安吃哈密瓜。只有凌凌，手里握着一把牌，眼睛看着桌面，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忽然觉得，自己今天不该买那个该死的哈密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