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W&B我把闺蜜献祭给富婆》L墨菲

23、水果宴 中秋假期前

　　中秋假期前一天，陈奥姆从早上起床就处于一种隐秘的亢奋状态。她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到公司，处理文件的速度快得让助理们面面相觑，连午饭都只匆匆扒了几口，就继续埋头工作。下午四点不到，她把该交代的交代结束，站起身，拿起外套和车钥匙，步伐轻快地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身后的几位助理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总裁今天这是怎么了？居然提前早退了。

　　陈奥姆没有直接去公寓。她先拐去了一趟公司行政部，让赵姐把中秋福利册子拿给她。赵姐递过来一本印刷精美的册子，封面上印着“陈氏集团中秋福利——员工自选礼品册”，里面列着几十种商品，从家电到食品到日用百货，应有尽有。

　　“把凌凌的给我，”陈奥姆翻着册子，语气平淡，“我给她带过去，省的还要她单独跑一趟。”

　　赵姐愣了一下：“好的，总裁，让后又递给了奥姆一本。”

　　“谢谢。”陈奥姆看了看册子里的物品“今年礼品员工还喜欢吗？”

　　“都挺喜欢的”赵姐没再多说，转身又拿了一本福利册子。陈奥姆拿着两本册子，坐进车里，发动引擎，去了高档水果店。后备箱里被塞满了东西——她让老板把水果礼盒全放进去了，又确认了一遍数量。三十来箱，各式各样的水果，把后备箱塞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不剩。

　　最后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开车回公寓的路上，她难得地没有放财经播客，而是连上了车载音乐，一首轻快的爵士乐在车厢里流淌。红灯的时候，她用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节拍，嘴角挂着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到家时刚过五点。她换了鞋，把两本福利册子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凌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陈奥姆靠在沙发上，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但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预演晚上的场景：凌凌看到后备箱时的表情，姑姑开门时的反应，饭桌上的对话……她甚至开始盘算，明天早上应该几点起床，要不要主动帮忙做早饭，吃完饭要不要帮忙洗碗。

　　越想越精神。她干脆站起来，在客厅里踱了两圈，又觉得自己这样太傻，重新坐下，拿起一本财经杂志翻了两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五点十五分，门口传来指纹锁的轻响。

　　陈奥姆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又硬生生把自己按了回去，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杂志摊开，做出一副正在阅读的模样。

　　门开了。邝凌凌背着书包走进来，看到沙发上的人，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陈总？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陈奥姆抬起头，语气平淡得像是理所当然：“明天放假，公司没什么事，就提前回来了。”

　　凌凌“哦”了一声，换了鞋，把书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她往客厅走了两步，忽然想起来什么，问道：“陈总，你收拾好东西了吗？我们待会儿就走了。”

　　“东西都带好了，在后备箱里。”陈奥姆合上杂志，答得从容。

　　凌凌没有多想，点了点头：“那你等我一下，我收拾几件换洗衣服，马上就好。”

　　“行，我等你。”陈奥姆重新靠回沙发，语气里带着一种耐心的、不急不躁的悠闲，“你先收拾着，不着急。”

　　凌凌快步进了自己房间。陈奥姆坐在客厅里，听着隔壁房间传来开衣柜、拉抽屉的声响，心里那点雀跃又冒了上来。她低下头，假装在看杂志，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平。

　　大概十分钟后，凌凌背着一个鼓鼓的小书包出来了：“陈总，我好了，我们走吧。”

　　陈奥姆起身，拿起自己的手包和车钥匙。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凌凌把书包放在后座，坐进副驾驶。陈奥姆发动车子，驶出小区，汇入傍晚的车流。

　　凌凌家离学校不远，开车四十分钟左右。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凌凌指着窗外说“那个路口拐进去就是我初中”，陈奥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默默记在心里。车子最终停在一栋五层楼房前，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漆，楼道口挂着几盆绿植，看着有些年头了，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凌凌解开安全带，拿起书包，语气里带着回家的兴奋：“陈总，二楼就是了。”

　　她推开车门就要往楼上走，被陈奥姆叫住了。

　　“等一下，”陈奥姆也下了车，绕到车尾，“帮忙拿东西呀。”

　　凌凌应了一声“好”，跟着走到后备箱前。

　　陈奥姆按下了开启键。

　　后备箱盖缓缓升起，里面的东西一寸一寸地暴露在凌凌眼前。她先是看到最外面一排整齐的纸箱，上面印着各种水果的图案和名字——法兰西西梅、爱媛果冻橙、精品蜜柚、大吉大利冬枣……她的笑容凝固了。

　　然后她看到了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

　　整个后备箱，从最里面到最外面，从左边到右边，从上到下，塞得满满当当，全是水果礼盒。大大小小、花花绿绿的箱子摞在一起，像是有人把一家精品水果店的货架整个搬了过来。

　　凌凌的嘴巴慢慢张开了。

　　“陈总，”她转过头，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陈奥姆站在旁边，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表情云淡风轻：“我没买什么。这属于中秋公司福利，我帮你领了。”她偏了偏头，朝后备箱扬了扬下巴，“别站着了，往上搬吧。”

　　凌凌又一次震惊了。她看着那满满一后备箱的东西，喃喃道：“大公司的福利都这么好吗？”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别人也发这么多东西吗？他们要怎么往回搬？”

　　“他们没有这么复杂，”陈奥姆解释道，“他们发的是一本册子，上面的物品自己兑换。册子上有兑换密码，填写地址以后可以直接邮寄到他们想邮寄的任何位置。”

　　凌凌眨了眨眼：“那为什么不直接给我领本册子？”

　　“啊，那个呀，”陈奥姆像是刚想起来，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册子，递了过去，“我给你领了。”

　　凌凌接过册子，低头一看，封面上印着“陈氏集团中秋福利——员工自选礼品册”，里面是各种商品的图片和兑换说明。她翻了两页，然后抬起头，看了看手里的册子，又看了看后备箱里堆成小山的水果礼盒。

　　“所以陈总，”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震惊，“小册子是公司发的礼物册，你后备箱里的这些……是你又单独买的？”

　　陈奥姆看着她，笑了笑，没有说话。

　　凌凌知道自己猜对了。她盯着陈奥姆看了两秒，心里想有钱人都这么豪横吗？

　　“别吃惊了，搬吧。”陈奥姆拍了拍手，作势要动手，“总不能只让我自己动手吧。”

　　凌凌回过神来：“陈总，你这也买太多东西了……”

　　“第一次来，自然不能空手。”陈奥姆已经拎起了一箱西梅，一箱网纹蜜瓜 一箱精品玉菇，一箱精品山竹，往楼道口走去。

　　凌凌叹了口气，认命地跟着搬了一箱冬枣，一箱精品小蜜桔 ，一箱脆蜜瓜 ，一箱精品红树莓。她低头看了看箱子上的标签——“大吉大利冬枣礼盒，净重2.5kg”。她又抬头看了一眼后备箱里剩下的二十几箱，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然后决定不再算了。
　　两个人一人四箱，先搬了一趟上楼。凌凌用肩膀顶开门，喊了一声：“姑姑！我回来了！”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一个温和的女声应道：“回来啦？饭马上好——”

　　姑姑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一眼就看到了跟在凌凌身后的陈奥姆。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绽开热情的笑容，赶紧放下锅铲迎上来：“哎呀，这就是陈总吧？来就来吧，还带这么多东西！”

　　她伸手接过陈奥姆手里的箱子，又看看凌凌手里的，再看看门口地上堆着的，眼睛越睁越大。

　　“姑姑，”凌凌放下箱子，喘了口气，“楼下还有。陈总把水果店搬来了。你和我们一起下去一趟吧。”

　　姑姑看看那堆箱子，又看看陈奥姆，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擦了擦手就跟着下楼了。

　　三个人来回搬了两趟，才把所有礼盒都搬上楼。客厅里堆满了各色水果箱，摞得比人还高，几乎没地方下脚。姑姑站在那堆箱子中间，一个一个地数着，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哭笑不得。

　　“陈总，你这……这也太多了吧。”

　　陈奥姆站在旁边，已经恢复了从容。她语气诚恳地解释：“我没什么补品，因为知道姑姑肾不好，也不敢随便买补品。想来水果应该可以吃，就随便买了一些。”

　　“随便买一些？”姑姑指着一地的箱子，“这三十来箱，可怎么吃得完？”

　　“我这不是也在这儿吗？”陈奥姆笑了笑，“我和姑姑、凌凌一起吃，很快就吃下去了。先吃容易坏的，可以放住的，姑姑自己慢慢吃就行。”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姑姑，你别叫我陈总了，显着生分。叫我奥姆就行。”

　　姑姑看着她，目光里多了几分打量，也多了几分柔和。她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长辈的随和：“行，那就听奥姆的。”

　　她转身往厨房走，一边走一边说：“你俩洗手，咱们准备吃饭。今天都是我的拿手菜。”

　　两个人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姑姑做的菜量不大，但品种很多，摆了满满一桌——糖醋带鱼、红烧排骨、油焖大虾、炒蟹、清炒西兰花、干煸豆角、凉拌松花蛋、炖猪蹄，整整八道菜，色香味俱全，热气腾腾。

　　“我做的菜量小一些，”姑姑一边摆筷子一边说，“免得咱们三个光吃剩菜了。”

　　陈奥姆看着满桌子的菜，由衷地说：“姑姑，你做的品种可真多呀。”

　　她夹了一块糖醋带鱼，放进嘴里。带鱼炸得外酥里嫩，糖醋汁调得酸甜适口，带着一丝淡淡的番茄香，汤汁浓稠地挂在鱼块上，入口先是酸甜，然后是鱼肉的鲜嫩，最后是丝丝回甘。

　　陈奥姆的眼睛亮了一下。认真地看着姑姑：“姑姑，你这糖醋带鱼做得可真好吃，酸甜适口，很下饭。”

　　姑姑被夸得高兴，笑得眉眼弯弯：“这是我的拿手菜。你要是喜欢，下次可以让凌凌给你在家做。”

　　陈奥姆转头看向凌凌。她的表情变化很微妙——嘴角微微往下压了压，眼睛却睁得比平时大了一点，眉毛轻轻蹙起，整张脸上写满了“你居然没给我做过这个菜”的委屈。

　　“凌凌，”她的声音放软了，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撒娇，“你怎么从来没给我做个这个菜？”

　　凌凌筷子上的排骨差点掉在桌子上。

　　她看着眼前的陈总——那个在公司里气场两米八、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噤声的陈总——此刻正用一种近乎撒娇的眼神看着她，语气软得能滴出水来。

　　妈耶。凌凌在心里喊了一声。陈总这是被附身了吗？怎么感觉她在撒娇？

　　“这个我做的没有姑姑好，”凌凌稳了稳心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你要是喜欢，回头我做给你吃。”

　　“好呀，”陈奥姆满意地点了点头，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淡然，但尾音还是带着一丝轻快的上扬，“你做的我都挺喜欢的。”

　　凌凌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难道陈总平时对家里人是这么撒娇的呀？哎呀，鸡皮疙瘩掉一地。

　　她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然后夹了一块猪蹄放进陈奥姆碗里：“陈总，你尝尝，我姑姑做的猪蹄也是一绝。”

　　陈奥姆尝了一口，猪蹄炖得软糯脱骨，卤香浓郁，胶质在唇齿间化开，肥而不腻。她连连点头：“姑姑你这手艺也太好了，怪不得能开卤味店了。”

　　凌凌忽然停下了筷子，看着陈奥姆：“你怎么知道我姑姑开的卤味店？”
　　陈奥姆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脑子里飞速转动——当初调查凌凌的时候，资料里清清楚楚写着她姑姑的职业和店铺信息。但这些话不能说。

　　“啊，”她面不改色地接道，“之前听诺诺说的。”

　　凌凌没有多想，点了点头：“我姑姑做的卤味在这一带很有名。”

　　陈奥姆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她顺势转移话题，问道：“那姑姑有没有想过做大做强？”

　　姑姑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我现在身体也没法做大做强了。”

　　凌凌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认真和心疼：“姑姑，以后我接你的衣钵，做大做强。”

　　姑姑看着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呀，以后就靠我们宝贝了。”
　　陈奥姆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了。她的语气很认真，收起了刚才所有的玩笑和撒娇，目光坦荡地落在凌凌脸上：“以后我投资你。”

　　凌凌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你可以做个食品厂，就做卤制品，”陈奥姆的声音不急不缓，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可以供应超市、餐饮，做成中央厨房，都可以。味道好，是个值得投资的项目。”

　　凌凌愣了两秒，然后笑了：“好呀，等我毕业，陈总你就投资我吧。万一亏了怎么办？”

　　陈奥姆看着她，语气笃定得像是早就想过无数遍：“亏了算我的。你只管干就是了。你技术入股就行。”

　　凌凌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扒了口饭，小声嘟囔：“我现在都有点憧憬了。”

　　“等你毕业，”陈奥姆端起汤碗，嘴角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我随时等你。”
　　“那就这么说定了。”凌凌抬起头，朝她笑了一下。

　　姑姑坐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没说话，只是低头喝汤的时候，嘴角微微翘了翘。

　　晚饭在一片祥和中结束了。三个人去楼下的广场溜达了一圈消食，秋天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广场上有人在跳广场舞，有人在遛狗，远处传来孩子的笑闹声。陈奥姆走在凌凌身边，偶尔偏头看她一眼，觉得这个画面比任何商业谈判成功后的庆功宴都要让她满足。

　　回到家，姑姑催两个人去洗澡。凌凌让陈奥姆先洗，陈奥姆应了一声，往浴室走了两步，忽然停住，转过身，凑到凌凌耳边。

　　“凌凌，”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没带换洗衣服，也没带睡衣。”

　　凌凌瞪大了眼睛：“你不是说你准备好了？”

　　“我理解错了，”陈奥姆面不改色，“我说的准备好了，是给姑姑的礼物。”
　　凌凌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那你介意穿我的吗？”凌凌问。

　　陈奥姆心里那朵烟花又炸开了。但她面上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不介意。”

　　凌凌转身进了房间，拿了一身睡衣出来，递给她：“一会你洗完穿吧。明天我陪你回家去拿趟换洗衣服。”

　　“不用那么麻烦，”陈奥姆接过睡衣，抱在怀里，语气随意，“穿你的就行，咱俩身材差不多。”

　　凌凌看了她一眼，没再坚持：“那看情况吧，你先洗澡吧。”

　　陈奥姆抱着睡衣走进了浴室，关上门。

　　她低下头，把怀里的睡衣慢慢展开——是一件浅灰色的棉质T恤和一条同色的短裤，布料柔软，带着一股淡淡的、干净的皂香。那是凌凌身上的味道。

　　陈奥姆把脸埋进睡衣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真的很好闻。和凌凌身上一模一样的味道，清冽中带着一丝暖意，像是秋天晒过太阳的棉被。那种味道让她有一种想要把什么紧紧抱在怀里的冲动。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人脸颊微红，眼睛亮得不像话，嘴角弯着一个怎么压也压不下去的弧度。她把睡衣叠好放在置物架上，开始脱衣服洗澡。

　　热水从花洒里倾泻而下，水汽弥漫开来，模糊了镜面。陈奥姆站在水流里，闭着眼睛，任由热水冲刷着肩膀。她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的安排——早上起来帮忙做早饭，吃完早饭和凌凌去买菜，回来帮姑姑做午饭，下午陪姑姑聊天，晚上……

　　她睁开眼，看着水流从指缝间滑落。

　　三天。整整三天。她可以和凌凌待在同一个屋檐下，穿她的睡衣，用她的毛巾，睡她的床，怎么想想就就让人这么兴奋那。

　　陈奥姆关掉水龙头，拿起那条浅灰色的T恤，套在身上。布料贴着皮肤，柔软得像第二层肌肤。

　　她低头看了看，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件睡衣，比任何高定礼服都要让她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