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初次的晚餐 赵总监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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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总监回到陈氏集团总部，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轻轻敲了三下门，里面传来陈奥姆清冷的声音：“进。”
推门而入，只见陈奥姆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但赵姐敏锐地察觉到，老板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完全在文件上。
“总裁，邝助理的入职手续已经全部办妥，也带她去公寓熟悉过环境，该交代的事项都按照您之前的吩咐一一告知了。”赵总监言简意赅地汇报。
陈奥姆抬起头，目光落在赵姐身上，看似随意地问：“都办妥了？她……没什么疑问或者不适应吧？”
“没有，邝助理很懂事，也很细心，还主动问了您的饮食忌口。”赵总监如实回答，顿了顿，补充道，“关于日常采购报销的流程，我也按您交代的跟她说了，每天拍照发我，我会第一时间先垫付给她，然后我再按公司规定的时间走报销流程。”
“嗯，很好，辛苦你了，赵姐。”陈奥姆点了点头，对这个安排表示满意。
这看似顺畅的“当天时报时销”背后，其实是陈奥姆细心考量后的特意安排。她很清楚，以邝凌凌的经济状况，可能没有足够的流动资金来垫付一个月的日常采买费用。如果让她像其他员工一样等到日期统一报销，无疑会给她造成不小的经济压力。所以，她才让赵总监以个人垫付、再走公司报销的方式，来确保邝凌凌能够毫无经济负担地开展工作。至于赵总监这边，晚一些报销对她而言并无影响，却能为那个女孩解决实际困难。这种于细微处的体贴，是陈奥姆表达尊重与善意的方式，只是她从不宣之于口。
赵总监汇报完毕，便识趣地退出了办公室。
门被轻轻关上，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陈奥姆一人。她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柔软的真皮椅背上，之前那份刻意维持的平静渐渐褪去。
一种陌生的、带着些许焦灼和期待的情绪，如同细微的电流，开始在她体内窜动。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跳动的声音——砰咚、砰咚，沉稳而有力，却比平时要快上几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
这种感觉，对她而言是久违的，甚至是新奇的。
在商场上，面对再棘手的谈判、再庞大的并购案，她也从未如此心慌过。她的心跳永远平稳如精密仪器，她的思维永远冷静如冰川寒铁。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是刻在她骨子里的本能。
可如今，仅仅是因为晚上可能（仅仅是可能！）要与那个叫邝凌凌的女孩见面，她竟然像个情窦初开、即将赴约的小女子一样，坐立难安。
陈奥姆不禁有些自嘲地弯了弯嘴角。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当年她帮着妈妈妈咪策划“复合大计”时，那份镇定自若、算无遗策的劲儿都去哪儿了？
她开始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预演晚上可能发生的场景：
场景一：她准时回到公寓。
推开门，也许会闻到饭菜的香气。那个女孩系着围裙，可能正在厨房里忙碌。听到开门声，她会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些许惊讶，然后是礼貌而略带拘谨的微笑：“总裁，您回来了。”
自己该说什么？“嗯，回来了。”——太冷淡。
“好香啊，辛苦你了。”——会不会太客套，显得生分？
或者干脆点点头，直接去洗手？会不会显得太高傲？
场景二：她故意晚一点回去，比如七点。
这样她进门时，女孩可能已经自己吃过了，正在收拾厨房。那样见面会不会更自然一些？可以说：“吃过了？味道怎么样？”——像领导关心下属。
或者说：“不好意思，忙晚了。”——解释一下，显得平易近人？
场景三：她今天干脆不回去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果断掐灭。不行，这是逃避。而且，她内心深处是渴望见到她的，渴望亲眼看看她在这个空间里的样子，渴望那顿或许会带着些许尴尬，但注定不同的晚餐。
打招呼的方式、说话的语气、甚至脸上的表情……这些平日里她根本无需考虑的小事，此刻却成了需要反复推敲的难题。她发现，自己那些在商场上无往不利的沟通技巧和谈判策略，在如何与一个让她心动的女孩进行第一次正式、非工作场合的交流面前，竟然全都派不上用场。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夕阳正在西沉，将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色，城市华灯初上，勾勒出繁华的轮廓。她的目光，却不自觉地投向了大学城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层层建筑，看到那套公寓里正在忙碌的纤细身影。
她会做什么菜？合不合自己的口味？不对，赵姐说了她没什么忌口，做什么都好。
她会不会很紧张？毕竟自己是她的老板。
自己要不要带点什么东西回去？水果？甜点？会不会太刻意？
陈奥姆发现，自己的思维正朝着一个完全不受控制、甚至有些幼稚的方向滑去。这种失控感让她有些懊恼，却又隐隐带着一丝雀跃。
时间在纠结与期待中缓慢流逝。陈奥姆最终还是决定，准时回去。
她关掉电脑，拿起外套和手包，走进了专用电梯。司机已经在楼下等候。
“去学校对面的公寓。”她吩咐道，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平静。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晚高峰的车流中。陈奥姆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第一次觉得这段路有些漫长。她甚至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褶皱的衣领，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妆容是否依旧得体。
当车子终于停在公寓楼下时，陈奥姆深吸了一口气，如同即将踏上战场的士兵。她拒绝了司机护送的好意，独自一人走进了电梯。
电梯数字不断跳动，她的心跳似乎也跟着那个节奏在加速。
“叮——” 的一声，电梯到达所在楼层。
陈奥姆站在公寓门外，再次做了个深呼吸，才按指纹。
门开了。
一股温暖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是家常菜的香味，混合着淡淡的米饭清香。客厅里亮着温暖的灯光，电视没有开，整个空间安静而温馨。
她换好拖鞋，往里走了几步。
厨房的方向传来轻微的响动。她看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正背对着她，在灶台前忙碌着。女孩穿着一件简单的棉质T恤和居家长裤，腰间系着一条素色的围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她似乎正在尝汤的味道，微微侧着头，动作专注而自然。
那一刻，陈奥姆忽然觉得，之前所有的紧张和纠结，都在这一刻奇异地平复了下来。这个画面，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触动她心弦的安宁与美好。
似乎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邝凌凌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邝凌凌的脸上果然如预想般，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迅速转化为礼貌而略带紧张的笑容，她放下手中的汤勺，双手有些不自在地在围裙上擦了擦：
“总裁，您……您回来了。”
她的声音清亮，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奥姆看着她，看着她清澈眼眸中映出的自己的影子，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嘴唇。之前准备好的所有台词在脑海中过滤了一遍，最终，她只是露出了一个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比平时柔和许多的微笑，声音也放得轻缓：
“嗯，回来了。在做什么？味道很香。”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初次的晚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