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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老公,你不要我了吗? 打狗也要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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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夏炘明被一盆冷水泼醒了。
还没缓过神,一张狰狞的脸就挤进他的视野,吓得夏炘明浑身一抖。
眼前的男人颧骨高耸,两颊凹陷,活像一只返祖的瘦猴。最引人瞩目的是,他右手的小手指彻底断了,只留下一个凹凸不平的截面。
与此惨状相反的是,瘦猴左手的小指留了长约两寸的指甲,还套了个镶金的甲套,华丽到与他干瘪的手格格不入。
“……你是?”
瘦猴轻哼一声,用小手指剔了剔歪斜的门牙,土黄色的牙垢便积在甲套上,接着,他拍了拍夏炘明的脸,甲套在夏炘明的脸上蹭出一道油污。
“呵,以为装傻我就会放过你?”
那股仿佛从胃里返上来的酸气喷到夏炘明的脸上,夏炘明屏住呼吸,脖子往后缩了缩。
瘦猴往旁边丢了个眼神,一双大手解开夏炘明的铁链,擒着夏炘明的双手,将他从地上猛拽起来。
夏炘明一紧张踩掉了自己的鞋跟,只好趿着鞋走。
“真他爹窝囊。”那人不留余力地踹了一脚夏炘明的肚子。
“啊……”夏炘明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裂开,刚痛叫着弯起腰,肩膀就被人从后方死死抓住,用力到指尖都要嵌进他的皮肉里。
随后,夏炘明被人用力一压,一推,下腹顶在摇摇欲坠的围栏上。
他脚一滑,鞋子掉了下去。
夏炘明半截身子都探到了空中,这才发现自己在几层楼高的平台上,瞬间清醒过来。
底下建有一个巨型池子,鞋子触到液面的刹那,立刻被腐蚀得渣都不剩。
夏炘明猛地看向另一只脚,很快松了口气,还好掉的不是藏有打火机的那只……
放眼望去,尽是一堆冒着浓烟的高大塔器和错综复杂的架子。
一股劣质难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时不时听到一些不明的轰鸣声,像某个废弃的化工厂。
身后响起顾凡的痛骂声:
“日你爹的延启!别他爹动他!”
夏炘明余光瞥到顾凡被绑在管道上,后背被烫掉一层皮,又红又肿。
延启走向顾凡,一脚踹向顾凡的胸口。
顾凡不堪重负地吐出一口鲜血,后脑撞上灼热的管道,发出一声闷响。
延启鞋头向上,对准那头血迹累累的巨蟒,踩住顾凡的脖子,作恶地碾了碾:“废物也敢逞英雄?”
顾凡死死咬着牙,一声痛都没喊。他掀起眼皮,猎豹般的速度,发狂似的奋起,一口咬住延启的小腿。
“操!”延启痛得五官皱成一团,想要抽回腿。
下人立马照着顾凡的头顶就是几棍。
鲜血霎时沿着额头淌下,滴进顾凡的眼睛里,可顾凡只是颤了颤眼皮,牙关咬得更死了。
“顾凡!”夏炘明急得想冲过去,可话没说完,就被人往空中推了推。他语气弱了些,但还是硬着头皮,“老大,有话好好说……”
顾凡用了疯劲,几棍下去,延启仍甩不开他,反而适得其反,快要被活生生咬下一块肉。
“畜生!”延启迫不得已才命人停手,掏出手机拨了通电话,气道:“看来你们还不明白情况啊。”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哭声,她的嘴巴像被堵住了,喊出的话全变成含糊的呜咽声。
“唔、呜——”
顾凡神色骤变,怎么也撬不开的嘴猛然松开。
他徒劳地挣扎起来,激起一阵铁链碰撞的声响,一股锈腥的肉味从他的后背飘出来,吼道:“放了我妹!”
延启赶紧收回腿,差点没站稳,好在下手及时扶住了他。
他瞥了眼深到几乎见骨的咬痕,气得掐住顾凡的脖子,狠骂道:“谁他爹的让你们今晚搞出那么大的动静,结果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带回来?!”
顾凡被掐得满脸胀红,也说不出半句服软的话。
延启转过头,低声说了两句。
电话那头瞬间又传来女孩惊心动魄的尖叫声。
“对不起!”顾凡的道歉终于来得痛快。
延启松了点力道,满意地盯着顾凡大口喘气,感受着掌心下那颗喉结紊乱的震颤,像一条濒死的鱼在无力地弹尾。
满脸的血让人看不清顾凡的神色,他说:“……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我也想啊,”延启慢悠悠地收回了手,“要怪就怪樊伟良吧,他还不上钱,把亲儿子送给我了,你是顺带的。”
“不过……”他扫了眼腿上的咬痕,视线回到顾凡脸上,眼神赤裸,像在审视一头被驯服的野兽:“用嘴给我上药,我再考虑考虑。”
手下搬来一把椅子,将一块浸满碘酒的纱布怼到顾凡的嘴边。
延启悠哉地坐在椅子上,刚抬起脚,手下就识趣地调整高度,半蹲在他面前。
他把脚搭在手下的肩膀,咬痕悬在顾凡的唇边。
顾凡不作声,延启也没催。
僵持半晌,顾凡的嘴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但看嘴型不是什么好话。最终,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顾凡张开嘴,刚要叼过那块纱布,延启却突然抬手将纱布打飞,故作惊讶地说:“啧,太激动了,怎么办?”
纱布精准地落在延启裆部。
顾凡的视线跟着落到延启的两腿之间。
延启盯着顾凡骤然收紧的下颌,仰身靠进椅背,顺势将腿张得更开,笑得恶俗:“要不你用舌头捡起来?”
手下一阵窃笑,夏炘明心头一紧。
“……”顾凡胸膛猛地一起,憋住一口气,久久没应声。
手下适时摁住顾凡的后颈,将他的头压向那处。
夏炘明灵光一闪,打断道:“延启,你知道我为什么能爬上沈承峥的床吗?因为我是他的情人!”
现场死寂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笑。
夏炘明却面不改色,用上谈判的语气:“我知道沈承峥所有的秘密,我们合作,能赚更多的钱。”
延启压根没正眼看他。
直到夏炘明补了一句:“我还知道你的手是怎么没的。”
众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气氛僵到极点。
延启下意识抚过那只断手,再没心思逗弄顾凡,黑着脸摆了摆手。
下属立马将夏炘明拖到延启的跟前,一脚踹上他的膝窝,夏炘明便重重地跪在地上。他用力揪住夏炘明的头发,迫使夏炘明仰视延启。
“劝你不要耍小聪明。”延启握住夏炘明的小指,用力一掰,逼得夏炘明歪着身子迁就他的动作,“说吧,你都知道什么?”
夏炘明的眼皮一直在跳,面上却是滴水不漏的精明和镇定:“情人会知道的所有。”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情人?”
一道不怒自威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延启动作猛地一顿,扭头就陷入一道阴冷的视线中。
沈承峥站在不远处,冷冷地扫了一圈众人,身旁的保镖瞬间将枪口对准延启。
人群中,一个老男人被推了出来,他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身后几个保镖立刻把枪口顶住他的后脑勺。
樊伟良顺势跪在地上,不停地朝延启磕头,哆哆嗦嗦地讨好道:
“延老板!我也不想暴露您的位置,是沈总找上门,逼我找柏竹,求您救救我……”
夏炘明被绑走后没多久。
沈承峥就带人找上夏炘明住的那栋老楼。
城中村楼宇密布,人口密集,信号非常不好,打火机的定位点不停在跳。
但沈承峥的人还是精准撬开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门。
樊伟良当时正瘫在沙发上数私房钱,就被沈承峥用枪口顶住脑门。
下属很快发现客厅墙角的血迹,以及掉落在一边的手机和充电器,低声道:“沈总,我们来晚了。”
搜遍了整个家都没找到打火机。
对方能对定位做手脚,能耐不小。
沈承峥居高临下地睨着樊伟良,用枪顶了顶他的脑袋,“带路。”
“是、是……”樊伟良起身时腿一软,直接给沈承峥磕了个响头。
延启的声音打断樊伟良的回忆。
“欢迎沈总。”延启奉承着,可并没有起身的意思,“找樊柏竹什么事啊?”
夏炘明终于知道炮灰的大名,对上那双阴鸷的双眸时,霎时心如擂鼓。
沈承峥径直地朝夏炘明的方向大步走来。
延启的人立马把枪口对准沈承峥,沈承峥的人也立马如临大敌地戒备着。
而沈承峥却自顾自地加快了脚步,在夏炘明的面前蹲下。他把枪顶住夏炘明的下巴,用只有两人的音量,威胁道:
“打火机在哪?”
沈承峥靠近时,他身上那股沉稳的木质香似有若无地飘进夏炘明的鼻腔里。
夏炘明紧盯着沈承峥,庆幸自己当时无意识地留了一手,打算死马当活马医,压低音量说:“你先带我们走。”
樊伟良看到沈承峥眉头紧皱,立刻换了副嘴脸,与刚才低声下气的模样判若两人,冲夏炘明破口大骂:
“臭小子,不管你做了什么,赶紧给沈总道歉!”
延启睨着窃窃私语的两人,不满地开口:“沈总,打狗也要看主人吧?”
“我拿个东西就走。”沈承峥看也没看延启一眼,幽幽地撂下一句:“或者,东西我不要了,人你也别想要。”
“咔嗒”一声,手枪上了膛。
夏炘明本能地闭上了眼。
顾凡在一旁哑声吼道:“住手!”
话刚说完,他就被延启的人砸了几拳:“闭嘴!这轮不到你说话。”
然而,夏炘明深呼吸了一口气,再次睁眼时,满目通红。
谁也没想到,他偷袭般凑过去,轻吻了一下沈承峥的唇,声音染上浓重的哭腔,活像被负心汉抛弃的怨夫,泫然欲泣道:
“老公,你不要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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