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谢邀,是 ...
-
石头剪刀布输给了季迟约,翟鸦认命般清洗了谢云杳房内的茶具,又添上新茶。
谢云杳摸索了一会儿玉简,果然找到了灵网。
最新几条灵贴便是:
【哪个那个缺心眼器修学人家剑修搞了个万器归宗,给我家狗链子都招去了,你招去就招去吧,能不能把我狗还我啊?啊?啊!!】
【警惕无良符修!让他给我几张爆破符,结果给了我一包。我以为捡便宜了,打开发现里面是鞭炮,而且还是瞬爆的那种,点燃还没丢出去呢就炸了。】
【剑修太穷了怎么来钱快点啊?实在不行我就转合欢宗了。我能去抢点隔壁医修的药草卖给丹修吗?】
?笑点和道德在打架。
谢云杳感觉自己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这不就,相当于互联网吗?
区别是玉简只能发帖子,供人看到,却不能回复发帖人。
热度第一是一条关于【修真界热门修仙职业推荐】的帖子。
里面列举了各种职业的利与弊,看起来是十分客观。
穿来修真界之前,谢云杳就常刷到诸如"如果来到修真界,会选择什么职业"的此类问答。
许多人选择剑修。
原因是可以将佩剑取名为"且慢",每次对打的时候就大喊"且慢" ,趁对手愣神的时候捅对方一剑。
也可以一把叫且慢,一把叫道友,一把叫奴才,一把就饶,一把叫一命,打架时大喊"道友且慢,饶奴才一命"。
也有人说不管选哪种,一般都是炼魂幡里面做兄弟。以大家的心性,基本都是魔修没跑了。
谢云杳也觉得他们高中生的怨气可以养活十个邪剑仙。
但谢云杳还是更倾向于修剑道。
毕竟,帅是一辈子的事。
而她,是真的来到了修真界,并且加入了剑峰。
谢云杳从床上坐起来,眉间不禁染上雀跃:"既然来到了无量剑涯,那我应当即将修剑术一道。"
季迟约坐于她床尾的茶几旁,放下刚刚一直把玩着的茶盏。
少女指尖轻轻一抬,一缕浅蓝色的灵光便在空气中流转起来。
"灵根尚且未测,未必会是剑修。"季迟约唇角微扬,同样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比如——"
话音未落,她掌心一翻,那缕灵光骤然化作一团悬浮于半空,其间隐隐有风声涌动。
“术法之道,借天地法则,化万物为用。”季迟约指尖一弹,灵光瞬间扩大,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光圈,将谢云杳笼罩其中。
谢云杳还未反应过来,便觉周身一轻,整个人竟缓缓浮空而起。
“剑修以剑破万法,而法修——”她轻笑一声,手腕一转,光圈骤然收缩,化作点点灵光散落,谢云杳也稳稳落回床榻。
“——以法御万物。”
"你是法修?!"谢云杳惊讶之余,后面的词语也在口中呼之欲出。
气氛沉寂了一瞬。
不知怎的,三人的脑海中好像同时响起了一段轻快的歌。
Everyday everynight TrackMaker
法修散打!
Clap your hands up
法修散打!
Clap your hands up
法修散打!
Clap your hands up
......
季迟约:?
停停停。
看出另外两人心中所想,季迟约不由一哽:"谢邀,不会散打。"
谢云杳咧嘴一笑,收起玩闹的心思。
"不过这也太帅了!!"谢云杳心生膜拜,拉着她问东问西:"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个?"
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个?
季迟约愣住。
在此之前,她并不了解什么剑修法修,也并没有从原主的记忆里学会任何术法。
刚刚的法诀,好像是她本就会的。
暮色四合,堂风掠过檐角,拂乱她额前碎发。
那些陌生的指诀在她指尖苏醒得如此自然,仿佛早就蛰伏在记忆深处,仿佛经脉中一直流淌着这样的灵力轨迹。
季迟约在谢云杳雀跃的追问中,恍惚间好像看到了破碎的流光。
那些不曾学过的咒诀在脑海间自动排列成行,如同候鸟飞越山川,明月拨开云雾。
又如同早已写在命盘上的重逢。
余光瞥向身旁默不作声的翟鸦,少年衣襟处绣着的绛色暗纹在夕照里忽明忽暗,像某种符文。
明明是第一次处于这般情景,却又觉得万分熟悉。
他面目如常,依旧带着骄矜浅笑。
她无端生出一种错觉。
仿佛这个场景已经重复过无数次,仿佛他们本就该是如此。
如同喝水吃饭一样理所应当。
在某个不存在的日暮里,他们应当也是在这房里屋中笑着闹着,看暮光染红同样的衣袂。
就像一场褪色的梦境,可她又深知,此刻的他们比任何梦境都更为真实鲜活。
季迟约最终还是放走了这抹一闪而过的怪异思绪,将此类想法抛之脑后。
再偶尔回想起,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诞。
......
青山巍峨,青玉铺就的殿堂泛着寒光,几根玄龙柱撑起穹顶,暗芒流转。
"师妹。"任舍拱手作揖,语气却不见丝毫恭敬之意,"我来取盏魂灯。"
魂灯是以修士的一缕魂魄或精血为引点燃的特殊灯盏,灯焰与修士的生命状态绑定,方便宗门随时探查。
是用来监测弟子生死状态的重要法器。
这盏魂灯,正是任舍为自己新收的弟子所要。
掌门之座上坐着的女子同样散漫地睁开眼:"师姐,我知你自有分寸。"
任舍向来随性,最怕麻烦。
掌门想不明白,如今她座下的三位弟子,究竟是为什么会被她大费周章纳入门下。
掌门挥挥手,候在身旁的弟子将早就备好的魂灯递给任舍。
任舍看着手中魂灯浮刻着的暗金上古符文,正准备将魂灯收起,就听到了掌门按捺不住好奇的询问。
"你那画眉……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任舍安抚好神识中躁动的叫叫,变相回答:"师妹,那几个孩子,绝对不会让人失望。"
或许,还会是他们所有人既定的命运里,唯一的转机。
掌门心道果然。
任舍那只画眉可不是普通的灵鸟。
预知未来,怕是连如今的天机阁都无法轻易做到。
她隐隐觉得事有蹊跷。
窥探天机、占卜未来的天机阁代代相承,为何又会衰败至此。
难道,问题不是出在天机阁身上,而是出在修真界的众生身上?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瞬间,掌门心下一惊。
她不再细想,得到了任舍的肯定答案,对方不愿多说,她自然不会再去刨根问底。
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她只需按照师尊飞升前的嘱托,尽好掌门的职责便够了。
剩下的,就交给那群修真界的未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