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公好客-辞星换景》士天蓝

62、第六十二章 微生回忆-生变 “果然

　　“果然。”他们几日前才一起吃过饭，不至于生疏成这样，微生舒之与盛千景同时想到，“这不是真正的武安将军。”‘

　　微生舒之看似不经意地提起：“将军前些日子说的我仔细想了想，我看还是不要得罪瑞王的好。”

　　“齐碎玉”不知道这人为什么突然提起这话，毕竟她并不是完全了解那人的事情，她只知道前几天齐岁聿确实晚归了。

　　见对方没有什么反应，微生舒之又继续问：“您并不好奇我为何出现在这里？”

　　这会儿她倒是如实回答：“好奇什么，你出现在哪里与我何干？”

　　“可，难道不是您特地来提醒我的？”

　　只见“齐岁聿”听到这话，双唇抿起，眉目间充满了疑惑不解。

　　这人虽然不知来历，但是应当没有恶意，微生舒之只好岔开话题，不再让他继续为难：“将军也是来找王爷的吗？”

　　这话问出口他就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来瑞王府，不是找瑞王还能找谁？盛千景吗，还是……

　　“不是，我来找四皇子，可惜没见到。顺道来找一下王爷，可惜，也没见到。不过倒是看到个闲人，在别人家里练凌波微步，罢了，你且练着吧。”话闭，她起身准备离开。

　　“额。”微生舒之对这人本身并没有兴趣，只是见对方顶着一张齐岁聿的脸所以才多说几句，而人家只是路过顺便看了一眼自己的笑话，既然她要走，他肯定也不多留，“慢走。”

　　齐碎玉脚步一顿：“你要一直在这里等？”

　　微生舒之想到：“我倒也想走，就怕这瑞王也好，复自衡也罢，又来烦我。”

　　见他眼神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齐碎玉也无二话拉过他的胳膊就往外拽。

　　被猛的一拉，微生舒之一个踉跄，觉得今天自己是倒了什么霉，一会儿被叫去这儿，一会儿被拉去那，皇城附近四处都有他的身影，却又什么都没有留下。

　　所有人都有自己盘算，什么也不告诉他，就只知道拉着他往自己希望的方向走。

　　可能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也可能是他的表现太明显，齐碎玉主动开口解释：“你在这里等瑞王，他暂时不会来，跟我过来，有人点名要见你。”

　　“复自衡说去去就……！！”微生舒之当然下意识就要拒绝，结果话都没出口又被拉了一个踉跄。

　　不知道这人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在这一点上和那个真正的齐岁聿居然是一致的。

　　“齐岁聿。”他想，“这人和之前那个底谁才是真正的齐岁聿。”

　　名字，还有身份，属于谁，总不至于是共用的吧。

　　微生舒之莫名生出一丝恐惧，既然这人不是齐岁聿，那他又为什么说有人要见自己，是瑞王吗？明显不是。

　　“你对复自衡的印象如何？”他不好直接问起是不是皇帝要见他，可他现在也只能猜到这里，只好从“无关紧要”的人员旁敲侧击地问一下。

　　“嗯？”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齐岁聿脚步一顿，低头认真思考一番才答道：“有人说过他本事不小，我倒觉得他的心思更值得提防。”

　　“额……”

　　她继续说着，表情异常认真：“你刚刚说要等他吗？你还是小心点吧，虽然他目前还没祸害你，但尽量能避则避。”

　　“真是谢谢。”其实微生舒之也知道这人不简单，他主要还是想问问他们几人到底都是什么立场，没想到对方如此会认真的提醒自己。

　　“微生舒之……哦！原来是说的你。”她莫名其妙嘀咕一句。

　　“所以我们要去见谁？”

　　“我不认识他。”

　　“不认识？”不认识带他去见？

　　对方也不管他是否愿意，也不管这里是谁的地盘，就这样来去自如，提溜着他就走。

　　看着这人出府后从侍从手里接回的长刀，那刀鞘上刻的花纹让盛千景终于确定——这人就是顧落，那个差点两次把他一刀劈成两半的顧落。

　　“碎惊，没记错的话。”没记错的话是叫这个名字。

　　盛千景从来对这些人都没有任何印象，可是没想到大家居然也算得上是“老熟人”了。他又想起小七的长相，与刚才所见的乐正元靖别无二致，也就是说可能辞亦真是阿靖的转世，而这些人极有可能还认得他。

　　如果他们有意刁难……

　　也许他们没那么无聊，但万一呢：“难怪，师父一直让我放下前缘，如果把毫无记忆的事情强行安插在我的身上，我想……也许我也是不愿的。那可更不能让他知道了。”

　　齐碎玉不愧是个孔武有力的女子，复自衡想要微生舒之跟他走还得好言相劝，等他想通；虽然他是挺烦那人的，但是比起顧落，那人居然已经算是很斯文了。

　　微生舒之深吸一口气，随手抚顺了被风胡乱吹起的头发。

　　居然又回到了这里……

　　白天刚从这里离开，那时不知是众臣在此开的什么会议，而此时早已经人去楼空。

　　“唉。”他长叹一口气，齐碎玉听后回头问道：“怎么了。”

　　微生舒之如实道来：“这时候我本已经在鹿客驿落脚了。”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齐碎玉先是一愣，而后才轻轻哼哧一声：“真是没志气。”

　　“什么？”微生舒之没有听清，不过也能猜到不是什么好话。

　　祭坛后边就有一大片密林，齐碎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领着他往深处走了一些。

　　这祭坛深处居然还有个地牢！

　　“这是什么地方？！”

　　他震惊过后，才听齐碎玉道：“兄长说，这地方一直不断的压人过来，虽然，曾经也会用活人作为祭品，不过那些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化照如此国情，长久才会出现几个。”

　　“这次有些太频繁，太夸张了。”这是齐岁聿的原话，不过齐碎玉没有说出口。

　　微生舒之不解：“你不会要说是这里的人要见我吧？将军大人，可别胡乱冤枉人，我不觉得我会认得什么穷凶极恶之徒。”

　　齐碎玉没有回答，掏出她武安的令牌，往看守眼前一立，就进来了：“你有没有觉得，最近皇城的看守很松懈。”

　　这个微生可不好回答：“抱歉，在下还真不了解。他才做官几日啊，来过皇城几回啊，这话问的，确实不好说。

　　不过他不好说归他不好说，总有人可以看出来，盛千景想：“有吗？完全不记得了，或许是有的，毕竟这些对我束缚本就不大。”

　　地牢中阴暗潮湿，除了门口几个卫兵，没有其余人在内把守，看起来也并不是很重视这里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无人在意的缘故，外面的枝条都顺着各种缝隙长了进来，盘在墙上、柱子上，甚至还有桌椅腿子上。

　　四周光线昏暗，见不到一点天光，好像只要呆得久一点点，就会失去对时间的感知。

　　“居然连一点火光都没有……”

　　随着两人的走动，好像有不少视线盯着自己，金色的细光一闪而过，微生舒之看过去，只能看到一片黑暗，那里偶尔传来的呼吸声，嘶哑异常，光凭听还真不敢确定是人否。

　　”如何？”见他四处打量，却又不敢久看的样子，齐碎玉微微弯起唇角。

　　“瘆得慌。”他如实回答。

　　“呵。”

　　不知道是不是被嘲讽了，他也无暇关心了，生怕是被卖了，只想着速速离开：“到底什么人要在这里见我？”

　　齐碎玉道：“不是他要在这里见你，是他只能在这里见你。”

　　她口气一顿，脚步也随之停下。微生舒之看不清晰，只能大致看到齐碎玉的身影转向眼前的某个方向：“他只能托我来找你，因为只有我来过这里。”

　　微生瞪大双眼，看向眼前的黑暗：“谁？”

　　“哥……”一声迷迷糊糊的呼唤传来。

　　“！！！”这个声音是……

　　“砚书！是砚书吗！”他往前急扑了几步，可惜因为看不清撞到了铁杆上，哐当一声！给自己撞得往后退了几步。

　　“哥你没事吧？！是我。”砚书的声音也逐渐大了起来，听起来比之前更靠近了许多。

　　“这是……”微生舒之稳住身形，“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尽量镇定，这时候已经顾不上去怀疑了，眼睛在来时的途中已经逐渐适应黑暗，但还是看不清，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是怎么一回事，砚书？”

　　“如果凭我的能力，从这种地方捞他出来还是很容易的，你为什么阻止我？”齐碎玉的手一直放在刀柄上，做好了随时出刀的准备，“你并不关心的你的弟弟？”

　　两人正站在离入口不远的黑暗中，从他们这里刚好可以看见地牢门口的火光。

　　事实证明，在里面待久了确实会分不清时间，他俩出来后已经是后半夜了。微生舒之看着门口寥寥无几的卫兵，摇头：“不，万一惹来更大的麻烦。”

　　“你不会还指望上头的人给他光明正大的放出去吧？”齐碎玉鄙夷道，她对于这些人文人的印象向来不好，懦弱无能只有满嘴仁义礼教，自认为做事合乎规矩，却没想过多是无用功，有这功夫不如取强硬手段，速速制止才为上。把人命都当成什么了？！

　　微生舒之确实有这么想过，可是也就一瞬间就被他自己否决了：“母亲还不知道在哪里，我不敢贸然行事，只能委屈砚书一阵子。”

　　“如果按照他说的，那你的母亲或许早晨刚被换到了更隐蔽的地方。”

　　“谁？！”角落的黑暗里传来人声，轻浮又傲慢，齐碎玉按在刀柄上的手指更加紧了紧。

　　微生舒之轻声道：“复公子，一直跟着我们？”

　　复自衡没有动身，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轻轻晃了晃扇子，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站在哪里的。

　　微生舒之没觉得，但盛千景倒是奇怪：“微生舒之没发现就算了，顧落也完全没有察觉到吗？”

　　“对呀。”复自衡也轻轻的开口，“我说去去就回，微生大人怎么跟着这么个来路不明的人走了？要是又被骗了，那可不太好。”

　　他站在黑暗里，微生舒之看不清他的样子，只能看到他耳朵上亦或是头上的金饰反了一下月光。

　　复自衡这人的可信度并不高，他几次三番出来捣乱，微生舒之也知道不该听，但是想到地牢里不正常的黑暗，打量了一眼面前的“齐岁聿”，往后退了两步，毕竟这个不是真的，这是可以肯定的。

　　齐碎玉的注意全都放在复自衡身上，感觉到身边人的远离，只是瞥了一眼他：“他求我帮忙，想见你，已经见到了，接下来就跟我没关系了。”

　　“但是，”她话音一顿，一脚踢开刀鞘，将刀尖对着黑暗中的金色光亮，“这可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能离他太近。”

　　微生舒之让他们搞得一头雾水，眉头紧缩，往后又退了两步，离两人都远远的。

　　一时间没人开口，空气有点过于寂静了，许久后才听到笑声：“呵哼哼哼……”

　　复自衡走进几步，也能让他们看清身影了，他从一开始的低笑逐渐变为大笑：“齐岁聿说的？你哥哥的话你怎么时听时不听的呢？”

　　“！！！”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轻描淡写地拆穿出来，两人可是相当相像的，如果不开口，如果什么都不做，如果穿上同样的装束，就这么站在他人面前，可是很难将他们分辨出来的。

　　复自衡说完这话后就直直看向了微生舒之，明显就是故意说个他听的。他像又想到了什么坏点子，突然窃笑出声，许是意识到自己的笑容过于不怀好意思，他刻意用扇子遮挡了一下自己的脸。

　　微生舒之无语，斜斜的看着他：“有什么毛病？”

　　复自衡也不藏着掖着，：“我说怎么之前还见齐岁聿穿过女装，我还以为他是有女装癖呢。”

　　微生舒之无语，怎么会提到这事情上，他道：“这与我无关，他爱穿什么穿什么。”

　　“？”

　　这话说的好像真的默认了齐岁聿有女装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