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近似离别》夜晚的玖月

8、第八章 老天爷都在

　　第八章：老天爷都在阻止我
　　空海平静坐回自己的座位，脊背挺直，全然不理会周围所有异样的目光、细碎的打量和耳边此起彼伏的小声窃语。
　　此刻他心里杂念全无，脑海里只剩下唯一的念头拼命好好学习，拼尽一切护住哥哥。
　　老天爷却偏偏像是在跟他开一场残忍又巨大的玩笑。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校门口人来人往、喧闹嘈杂，几道路人闲聊的话语，清晰落进了他耳朵里。
　　“听说了吗？刚刚有个男生被捅了两刀。”
　　“好像是为了保护一个被家暴的女生，直接冲上去拦了。”
　　空海静静听着，心底默默感慨。
　　这个陌生的男生真的好勇敢，明知道前路凶险、明知会受伤，还是义无反顾上前阻拦，无畏又赤诚，像极了他的哥哥，一样温柔，一样伟大。
　　周萌站在他身侧，乖乖歪着脑袋听着路人的议论，小声感慨：
　　“那个哥哥一定很勇敢。”
　　清脆的放学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校门口的喧嚣平静。
　　周萌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刚好接到了妈妈打来的电话。
　　刚接通，手表那头就传来周母濒临崩溃、带着浓重哭腔的颤抖嗓音，字字泣血：
　　“你哥出事了……你们俩自己回家，冰箱有饭，记得热一下吃。”
　　短短一句话，瞬间击溃所有平静。
　　空海瞳孔骤然紧缩，猛地伸手攥住了周萌拿手机的手腕，力道失控，抓得她手生疼。
　　周萌脑子瞬间嗡嗡作响，一片空白，耳边反反复复回荡着那一句绝望的话——你哥出事了。
　　哥哥……怎么会出事？
　　极致的恐慌和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空海再也绷不住，对着电话那头急促又失控地低吼出声：
　　“哥！他怎么了？！在哪家医院？！”
　　电话那头的周母情绪彻底崩塌，说话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哭声夹杂着哽咽，艰难挤出几个字：
　　“人民三号医院……你哥……被人拿刀捅了……”
　　空海死死攥着周萌的手腕，疯了一样朝着医院狂奔。
　　一路风声呼啸，耳边所有声音全部消失，他脑子里只剩下那句刺骨的话——你哥被人拿刀捅了。
　　冲到医院手术室门口的那一刻，他双腿彻底发软，膝盖阵阵发麻，几乎要控制不住重重跪下去。
　　他强撑着浑身脱力的身子一步步挪上前，目光死死锁住蹲坐在走廊地上、哭得浑身颤抖的周母，声音嘶哑颤抖：
　　“妈，哥为什么会被捅？”
　　抬手抚过脸颊，指尖触到的全是滚烫湿润的泪痕，不知不觉间，他早已泪流满面。
　　周萌彻底慌了神，松开了空海的手，脚步踉跄着扑进周母怀里，哽咽得断断续续：
　　“妈妈，哥哥他怎么了？”
　　话音落下，她再也忍不住，埋在母亲怀里放声大哭，稚嫩的哭声撕心裂肺，回荡在冰冷的走廊里。
　　周母紧紧抱着痛哭的女儿，捂着嘴压抑着崩溃的哭声，强忍颤抖，回答了空海的问题：
　　“你哥在路上遇见一个被家暴的女生，看不下去冲上去救人，被人捅了两刀……现在里面手术，情况未知。”
　　轰隆一声。
　　所有支撑空海的力气瞬间崩塌。
　　他后背无力抵着冰冷的墙壁，身子顺着墙面一点点滑落，重重跌坐在地。
　　一旁的周萌早已哭得泣不成声，小小的身子不停发抖。
　　空海五指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头皮发麻，脑子一片惨白空白。
　　为什么？
　　上辈子根本没有发生过这件事！
　　难道是蝴蝶效应？
　　是他重生之后擅自改变轨迹，撬动了所有人的命运？
　　老天爷好像从头到尾都在跟他作对，拼了命阻止他救人。
　　难道哥哥的结局，注定逃不过死亡吗？
　　无数细碎的回忆疯狂涌入脑海。
　　他终于猛然惊醒，想通了所有前因后果。
　　上辈子的今天，他没有留在学校、没有决定跳级，早早回了家。
　　那天正要出门执行善意、出手救人的哥哥，看见他和母亲平安归来，以为家里有事，最后停了脚步，没有出门，躲过了这一场血灾。
　　可这一世，一切都变了。
　　是他。
　　是他选择留在学校，是他改变了轨迹，是他偏离了上辈子的命运。
　　所以哥哥毫无顾虑出了门，遇上了那场意外，替陌生人挡下了致命的两刀。
　　所有错，所有祸源，全都在他身上。
　　如果这次哥哥救不回来……如果他还是没能改写结局……
　　他该怎么办？
　　无尽的悔恨和窒息的绝望死死裹住他。
　　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彻底崩裂，他控制不住地哭出了声，喉咙沙哑破碎，一遍一遍小声呢喃，满是自我唾弃：
　　“都怪我……都怪我……全都是我的错……”
　　周母红着眼伸手将崩溃的空海紧紧揽进怀里，声音哽咽破碎，早已哭得失了模样，拼命温柔安抚：
　　“不怪你，不是你的错，谁也没有想到，意外和惊喜到底哪个会先到来。”
　　周萌死死搂着母亲的脖颈，滚烫的眼泪糊满整张稚嫩漂亮的小脸，睫毛湿漉漉黏在皮肤上，浑身止不住的发抖，带着哭腔怯生生呢喃：
　　“妈妈，我好害怕……我好怕，哥哥醒不过来了。”
　　周母心口又酸又痛，一手一遍遍轻轻拍抚着女儿颤抖的后背，替她平复情绪，另一只手温柔摩挲着空海的脊背，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苍白的安慰：
　　“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别害怕。”
　　可空海怔怔盯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眼底没有半点光亮，只剩无边无际的灰暗与绝望。
　　他在心底一遍遍疯狂质问自己。
　　真的会没事吗？
　　就算这一次哥哥侥幸躲过生死劫，那下一次呢？
　　只要他偏离上辈子的轨迹，变数就会源源不断出现，哥哥就会不断遭遇未知的危险。
　　可若是乖乖按照上辈子的轨迹走呢？
　　那个答案，更让他窒息绝望。
　　循规蹈矩的人生，一成不变的命运，上辈子的结局早已注定。
　　哥哥最后，还是会死。
　　无论他怎么选，好像都是死局。
　　死寂压抑的走廊里，刺眼的手术灯终于“咔哒”一声，骤然熄灭。
　　紧闭的手术室大门缓缓推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迈步走了出来，缓缓摘下沾着薄汗的口罩，声音平稳落地，救赎了所有人濒临崩塌的心脏：
　　“手术顺利。”
　　为了写刀子我仅用几分钟的时间想到了剧情ദ്ദി◝ ⩊ ◜.ᐟ然后想到剧情的我也是勤快的来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