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者与实验体的那些事》煜音土土

4、四 太

　　太阳悬挂在天空，两个身影在研究所的阳台上。

　　“今天又更热了点呢。”木里白皙伸了个懒腰。
　　其实他是刚睡醒，就急匆匆地问江褶要不要出去晒太阳。

　　江褶诧异了一瞬。
　　今天那么早？
　　但又想到木里白皙就是这样令人摸不着头脑，于是跟着他去了。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虽然江褶自认为对木里白皙的态度是那么恶劣，但起码，有个人说话。

　　除了木里白皙的任何人，都没有进入透明立方体的权限，连日常配置好的特殊饭菜和水都是通过小窗子送进去的，更别提和他们说话。

　　江褶似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你前两周那把枪哪来的？”

　　木里白皙指尖微不可察地滞了滞。
　　“我这种研究人员会造枪很奇怪吗？”

　　“研究第二性征的人会造枪，自己说出来笑没笑。”
　　江褶适宜的发出几声笑。

　　“就发射个试剂而已，又不用真枪。”

　　“所以你那个试剂是什么？”

　　木里白皙撇过头看向他，江褶感受到了他的视线，回过头与他对视。
　　那人朝他神秘一笑。

　　看着木里白皙这张非常尽人意的脸庞，江褶不经意把头回过原来的地方，直视前方。

　　“那个试剂啊，我研究出来的对于人类alpha精神的试剂。”

　　“人类alpha精神？”

　　“是呀。不出意外，他现在已经是一个精神病了呢。”
　　木里白皙面露微笑，但是让人看了一眼就觉得毛骨悚然。

　　“真是疯子。”江褶冷不丁说了一句。

　　“所以啊，剩下的时间里，你要是不乖乖的……那，砰！”说着，木里白皙比出枪的手势，指向自己的太阳穴，嘴角含笑。

　　江褶撇撇嘴，懒得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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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周前，木里言被木里白皙的特殊枪支射中之后，就失去了意识。他把他亲自送进了“精神病院”，并交了费用，如果细算的话，那这笔费用，可以够木里言在这所特殊的精神病院生活15年以上。

　　木里言本人当然没病，让他病的，是木里白皙花费三年的空余时间制造的特殊针对于人类alpha精神的试剂。

　　最开始被木里言骚扰的时候，他以为，过了那段时间就好，没想到，他连续骚扰了木里白皙两年。

　　然后，木里白皙就想到了这个办法。当然，这管试剂现在对于木里白皙有用，那以后，更有用。

　　唯一的缺点就是——犯法。

　　如果说凭借着他胁迫江褶签的那些合同，可以让他不因为人体实验、非法拘禁……等等罪名被抓起来（私设人体实验只要被实验一方同意，则无法追究），但这管试剂如果被发现了，他是没办法躲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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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褶冷冷瞥了他一眼。

　　“开玩笑的啦！作为我001成功实验体，自然不可能把你变成精神病啦。”木里白皙含笑开口。

　　随后，木里白皙的耳机貌似传来声音，他转过头对江褶说道：

　　“走吧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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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研究所一片黑暗。

　　江褶看到这一幕，眉心微微动了动。他看向木里白皙，后者一副平静的样子。

　　木里白皙拉着他的手臂，边走边嘀咕：
　　“怎么回事，电源跳闸了？”

　　江褶任凭他拉着，但脑子可没闲下来。
　　五年来，研究所除了被追杀的时候断过电，其他时候完全不可能断电，而木里白皙却没有要逃跑的意思，还有……他拉着自己前进的方向，不是电源的方向。

　　突然，灯光闪烁几下，然后彻底亮起来。

　　江褶眼神扫过周围的场景，疑惑至极，他蹙蹙眉。

　　“砰——”
　　礼炮的声音骤然响起，无数根彩带顺着空气飘落下来。

　　“生日快乐！实验体001江褶！”木里白皙率先开口。
　　其他人也紧跟其后说道。

　　餐厅的大桌子，桌面放着一份大蛋糕，还有一个生日帽。

　　江褶疑惑更深。

　　给谁过生日？我吗？？

　　这五年，他过着跟机器般的生活，每天都永无止境的做着同样的事，循环往复，日夜更迭。

　　“惊喜吗？给点反应嘛？”木里白皙用手肘怼怼江褶的手臂。

　　“什么意思？”

　　周围的科研人员也慢慢安静下来，都静静的看着他们的实验体。

　　木里白皙神色一怔。
　　“什么什么意思？今天是你的生日啊。”

　　如果用动物形容江褶，那他现在就像是一只无措的猫，手足无措的打量着这周围的场景。

　　嗯……是的，就是生日该有的场景，但是，这场景比孤儿院好多了。虽然自己是院长最爱的孩子，但毕竟每个小朋友都是要过生日的，所以院长资金也不充足，无法给每个人很好的生日场景。

　　但是，为什么要突然给自己过生日？前五年都没有。

　　似是看到了江褶的疑惑，木里白开口解释道：“这是你在研究所最后一次生日，就给你好好过吧。”

　　“哦，谢谢。”江褶眼中的疑惑褪去，换上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脸上丝毫没有笑意。

　　“坐下吧，插蜡烛。”琉璃笑盈盈地开口。

　　江褶坐在蛋糕前的位置上，他伸手插上蜡烛。

　　话说，研究所连年都不过，居然会给他过生日？

　　“别多心，这次就当是给全研究所的人过个生日，庆祝我们的实验终于研究成功。”木里白皙说道。

　　众多研究人员看着江褶插上蜡烛，然后点燃……一切大功告成之后，灯光再次熄灭。

　　木里白皙起头唱了生日歌，其他全部人也开始跟唱起来。

　　但江褶并没有许愿，只是静静地看着蜡烛上跳跃的火苗，几秒后，吹灭了蜡烛。

　　他其实并太想给这些人好脸色，因为这群人都是木里白皙的下手，一起研究他的人，将他困在这牢笼五年的人。

　　换个思路想，如果没进研究所，他不是每年甚至每天都可以过这样的生日吗？怎么能指望他把五年的岁月全部忘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然后笑着跟他们说谢谢。

　　但，他确实因为这个想起了以前孤儿院的时候，也是差不多这么过生日的，虽然没有那么好的环境和场景。

　　“你今天可以吃蛋糕喔。”

　　“不用。我不想因为这块蛋糕让我待在这里的时间变长。”

　　木里白皙微微一怔，随后眉眼间的笑意更甚。

　　看来真的很想出去。

　　那既然这样，也没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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