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娃♂蛇精》不想当鸽王

5、第 5 章 冤家窄路（

　　另一边，纱夜和二娃从刚才就一直在跌落，半空中，纱夜半人半蛇的样子更是不得章法，尾巴坠得比人慢，整个一大头朝下。
　　周围一成不变的石壁快速掠过眼前，坠了许久，久到纱夜还能扭头看一眼二娃，他也没比自己好多少，四肢毫无依凭地乱晃，原本她是下意识攥住他的手，现在他也无意识地攥紧了她的手。
　　伴随着“咚”的一声闷响。
　　地面一大片灰尘被砸起来，飘飘扬扬，浓灰之中传出他俩的剧烈咳嗽声。尤其是纱夜，这一下子好像磕到头了，脑子猛地混沌了一下。
　　二娃也哎呦一声磕得不轻，但好在体格比她结实一点，也更早地爬起来，好奇地观望周围情况，他有千里眼，哪怕隔着点灰尘也能看清。
　　这里似乎是个很深邃的石窟，路很陡峭，甚至有些地方如同梅花桩一样，是断断续续的。
　　正要往前走，忽然手上传来拉力。
　　讶然低头，他这才发现蛇精到现在还攥着他的手，一双美目里没了之前的泼辣狠毒，反而透着几许惶然，另一只纤手摁紧额头，曲颈婉然，在黯淡的光线下，看着格外软弱，甚至隐约露出一点好欺负的意味。
　　这个结论一出，二娃自己都吓了一跳，这是蛇精，尤其是他还目睹了之前她对大哥的所作所为，看得他怒火中烧，再看蛇精时，那点同情烟消云散，只觉得她再好看也是面目可憎。
　　手上仿佛沾到不祥之物一般，猛地甩开，发出重重一哼。
　　纱夜被这么一甩，反而浑浑噩噩的脑子清醒许多，她差点被甩得趴地上，及时用胳膊支撑了，扭头骂葫芦娃：“小娃子甩什么甩，当心你娘我把你做成葫芦瓢！”
　　一部分是维持人设，一部分是被甩出火来了。
　　二娃不像大娃那样，他没还嘴，而是又用千里眼把这地方重新打量了个遍，左右都没路，果真只有前面那条断断续续的陡峭小路能走。
　　他不禁道：“蛇精，你把我弄哪来了？”
　　纱夜刚才心里有火，但耐不住二娃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关的问题，而且当前两人所在的位置，也确实是个关键问题。
　　只能撇撇嘴，眼珠子不着痕迹地扫视了一圈。
　　“不知道。”她生硬地回答。
　　看到二娃因她的回答，而意外地翘起两条小眉毛，她面子更挂不住了，“你看我干嘛？”
　　“这可是你自己的洞府。”
　　“……嗯，”纱夜被说得老脸一红，这地方的构造和配色，和其他地方也没差别，老实说，她自打到了这妖精洞，就没分清过哪是哪，走路全靠小妖引见。只好闷闷道一句：“那你等我想想。”
　　两人聊天暂停，那种有人说话的回音也跟着停下，只有一两道滴水声，将偌大地洞衬得更加寂静。
　　只是，忽然的，洞里响起了非常微小却不容忽视的声音。
　　二娃的目光一下子定位到了纱夜，盯着她看了半天。就是她，一直低着头小声问问题。
　　她可能自己没意识到，哪怕她刻意压低音量，在有顺风耳的二娃面前也和光着腚差不多。主要是现在她无暇思考这些细枝末节了，实在是，她有了重大发现！
　　金蛇夫人又装死了！
　　她愣了一会，又用比棉花还轻的声音小声一遍遍问：“夫人？夫人你在吗？”
　　没有回应。
　　明明应该承载蛇精灵魂的身体，此刻死一般安静，像之前一样。比如蝎子精要对她不轨时，金蛇夫人就装死了。
　　但，这回又不太一样。
　　那股一直被强大灵魂锁定、压制的感觉，现在一扫而空，仿佛这具身体完完全全属于她了一样。
　　完全！属于她！
　　久违的自由感，让纱夜眼睛亮起。
　　她有点想笑，嘴角刚诡异上扬，又谨慎地想到什么，不得不扯平。万一金蛇夫人仍然在装死呢，只是这次装得更像罢了。
　　那……还是保持低调吧。
　　脑内斗争了片刻，一抬头，发现二娃正盯着自己呢。
　　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疑惑？
　　纱夜歪歪头，忽然一个错眼，二娃的目光便从疑惑迅速变为了戒备。仿佛刚才只是她看错一样。
　　嗯，这才对嘛，极其符合他们俩的角色定位。
　　“你想起来了吗？”
　　二娃虽然是这么问的，但眼神里没有丝毫期待，仿佛早已知道她会回答什么。
　　纱夜有种被看破的尴尬，不由得解释起来：“呃，这个，情况么……暂时我也不大清楚，你要知道，这洞府建得久了，里面有什么，是很难记清的。”
　　她的回答，早在二娃意料中，作为敌人，不配合是很正常的。
　　但蛇精的语气竟然谦逊了许多，在短短的相处中，蛇精给他的印象是骄傲且自负的，这回却态度软化，怕是有诈……二娃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
　　淡定道：“这么说，连你也给忘了。”
　　纱夜立即点头：“啊对对。”
　　“……”
　　如此从善如流的态度……
　　二娃顿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给妖精洞里的女主人幻视成了看门小妖。
　　纱夜也反应过来，连忙高深莫测地眯起眼睛，绷着脸道：“嗯，说得没错。”
　　这蛇精怎么奇奇怪怪的，二娃忍不住又怀疑地一瞥，在心里对纱夜更加强戒备，才道：“既然这样，咱们算是都想出去，离开这里之前，就先不要敌对了。”
　　“成交！”
　　纱夜眼神发亮，连装相都忘了。二娃说的话是她一直想说的。毕竟她身手不行，哪怕给她个辅助见长的二娃她都打不过，对方自愿和平当然是极好的。
　　而且这也算是对金蛇夫人的一个试探。
　　原地静止两秒。
　　预想中脑海里的怒骂并没有出现。
　　纱夜眼底的惊愕亮了亮。
　　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纱夜，令二娃欲言又止，他憋了两秒，“一块走吧，前面正好有路。”
　　说着，率先启步。
　　背影看似毫无所觉，实则顺风耳三百六十度防备着纱夜的偷袭，这也算是对她的试探。
　　预想中的攻击没有。
　　反而是多了个老老实实跟上来的小尾巴。
　　“……”二娃脚步顿了顿，再次启步。
　　就这样，两人和平地来到了那条满布裂痕的路旁，站在断路旁边的石碑前，默然了一会儿。
　　“这上面有字。”纱夜打破沉默。
　　二娃当然也看到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旁边这个蛇精不识字，不然正常人肯定是先读出来，而不是说有字。
　　下一秒，疑惑得到验证，纱夜问出口：“写了什么？”
　　“你，你不认字？”
　　哪怕再智慧型辅助，二娃也忍不住脱口而出。
　　纱夜僵了一下，她被个葫芦娃当文盲了！垂着有点烫的脸蛋，扭捏道：“也不能说不认识吧，只不过这个字和平常用的不太一样。”
　　二娃把目光落回石碑上。
　　确实不一样，和洞府里其他的字碑不同，这上面的字用的是古体，但哪怕是古体，蛇精这个活了一万年的老东西也不可能不认识。
　　所以，大概率，蛇精在装傻。
　　二娃转转眼睛，说：“上面说，这条路叫冤家窄路，必须要两个人同时踩上去，并且一前一后走。否则路会塌。”
　　“啊？”纱夜探长了脖子瞧：“真的假的？一条路这么多名堂。”
　　二娃没接她废话的茬，仔细观察她的表情，问：“怎么样，谁先谁后？”
　　“嗯……这个，”纱夜开始思考，但是，因为不清楚先后有什么意义，她摆烂道：“谁先谁后都行吧，这种事。”
　　二娃却摇头。
　　“没那么简单，这条路能设石碑提示，说明肯定有先后，既然你是蛇精，要抓我们，也就是你先出现，那你走前面吧。”
　　“有点道理哦。”纱夜挠挠自己的尖下巴，她现在的语言风格是越来越不蛇精了，反正金蛇夫人也不会跳出来弄她，倒是叫她体验到了久违的自由，“那我先去。”
　　她游动蛇尾，走上第一个断层。
　　这样畅快的反应，倒叫她身后的二娃呆了呆，他甚至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的行为不道德了，但一想到蛇精竟敢那样对待自己的大哥，又觉得区区这样已经是便宜她了。
　　这时，前面那个游到一半的窈窕背影停住了。
　　二娃还以为她要弄什么幺蛾子。
　　纱夜却回头，“不是说要两个人同时踩上来吗？你站那干嘛。”
　　“嗯，我来了。”二娃淡定地启动脚步，仿佛刚刚满腹怀疑的人不是他一样。
　　在纱夜的蛇尾完全游上断台时，二娃光溜溜的小脚丫子也踩了上去。纱夜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石碑：“现在是做到咱俩都上来了吧，接下来是一前一后……”
　　她说着，仰起头，看面前的第二个断层。
　　第二断层和第一个相比，落差只有一米高，按正常一个成年人的能力，完全可以轻松翻上去，而事实上，七八岁的葫芦娃也能上去，但问题就在于……
　　“我上不去。”纱夜无奈道。
　　二娃噎了一下：“怎么可能，你是蛇精！”
　　“就因为是蛇精我才上不去的！”纱夜有点崩，她指着自己粗大的黑花尾巴，“你给我说，这么陡的台子，我要怎么用这根儿尾巴爬上去！”

作者有话说

这文存稿只到二十章，后面没写呢。又不能入v，喜欢就多评论，没动力我就写不下去了